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双干脆也趴在秦煜的怀里,娇滴滴道:“人家等着你回来,你万事都要小心哦。”
秦煜笑了笑。
“我瞧着那个话本子,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在我不在的日子,你不要去看别的男人?”
魏无双捂额:“这有点太难了,我总不能不见我爹吧。”
“但总而言之,你不要移情别恋。”
“恩,你也是,肃国以母为尊,女子都非常主动,希望你不要像阮衡大人一样,被哪个公主一眼相中。”
“如果是那样,我定然也会为了逃跑,伤害公主的一只眼睛。”
两个人都笑起来。
然后秦煜忽然眼神一厉,将魏无双羞红的脸按进怀里:“怎么如此唐突!”
“主人!”
息风跪在地上,“阿狸急信,廉州情况有变!”
魏无双发誓,她压根就没看见过息风是什时候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直到息风说话,她也是认真瞧了瞧,才在黑暗里看到他十分不明显的身影。
暗卫这个称呼果然名不虚传。
但总而言之,待她看清楚的时候,秦煜已经将阿狸的信看完了。
“东北大营和江北大营的合军在追击燕国人的时候,中了埋伏,死伤无数?”
秦煜皱眉,将信直接放到旁边的烛火上点燃,目光沉沉:“怎么回事……燕国应该没这个本事和胆量,是谁在帮他们,或者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息风谨慎道:“主人,您该去行驶督军职责了。”
魏无双有点惊讶。
什么玩意儿?
督军?
秦煜是这次江北营和东北营合军的督军?
那他怎么一直在云州呢?
“双儿,你同我来。”
秦煜直接拉起魏无双,直到将她带进书房,关好门窗,然后开始提笔写信。
魏无双很有眼力见的赶紧上去为他研磨。
“我此次来云州,借着向你提亲的事情,微服私访。”
秦煜一边写一边道,“廉州丢的迅速,江北营谢灵麒死的蹊跷,陛下派我过来调查,但在没有结果之前,不希望我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所以我一直在云州,由阿狸为我传信,让我了解前线的事情。”
秦煜毫不阴霾:“相对于一个小小的燕国入侵,陛下更在意的的事,江北营或者东北营是否有人,生了异心。”
魏无双连连点头。
“如今战事推进顺利,我本想隐瞒你到底,没想到廉州那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我必须亲自前往一趟了。”
秦煜将信拿起来折好放进信封,“所以肃国我暂时去不了了,你帮我把这封信给阮衡。”
第117章 不生气
魏无双点头,郑重的将信放在怀里:“好,我这就去。”
“你……”
魏无双转头就要走,秦煜拉住她。
“怎么了?”
魏无双疑惑,“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我吗?”
“对不起。”
秦煜眼神躲闪了一下,“借着向你提亲的名义,遮掩我本来的重要目的……但是,我想娶你是真的,下聘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临危受命,将计就计。所以,你我的婚事,我是认真的。”
“嗐!”
魏无双挥了挥手笑道,“这算什么,你本来就是搞大事的人,你这么做我只觉得你特别聪明呢!”
秦煜笑了笑:“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不生气。”
魏无双笑道,“你去廉州吧,放心,我会将这封信好好的交给阮衡,也会跟他解释好你的事情的,不会让他误会你。”
“嗯。”
秦煜点点头,满眼都是爱意,“我会尽快解决所有的事情,下个月婚期正常。”
魏无双点头:“嗯!”
魏无双迅速离开,息风看着她的背影:“主人,有句话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想说,我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息风不置可否:“她虽然是未来夫人,但是您的事,动一发而牵全身,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让您死无葬身之地,您不应该这么信任她。”
秦煜笑了笑,望着魏无双纤细的背影:“你不懂,她是永远不可能背叛我的。”
息风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是没敢再说什么话。
怡红院。
顶楼包间。
魏无双按照秦煜给她提供的方式敲门,立即有人过来开门。
但是开门的是一个特别高大的魁梧汉子:“小丫头,你找谁?”
魏无双以为阮衡易容,可是阮衡她见过的啊,绝没有这么高壮。
“我受秦煜世子所托,过来找阮大人。”
魏无双很懂规矩,直接将信呈上去,后退一步。
那魁梧汉子直接拆开信,摸了摸又闻了闻,然后直接把门关上,转身走了。
魏无双并不意外,老老实实等在门口。
片刻后,门重新打开,阮衡冲她施礼:“魏小姐,在下不知您竟是世子未婚妻,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啊,就算重活一世再看,魏无双也觉得阮衡不愧是大夏第一美男子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宽袖长袍,就是普通世家公子的文雅打扮而已,甚至穿的衣服都有些颜色暗沉。
但是就是压不住他那风华绝代的样子。
他剑眉星目,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脸色有点苍白,但这种结合反而让人感觉他风流万千,与众不同。
真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阮大人不必客气,我知道您此来十分谨慎。”
魏无双进入屋内,屋内摆设十分朴素,和他这个人一样清雅清淡。
那个刚才凶神恶煞的大汉名叫罗鸣,此时已经敛住一身杀气,客气的给魏无双斟了一杯茶。
阮衡将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很谨慎的将信烧掉:“魏小姐,您应该知道,我此次是私自前来的,所以才在这污秽之地和世子见面。他来与我也仅仅只是商谈与苏索皇后的协商之事,你是她未婚之妻,莫要误会他。”
魏无双点头:“阮大人请宽心,我信任他。”
阮衡笑了笑。
这一笑,眼角微微发红,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睛:“你们感情很好。”
魏无双再点头:“是。”
“所以如果我舍弃商队,独自前往肃国,您能否不告知世子?”
魏无双一怔。
刚才她就奇怪,为什么阮衡接过信之后还要让她进门。
按理说,男女有别。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阮衡应当避嫌,不该请她进门。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魏无双直接摇头:“我不懂大人的意思,我只是受世子所托前来送信。如果您改变计划,应该同他商量。”
“不瞒大小姐,我此去,凶多吉少。”
阮衡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这次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希望能够用我的项上人头,平复苏索女皇对我的憎恨。”
魏无双没说话。
“水患刚起,百姓艰难,陛下为难。”
阮衡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问题,让两国百姓难过了这么久,我这样的罪人,这个时候如果再不站出来,又要等什么时候呢?”
顿了顿:“所以魏小姐,商队若是去,被苏索女皇发现,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与其白送性命,不如在下诚实告知。”
魏无双想了想:“世子知道这件事吗?”
“世子外祖欠我一个人情,他不喜欢欠人情,他想保我。”
“既然他说可以保,那自然是能保的。”
阮衡摇了摇头:“其实,我准备入境后将他甩在一旁,我自由游历多国,对肃国也十分熟悉,他却是第一次踏入,也许平日里我一介书生不如他,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我还是有信心的。”
“原来大人有备而来。”
“我的事情,和你们想象的都不一样。”
阮衡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苏索,是我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她恨我是应该的,我逃避了很多年,如今,该去做个了断了。”
“那是否有我能帮的上的?”
阮衡这个倒是不客气:“我需要好马三匹,充足的食物和保暖的衣服,还需要向魏家,要一点药材。”
魏无双点头:“这很简单。我还会给您提前准备好一些肃国的钱币。”
“感谢魏小姐考虑周全。”
阮衡点点头,不再说话。
魏无双明白他这是下逐客令,站起身,直到快出门的时候才问道:“阮大人,小女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衡顿了顿:“自然,魏小姐有话直说无妨。”
“如果阮大人真心想用项上人头平息女皇怒火,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何不自杀直接向女皇献上人头?”
阮衡一怔。
“如果女皇恨毒了你,见到你的头,比见到你的人恐怕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