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问:“你的衣服也很重吧?脱了,先上床。”
魏无双:“……”
虽然但是,这个口气也有些太随意了吧。
到底是洞房花烛夜!
你当了十八年和尚,还俗半年,就豪放成这个样子了吗?
“很费劲儿吗?我来帮你。”
秦煜理所应当的走过来。
魏无双几乎吼出来:“不用,我自己来!”
秦煜被唬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再过去,自己把外袍也脱下来挂到架子上,然后用钥匙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
魏无双余光偷看他。
哦,原来只脱外袍。
吓死人了。
他外面的大红色蟒纹广袖喜服脱下来后,里面是束腰窄袖的大红色亵衣,也有些金色的蟒纹刺绣。
宽封束腰显得他腰好细,肩膀好宽。
怎么说呢,和他平日里儒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加上他个子高,腿也长,显得干练潇洒。
十分吸引人。
魏无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心神荡漾,立即眼观鼻,鼻观心。
冷静,必须冷静。
前世到底也是有了些年龄,紧张什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不对不对。
想什么呢。
秦煜他压根就没那个能力。
魏无双心中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不是失落自己此生无法拥有一个健全的男人,两生两世都难以体会鱼水之欢。
而是失落秦煜如此年少,如此风华正茂,这样一个英俊聪慧的人,却有这样难以言说的隐疾。
想起他前世抱着她震撼痛心的样子,她心中叹息一声。
秦煜觉随算得上身体和内心都被狠狠打击的可怜人。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有许多时髦的玩意儿可以助兴。
她以前在夫人圈子里听说过这种东西,甚至也想买过这种东西,不过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就给搁置了。
不行。
怎么也要搞几个过来研究一下,要叫两人尽量像是真正的夫妻。
魏无双想的出神,所以直到秦煜抱着一个大箱子过来,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箱子很大,上面又复杂华丽的海棠花螺钿装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但这应该是个女人用的物件。
“我的身家。”
秦煜将箱子推过来,旁腿坐在一旁,顺便递过来一把钥匙。
魏无双跪坐起来,将箱子打开。
首先就是一个小拨浪鼓和一双虎头鞋。
下面还有几件小衣服。
魏无双拿起来,笑道:“真可爱,你小时候的?”
秦煜点头:“是我母亲亲手给我做的。”
顿了顿:“不过我没穿过,因为我父亲觉得我不祥,生怕我连累了辰王府,于是叫上官嬷嬷把我带去乡下养着,后来是外祖那边求情,才又回了王府,不过这些衣服已经穿不下了。”
魏无双心里酸酸的的。
都说秦煜性格寡淡,冷漠自私,可又有谁给过他什么温情?
他明明骨子里很重感情的,任何给过他温情的人,他其实都十分珍重。
于是道:“我会帮你好好保存的。”
秦煜却笑:“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也可以给他穿。”
顿了顿,想到自己命格不好,自己的贴身之物还是不要给孩子。
于是将东西从魏无双手里拿下来:“算了。”
魏无双看他失落,以为他想起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赶紧一把夺下:“总之,让我先收着!”
然后往腿下一别,赶紧继续往下翻找:“我看看还有什么。”
里面有一个小一点的箱子。
魏无双打开,竟是满满的地契房契。
“这……好多!”
“这是我母亲嫁妆的一部分,还有些金银细软在库里,她死了,都归我这个独子了。”
秦煜笑,“不过钱财方面,应该没有你们魏家多。”
“不是这么回事。”
魏无双随便抽出两张,“你瞧瞧这个庄子,竟然盛产蚕丝!这好金贵!还有这几个铺子,位置都是现如今花钱都不好盘来的,简直都是顶尖好的!一个顶十个!我爹给我的陪嫁虽然也多,但可没这么精挑细选。”
“我久在寺庙,一直是托我舅舅他们替我打理,但他们都有官身,自己的产业都打理的粗糙,何况是我的,年前我让麦管家挑几个账查了,竟有庄子入不敷出,也不知是经营不善还是有了猫腻,以后怕是要你多费心思了。”
魏无双:“你愿意将婆母的嫁妆都给我打理,我十分感动,我自小读书不行,写字也差,但我爹的本事,倒是学了一些,抓药调配,算账看账,还是擅长的。”
秦煜摸了摸下巴,表情玩味:“有你这样的妻子,可能用不了十年,我就是全京都最富有的男子。”
魏无双忍不住笑起来,两口子闷头点财产的样子,十分有趣。
不过笑着笑着,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秦煜看她的目光变了个样。
那是穿透人五脏六腑的炙热。
也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渴望。
“不早了,我们该歇下了。”
秦煜站起身,麻利的将大箱子收拾好抱到柜子里。
“好。”
魏无双口气从容,其实心跳的厉害,她爬进大床里面,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红色亵衣。
轻盈,但也单薄。
她听着秦煜的脚步声重新过来,背对他将被子上的花生红枣收起来,掩藏自己的慌乱。
却没注意到,秦煜正歪着头,打量她纤细的腰身。
所以她一回头,就对上了秦煜这探索的目光。
魏无双:“……”
淡定淡定,她内里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于是温柔的笑了笑。
秦煜从善如流的放下厚重的红色帷账,用旁边的盒子接了她捧起来的花生红枣,放到桌子上。
然后这次,他把蜡烛吹灭了,只剩下最角落的一个。
眼前忽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魏无双一怔,秦煜掀开帷账上床。
一点光芒透了进来。
但马上又黑了下去。
同时,炙热的身体靠过来,用力的将她抱住。
第151章 伤得很重
魏无双和秦煜不是第一次拥抱亲吻。
在他拿着那只等同于免死金牌的坠子千里迢迢亲自过来“下聘”开始,她们就有了一些亲密的小动作。
但那时候,更像是为了确定关系的小调情,是关系自然过渡应该拥有的仪式。
但是今天的拥抱,显然更加热烈急切,还蕴含着更深层次的渴望和本能。
魏无双很快就被压进了的柔软的喜被里。
秦煜抬头,气息微微紊乱,声音也有些喑哑:“无双。”
“嗯?”
“你怕吗?”
魏无双好窘,她已经慌乱到叫秦煜看不起的地步了?
魏无双想起前世临死前秦煜也是这样,她躺在她怀里,他用很大的力气抱着她,眼里震惊悲痛,还有懊悔和不相信。
魏无双的心一下子柔软坚定起来,用力回拥住秦煜:“怕什么?什么都不怕!”
他们错过太久了。
这一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拥和缘分
“等等。”
秦煜再次抬头,摁住她的肩膀,“我们其实可以等等的。”
魏无双愣住了:“什么?”
“我是诚心愿意娶你,这毋庸置疑,但圆房一事,可以稍等些日子。”
魏无双心中了然,却装作疑惑:“我们都拜了天地,你怎么忽然说这话?”
“有件事我尚未来得及说给你听,前些日子在廉州,机缘巧合下,我结识了一位神算大师,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命格特殊,所以我心中觉得他有神通,又听闻他山里有个师父十分擅长推演命格,我便求了他去。
昨日飞鸽传书,应该已经回到了山里,正在寻破解我命格的方法。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可以暂时不要圆房,先不做真正的夫妻,我总心怀侥幸,不想牵连于你。”
原来他说的害怕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更有可能是他不想圆房的推辞。
魏无双心情有些沉重。
她之前想的是,秦煜这么年轻,怎么都要试一试的。
然后在两个人干柴烈火紧要关头失败,她顺理成章的安抚。
久而久之,再弄些夫妻之间的小花样,就算他内心难过,她只要不离不弃,也可慢慢化解他心中烦闷。
实在没想到,秦煜竟然还没开始就直接打了退堂鼓。
他的伤竟然这么重吗?
魏无双收敛神情:“我确实不信这些,但如果你想等那位老神仙求个心安,我也愿意的。我们是夫妻,要携手一生,有些事情,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