下一个医馆的医修给出同样的回答,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五个,终于有人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医修:“这种病好治,我给你们开药,吃五个疗程就能好,一个疗程十万灵石。”
黄芩病急乱投医,当下就要掏钱,牧行之按住她的手,冷冷扫一眼医修。
“你们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医修毫不心虚,医馆内门走出四个壮汉。
黄芩错愕,牧行之站起将她护在身后,挡住他们的视线。
心魔缠身并不意味着实力降低,反而会有所增加,只不过这种增加是以耗费生命力为代价。
牧行之拔剑,双方对视间,他忽然抬手搂住黄芩的腰,把剑一抛,踩在剑上如光一般往外冲。
动作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冲出医馆大门直飞天际,医修追都追不上。
等到集市在身后化为一个小点逐渐消失不见后,牧行之放慢速度,扶着黄芩让她在剑上站好。
黄芩啼笑皆非,原先愤怒的情绪在牧行之不走寻常路的举动中散去。
牧行之:“你终于肯笑了。”
“你的伤……”想到他的伤,黄芩又不笑了。
牧行之:“没关系,慢慢来,等到彻底解决心魔,伤自然会好。”
“你的心魔是什么?”黄芩思索道,“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心魔是人心底恐惧或求而不得的东西,相当于最深的欲望,如果是恐惧,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克服过去的心理阴影,从而消除心魔。
牧行之:“没什么。”
他低头看着黄芩的侧脸,能看见她粉色的半边唇瓣,他记得她的滋味,魂牵梦萦。
心魔涉及最深处的隐私,黄芩并不意外他的答案,他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很多事情都不会跟她说,她递给他一些滋补和治疗普通外伤的丹药。
黄芩想快点赶回去让他休息,又怕赶路太急导致他不适,一路时快时慢,五天后终于回到青云宗。
和上次一样,回来后牧行之第一件事是去找觉海真人复命,面对黄芩担忧的目光,他安慰道:“这次不会有事。”
时间没超过觉海真人给的一月期限,死在问情花谷里的人不知多少,觉海真人给足他准备的时间,是他太着急,才会差点死在里面。
他如愿拿到化厄丹,又去找迷鸢,其实杀掉对方是最好的办法,可惜就像迷鸢杀不了他一样,他也杀不了对方。
对于迷鸢的嘲讽,他无动于衷,返回小院跟黄芩一起除草。
出去几天时间,花园里遍地是野草,和花苗争夺养分。
自从上次一起煮面之后,牧行之喜欢上下厨,没有从饭堂带回饭菜,而是拿食材来自己捣鼓。
他做饭的时候,黄芩在院子里练剑,她进步非常快,目前已经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牧行之有些担心,很多人并不喜欢天才,更喜欢让天才夭折,黄芩进阶的速度太快,他怕她会被觉海真人盯上。
一旦觉海真人将她视为猎物,谢楚言也帮不了她。
深夜,牧行之从黄芩的房间离开,去到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他翻开一本功法……一本魔修秘术。
之前觉得时间还长,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犹豫着没有动手修炼,但现实告诉他,他不能再慢慢等下去。
他必须要强一点,更强一点,快一点,更快一点!
玉简上的文字散发出盈盈白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脸。
充盈的力量进入他体内,他多次突破过筑基,经脉早被拓宽,能够承受更强的能量。
这股能量并不会让他晋级,他依旧保持着筑基的等级,可实际修为已达金丹巅峰。
他的瞳孔越发幽暗,灵力荡开,掀起他的头发与衣袍,幽暗的密室里只点了一盏灯,影子投在墙壁上,咆哮着要挣脱世间所有桎梏。
要无尽的力量,要天下无人敢欺,要所有人匍匐在脚下!
第28章 魔功初成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最近一段时间, 牧行之忙着修炼,几乎连饭都不吃,只在晚饭时和黄芩一起吃一顿。
他坚持亲自动手做饭, 厨艺进步飞快, 从第一餐的能吃, 到后面味道变得非常不错, 到山下去开饭馆都没问题。
不知道是太忙没空管还是刻意放松管制, 他对于黄芩和谢楚言的交往不如之前苛刻, 黄芩试探性提起和谢楚言做任务的事, 他没有明确反对。
于是黄芩又高高兴兴地与谢楚言出任务,把周边一些没人干的积压工作处理得七七八八。
任务不为钱, 旨在锻炼。
谢楚言问:“牧行之不阻止你出门吗?”
黄芩:“从风陵崖回来之后他一直勤奋修炼, 不太管我的事。”
“看来他终于明白人和人之前的差距。”谢楚言微笑。
“什么?”黄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没什么。”谢楚言换了个话题, “晚些回去吗, 今天是祭月节, 晚上有灯会。”
这个世界同样有节日,商人们在哪里都一样, 纷纷做活动促销费, 小小的节日做得热热闹闹,氛围感拉满。
黄芩兴奋点头,“好啊!”
来这么久第一次过节, 修仙门派里不在意节日,只有在普通人聚集的地方才有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白天,道路两旁的屋檐挂上不同的彩灯,等到天暗下去,灯笼便亮起来,有的款式复杂精巧, 有的简单可爱,交错地摆放在一起。
路边的摊子比平时多一倍,紧贴在一起,不管卖什么都要带上花灯或月亮的元素蹭点热度。
有一条街专门卖花束,各种颜色凑在一块姹紫嫣红,路上有男女相互赠花,这样浪漫的节日,自然也是有情人相互诉衷肠的好时机。
黄芩买了不少零碎玩意,回头时发现谢楚言掉队,她在周边转身看一圈,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谢楚言朝她招手,指向一个方向,黄芩心中好奇,跟着他走过去。
巷子后方,喧闹声变得有些模糊,彩色灯光有一些洒过来,并不算太暗。
黄芩刚要开口问,面前忽然出现一束花,纯白的花束洁净高雅,散发出淡淡清香,她一时愣住。
谢楚言:“阿芩,我心悦于你,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
他的表白太过突然,黄芩错愕,下意识拒绝,“我不……”
“不用急着回答。”谢楚言打断她的话,“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黄芩摇头,“我把你当朋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妈妈说要多交朋友,对朋友真心付出,所以她对谢楚言好,就像对牧行之一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脸?”谢楚言抬手抚上脸颊。
黄芩头摇得飞快,“我不觉得你的脸有问题,一点都不丑,我拒绝你跟你的脸没有关系。”
谢楚言笑容苦涩,“因为我怕被人看见真实面目,所以一直不敢与人亲近,你是唯一一个,所以再想想,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吗?”
声音很低很低,近乎恳求,如明月一般的眼睛轻轻颤动,于是月光漾开,令人不忍拒绝。
黄芩没出声,谢楚言往前靠近一步,低下头凑近她。
谢楚言声音蛊惑,“或许你只是不习惯生命里多出一个人,我们依旧像现在一样相处,不需要你改变什么,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夜幕上空明月高悬,皎洁月光如温柔的丝绸撒下,为万物蒙上一层轻柔滤镜。
他轻轻俯下,凑近黄芩的脸,温热的吐息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下巴,他不断接近,黄芩的静止像是一种默许。
即将触碰时,黄芩偏开头,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朵。
他低低笑了一下,抬手整理她的发丝,“我不会逼迫你,你可以慢慢考虑。”
黄芩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近乎凝滞的黏稠空气再次流动。
在人来人往的灯火辉煌处,牧行之提着一盏灯,看向昏暗角落的两个人。
男人背对着他,将女人的脸遮住大半,露出小巧的耳朵,耳垂出有一颗颜色很淡的小痣,他们离得如此近,如此亲密。
心魔附在他耳边嬉笑道:“看啊看啊,她今日可以爱你,明日也可以爱别人,你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吧,怎么办怎么办,你太弱小,留不住任何东西。”
牧行之手中的花灯崩碎,响声吓了路人一跳,正要骂人时看见牧行之的脸色,又生生忍回去。
算了算了,这样的好日子,就不要和疯子计较。
经过告白一事,黄芩无心再逛,和谢楚言一起返回,一路上异常安静,两人在路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