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声不懂就问：“什么叫效果不理想？”
高苏意解释道：“就是相信的人比较少，绝大多数人还是持质疑的态度。”
从辟谣声明的转赞评就能看出来，传播范围很有限，远不到那几条热搜的十分之一。
不混粉圈的路人基本只会看到热搜上他塌房的信息，如果不特意去翻看工作室的回应求证，基本就会落下一个方亦扬确确实实已经塌房的印象。
这对方亦扬的公众形象是一次极大的打击。
方亦扬也有点茫然地问：“既然都澄清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高苏意发愁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他保护得太好了，怎么连这种常识性问题也要问。
再一看，她发现这姐弟俩单纯无辜的小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两双五分相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里面写满了茫然。
……果然是亲姐弟。
高苏意叹气：“现在的明星工作室声明还有任何的公信力吗？他们只会让我们去公安局开具亲属关系证明。”
叶茴声下意识想说，那就去呗，他们本来就是有血缘的亲属关系啊！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就算去了公安局又怎么样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只会得寸进尺，没准还会倒打一耙，质疑证明是假的，要公安出来证明。
那太荒唐了。
那无异于是自己跳进了自证陷阱里。
而这还不是眼下最危急的情况。
高苏意随后又陆陆续续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方亦扬工作上的合作方打过来询问的，甚至其中还有一些是她正在替方亦扬洽谈的商务。
眼看着原本即将签约的合作要黄不说，之前签的某些对艺人公众形象有要求的合约，甚至也可能因此向他们索赔违约金。
娱乐圈内的危机公关是一门学问。
而高苏意很擅此道。
她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合作方爸爸们，态度极佳，极力保证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场误会。
放下手机，高苏意快速思考起最佳的解决方案。
……
叶茴声拿起手机，第一次点进表弟的超话里逛了逛。
超话广场上，粉丝此时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数粉丝还是选择相信他，甚至还替他说话。
【我觉得大家要相信亦扬的为人，相信工作室的澄清。没有谈恋爱就是没有。】
【就是，工作室都说得很清楚了，是姐姐。跟姐姐拥抱一下怎么了？我跟我弟弟也这么抱的。】
【人家姐弟俩感情好不行吗？羡慕嫉妒恨就直说。】
【看视频就知道姐姐也是个大美人啊，美人姐弟，羡慕了。】
但架不住有心人拿着放大镜逐帧引导：
【人家说是姐姐你们就信啊？你们也太好骗了吧！】
【哈哈哈哈哈，薛定谔的姐姐。等着吧，等扒出女方信息，有你们打脸的。】
【根据发色推算，是方亦扬落地首都当天吧？明明接机路透里他衣服根本不是这一身，特意换了一套，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接姐姐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去接？这么遮遮掩掩，就是有鬼。】
叶茴声看到这里，默默转头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方亦扬挠挠头，正想回答，前面高苏意转身接过了话茬，叹气道：“是我叫他换的，当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被粉丝认出来就好。”
没想到阴错阳差，反而成了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这事她也有责任。
而且任由这件事发酵到如今这个程度，是她这个经纪人的失职。
过了一会儿，高苏意拿出了一套解决方案来。
她往姐弟俩跟前一站，说：“我有个提议，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姐弟俩不约而同抬起头眨巴眼。
高苏意说：“眼下这种情况，常规的澄清手段其实都作用不大，无论如何都有可能被曲解，而且绝大多数路人甚至懒得点进去看。辟谣成本太高了。”
高苏意：“所以，为了尽可能地挽回这次意外而受损的路人缘，我建议，不如彻底破釜沉舟一次，选个一步到位的澄清方式。”
方亦扬：“高姐，你的意思是……？”
高苏意：“我的意思是，你们俩要不要顺势一起合体上个综艺？”
方亦扬：“啊？”
叶茴声：“啊？”
高苏意摆事实讲道理，掰着指头一口气说了无数个他们姐弟俩一起上综艺的好处，“……总而言之，相信我，这对你们俩来说都是一箭多雕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百利无一害。”
叶茴声面露难色。
高苏意口中娱乐圈的名与利，其实都不怎么能吸引她。
她不需要流量，也不需要金钱回报。
她也完全没有打算带着“方亦扬姐姐”这个标签走进娱乐圈里。
方亦扬这时候拉了拉她的袖子，偏头认真说：“姐，你要是不想去就直接拒绝，没关系的。这种事情，清者自清，大不了我自己去发微博解释就好了。”
高苏意连忙抬手打断：“你别又冒冒失失自己发声了，到时候被人断章取义了更麻烦。”
高姐还想再说，这时候好不容易安静几分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于是她只能给方亦扬一个非常严肃的警告眼神，同时转身接起手机。
电话一通，她换了个热络的语气，变脸极快：“王总？你好你好……完全没有的事！真的是误会！视频里那个女孩子是亦扬他姐姐！真的！……什么？……啊，这不太好吧
？咱们合同都已经走完了，亦扬他之前也已经录了一期了……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们的过失，但是……”
高苏意走得更远了。
叶茴声盯着高苏意有些焦头烂额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对上方亦扬的视线。
她轻叹了一声，说：“这事我也有责任。”
方亦扬睁大眼，立刻反驳：“不关你的事！要怪也该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叶茴声觉得高苏意其实说得没错。
其他澄清的方法效率太低，她和弟弟一起上个综艺，的确是最佳方案。
叶茴声一向是当机立断的性格。
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她也从来不会坐等着别人来给自己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何况这事关她弟弟的事业，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坐视不管？
等高苏意回来，叶茴声直接表示：“高姐，我考虑过了，我同意你的方案，我可以跟小扬一起上综艺。”
高苏意惊喜地一拍手掌：“好好好，你愿意配合就太好了！你们等一会儿啊，我看看最近有没有适合你们的综艺档期。”
一旁的方亦扬还想再劝，被叶茴声反手勾住了手臂。
叶茴声往他肩膀一靠，反问道：“怎么？你不想跟姐姐一起吗？”
平时她常听方亦扬跟自己抱怨，说当了爱豆之后太不自由，时间不自由，人身也不自由。
他好想像小时候那样，跟姐姐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跟她一起相处的机会，为什么要拒之门外呢？
方亦扬眨巴眼，被她说动了。
对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
……
高苏意不愧是金牌经纪人，效率极高。
没多久就筛出了一份比较合适的综艺名单出来。
“我给你们列出了两个最合适的，你们看看。”
高苏意将平板往茶几上轻轻一拍。
姐弟俩凑过脑袋看。
第一个选项是一档篮球综艺。
方亦扬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我不行我不行，我完全不会打篮球，连规则都不了解。”
叶茴声也摇摇头：“我也不太适合。”
职业缘故，她必须保护双手。
别说这种对抗性强的运动了，其实平时连提重物之类的动作，最好也是能免就免。
那只能pass。
第二个选项是一档做饭综艺。
方亦扬茫然地抬头：“高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只会煮泡面……”
叶茴声也默默抬头：“我只会一个生菜沙拉，可以吗？”
高大经纪人：“……”
万万没想到，这姐弟俩才是最大的泥石流。
高苏意头疼地抬手按住额头，觉得自己正在面临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她精挑细选过，除了这两档节目，剩下的十来个选项，要么不适合他俩，要么档期不合适，要么跟方亦扬的咖位不匹配，再不然就是制作班底不靠谱。
已经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叶茴声伸出手指将平板屏幕往下滑。
名单后半段，是那十几个已经被高苏意划掉的综艺列表。
她的视线忽然在某个综艺介绍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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