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休远澈问。
“没有不喜欢,就是……”沈白苏支支吾吾。
“就是什么?”
“你想让我穿?”沈白苏抬着微红的面颊,眼眸泛着水光的看着他。
“想,”说着休远澈便撩下了沈白苏裙子的吊带,“想帮你穿。”
说着,春光乍现,一览无余,休远澈歪头笑了笑,“其实不穿也不错。”
沈白苏的脸已经红透了。
休远澈并没有费很大功夫,就给沈白苏换好了那件紫色裙子。
其实是件公主裙,裙摆及地,只是不透光的部分偏短,刚刚到腿根。薄如蝉翼的紫色透明脱尾垂下来,欲仙欲飞。真丝布料混合麋茸仿制的紫玫瑰花以假乱真,缀在沈白苏的肩膀、胸前,如玫瑰繁星。
“漂亮吗?”沈白苏颔首低语。
“嗯。”休远澈抬手扶住沈白苏的腰肢。
大概是刚刚那点酒精作祟,沈白苏大着胆子手搭在休远澈肩上,按住,往前推,他便躺下了。
“要不要喝点酒?”沈白苏问。
休远澈浅笑不语。
沈白苏伸手拿起矮柜上的酒瓶,唇贴上瓶口,仰头喝了一口。
俯视视角下,她的下巴向上划出一道优美曲线,酒瓶被她含住,淡黄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到她的脖颈,继续向下,穿过肚脐到达它想到达之地。
这令休远澈身上也开始燥热起来。
沈白苏含住酒,附身,触到休远澈的唇,然后度到了他柔软的口腔里。
酒温升高成彼此的体温后,味道独特又更易上瘾。
沈白苏寒了一口有一口,靡靡丽丽的氛围,让她的浑身上下变得酥酥软软,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腰肢一软,便滑入了休远澈的怀里。
休远澈看着怀里包裹在紫色蛋糕裙里的红色水蜜桃,低声问,“这就醉了?”
“当然,没醉!”水蜜桃撅着小嘴并不乐意别人取笑她的酒量。
休远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酒精麻痹神经,沈白苏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还是拿那双缠绵悱恻的双眸粘着他。
“真醉了?”休远澈又问。
“说了没有!我还想再亲亲你!”
“我是谁?”休远澈的脸靠向沈白苏。
“休远澈!”沈白苏说完,耸了耸鼻子。
“你……喜欢休远澈?”
沈白苏没回答,只是坏坏的笑。
没得到答复的休远澈也没气馁,继续问,“你喜欢休远瞳?”
“当然——”沈白苏打了个嗝,这让休远澈不禁有开始不安。
“不喜欢!”沈白苏的眼皮一张一合,落下的时间越来越久,“我……我和他不熟。”
休远澈笑了笑,伸手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你和休远澈熟吗?”
“当然——”沈白苏再次打了个嗝,这次还返上来了布丁的椰奶味儿。
“我和他最熟,他哪里,我都熟。”说完沈白苏自顾自笑起来。
休远澈真想把她扒光了就地正法,可还是忍住了,继续耐着性子问,“你喜欢休远澈吗?”
“喜欢!”沈白苏回答的声音格外洪亮,可说完就耷拉下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休远澈唇角扬起,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呢喃了句,“休远澈也喜欢你。”
月色浓稠,化不开满屋的情-欲。可在如此适合做_爱的摇晃的船舱里,休远澈却只老老实实抱着醉酒的沈白苏睡了一夜。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沈白苏醒来的时候, 宿醉导致头闷闷的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里是游艇二楼的房间。满床的玫瑰花瓣已经蔫了,皱巴巴地贴在她胳膊上。她身上套着休远澈的白衬衫, 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的。
她想起来昨晚的烟花、水晶鞋和补给她的那个吻。以及她捧着酒瓶喂他喝酒,他问她喜不喜欢休远澈, 她说喜欢。
想到这些时候,沈白苏心里是甜的。只是, 每次醒来, 都不见休远澈的人,只留着半边床上明显的压痕,这让她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只是经历了一次一夜情。
可转头看看床边的矮柜,放着一杯蜂蜜水,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写着 “喝了。我中午前回来”, 这又很不一夜情。
沈白苏捧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 甜丝丝的, 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休远澈一早便去了布伊塔岛。
他带着周伦和六个人,从快艇上下来, 码头上的人看见这个阵仗, 没一个敢上前拦。
休远瞳正在客厅喝茶, 腿上摊着一份航运报表, 看见休远澈来了, 也不意外,慢悠悠地把报表合上。
他笑着打招呼,“稀客。”
“腿伤怎么样了?我觉得那一枪太轻了,完全没伤到你。”休远澈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开门见山,“阿坤死了,但是死前把你交代他的每一句话,全都吐干净了。我就是好奇,你把沈白苏弄到布伊塔岛,是你活够了,还是觉得我能力有限找不到你?”
“你这是说什么。什么布伊塔岛,”休远瞳脸上还挂着笑,“我帮沈小姐联系回家的路,她亲口求我的。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想家了,找我帮忙,我难道不该帮?”
“休远瞳。”休远澈打断他,“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休远瞳的椅子扶手上,脸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她,你不能碰。想,都不能想。”
休远瞳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弟弟,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笑。”休远瞳慢条斯理地说,“你把人关在岛上,人家想方设法要回家。她求到我这里来的时候,眼睛亮得跟星星呢。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你拦得住她想走的心吗?”
“还有,”休远瞳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昨天晚上,烟花放得真漂亮,全岛都看见了。可是你猜,她收到我消息的时候,为什么没删,也没看?”
休远澈的眼神冷下去。接着只听见一声闷响,休远瞳连人带椅子翻出去,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闷响,休远瞳宅子里的人呼啦一下围上来,却被周伦带人拦在三步之外,两拨人对峙着。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休远瞳半跪在碎木片里,左腿曲着,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流,却依然在笑。
“你越这样,”他喘着气,抬起头,血和笑混在一起,“她越怕你。”
休远瞳露出满口血牙,“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太爽了!”
休远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叔在下面等你挺久了,我不介意尽快送你去见他。”
“你不敢杀我。”说着休远瞳又笑起来。
休远澈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往外走,没回头:“这条腿是定金。再有下次,布伊塔岛的码头,我一块一块给你拆了。”
纸包不住火,下午三点,钟玄子的消息就炸到了沈白苏手机上,一连七八条:
[钟玄子:沈白苏!出大事了!]
[钟玄子:澈少爷今天上午带人去布伊塔岛,把瞳少爷打了!]
[钟玄子:听说腿都打断了!码头的人都看见了!]
[钟玄子:两边的人差点火拼!]
[钟玄子:到底因为什么啊?全岛都在传,说什么都有,还有说是因为一笔码头生意的……]
[钟玄子:你天天跟澈少爷在一起,你肯定知道!快说快说!]
沈白苏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因为什么?她努力开始搜索信息……休远澈昨天刚给她放完烟花,今天上午就杀到布伊塔岛把人打了,而两件事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就是昨晚饭桌上,休远瞳发来的那条消息!他看见了,她就觉得他肯定看见了。
可是他一个字都没问她。
是巧合她想多了,还是确实如此?
沈白苏迅速找来手机,找出休远瞳那条一直没看的信息。
[休远瞳:沈小姐,那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这条信息,哪里值得休远澈做出这么过份的事情!?
傍晚,休远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盒她昨天随口说好吃的椰子糕。
沈白苏坐在连廊外的长椅上,抱着抱枕。
休远澈把椰子糕放在她左边,侧身坐在了她右边。
沈白苏仔细看了他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今天听人说,你去布伊塔岛了。”
“嗯。”
“你把瞳少爷打了。”
“嗯。”
“为什么打人?”沈白苏盯着休远澈,质问。
休远澈没耐心给她解释这么多,他起身,要离开,沈白苏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因为昨天那条信息吗?”
休远澈顿了顿,拿走沈白苏的手,“离他远点。”
“你这样算什么?”沈白苏起身,跟在他身后继续追问,“你打了人,连句解释都没有?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把人腿打断?你不是想看他发了什么信息吗,给你看!”说着沈白苏把手机塞到休远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