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她憋坏了身子。
褚疏缨脑子还有些缺氧,刚缓过来,慢了半拍才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当下不仅眼红、唇红,面色也是羞恼得涨红,她抬起声音:“奚衍臣!”
奚衍臣替她拍抚后背,轻哼着应她:
“在呢。”
褚疏缨对翻脸不认人这一项技能拿捏得十分娴熟,她当下要推开奚衍臣,又被奚衍臣一把捞了回来。
她抬头瞪向奚衍臣:“你干嘛?”
奚衍臣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声音慢条斯理:
“我认真的。”
褚疏缨震撼。
这种事也能认真?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啊,怎么忽然就犯病了。
奚衍臣握住她的手,拿下来时,十分自然地放在嘴边亲了亲,才又放下去,他一脸如常地说:
“你总是贪图我美色,我又没法正常替你纾解,憋得时间久了,未必是好事。”
褚疏缨眼前发黑,真的没人能管得住他这张嘴吗?
奚衍臣知晓她在纠结什么,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你我两情相悦,会情不自禁本就是人之常情。”
奚衍臣再是混蛋,也没有在婚前当真碰她的意思,情不自禁是一回事,不尊重她是另一回事。
半晌,褚疏缨才憋出一句:
“你管好自己吧。”
奚衍臣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褚疏缨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他要说出让她无地自容的话,很快,她证实了她的想法。
“我会替自己解决,你也会—— ”
还没说完,褚疏缨就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褚疏缨已经后悔上来这一趟了,她当时就应该直接回府的,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和奚衍臣讨论这种问题。
她怎么就没忍住,被他诱惑了呢!
可恶的美人计!
褚疏缨声音发虚地说:
“我要回去了。”
奚衍臣又扣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恼瞪下,慢条斯理地说:“还有一个解决办法。”
褚疏缨假笑。
奚衍臣仿佛看不见一样,他若无其事地说:
“你我早日成亲,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便无人可说闲话,你我也能身体安瑜。”
得,绕来绕去,是在这里等着她。
定亲一事还没影呢,他就想要成亲了。
褚疏缨又好气又好笑:
“奚衍臣,你这就图穷匕见了?”
奚衍臣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坦然道:“我待阿缨一向坦诚,目的从未有过隐瞒。”
她想要的东西太杂太多,但他想要的,只有她而已。
褚疏缨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瞪了他好久,最终,恨恨地点了他胸膛一下:
“说什么成亲,你还是先让人来提亲吧,我父母还未必会答应呢。”
狠话归狠话,但褚疏缨心中清楚,只要她肯点头,她父母定然不会阻拦。
奚衍臣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她的言下松动之意。
他双眸微微发亮,低笑道:“阿缨这是答应了?”
褚疏缨耳根子发热,不敢去看奚衍臣,她觉得她头脑发昏了,才会在奚衍臣的勾引下一退再退。
【作者有话说】
女鹅:总觉得你有点倒反天罡。
小奚:我没有啊。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女鹅啊!】
【上一章的红包已经发啦!】
【我昨天出门有事,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到家,然后写出来一章,我晚上看看能不能补一章,估计会很晚很晚,我得眯一会儿。】
第52章
难民后续的事情逐渐移交到吏部和户部手中, 褚疏缨也终于空闲下来。
两位殿下在朝中也争斗得越发激烈,有明眼人看清了情况, 哪怕朝中大多老臣都押注在了三皇子身上,但圣上很明显对三皇子没什么看重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在这个立储的关键时刻,把三皇子一直禁闭在府中了。
关于她和奚玉恒退婚的事早就传了出去,外间猜测的原因很多,但大多都和奚衍臣有关系。
褚疏缨答应了会等奚衍臣来提亲,也就歇了避嫌的心思。
褚疏缨本来以为,奚衍臣的动作会很快的, 但让她意外的是, 她等了将近一个月都没等到奚衍臣带着没人上门。
好奇归好奇,但褚疏缨也没有询问的打算, 主要是不想提醒了某人,叫他误以为是催促。
褚疏缨倒不是出尔反尔,而是温叙宁后来松了口气的模样太过明显:
“只看他那日的架势, 我都担心他第二日就登门提亲, 还好,看来他还有点分寸。”
话落,温叙宁就哀怨地看向了她,眼底的没好气几乎都溢出来了。
褚疏缨心虚地抬头望天,没敢应这话。
话是这么说,但温叙宁心里也清楚奚衍臣上门提亲是迟早的事情,她明显忙了起来,褚疏缨去请安的时候,就撞见过好几次, 温叙宁在调整她的嫁妆单子。
添添减减,单子又加长了一段。
褚疏缨看得不解:
“之前不是都整理过了吗?”
温叙宁斜瞥了她一眼:“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前是你和奚玉恒定亲,嫁妆虽然都是替你准备的,但也有些东西是按照他的喜好备下的。”
女子嫁人是一道坎,没办法不操心。
便是自家长女再有能耐,温叙宁也担心她在后院会过得不好,奚玉恒再是品行好,敬重她,也未必能体谅女子家的难处。
于是,投其所好是最简单的办法。
可如今,婚约易人,良人更换,有些东西自然也就要有改动。
清风穿窗,拂动案边纸页,簌簌轻响。
褚疏缨静默伫立片刻,缓缓俯身,靠在温叙宁温暖的臂弯里,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她掩去眸中细碎的情绪,嗓音又低又轻:
“让娘替我操心了。”
“你自小主意笃定,行事稳妥,从小到大几乎未曾让我操过半分心,”温叙宁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失笑,“如今倒是难得,能让我好好为你筹谋操心一回。”
知晓娘亲是在调侃她,褚疏缨被她说得脸颊微热,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温叙宁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舒缓,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褚疏缨和奚衍臣一事,旁人是如何看的,温叙宁不清楚,但对于温叙宁而言,她内心深处其实没有不同意。
世人皆逐利而行,朝野婚嫁、世家联姻,多半皆是权衡利弊、利益交换。
可她始终觉得,人活一辈子,如果事事只为利益,也太过寒凉无味。
褚疏缨对奚玉恒没有男女之情,两人之间又有利益冲突,温叙宁都能想得到二人成亲会是什么模样,最好也不过是相敬如宾。
这也是温叙宁一直默认褚疏缨拖延婚期、又在褚疏缨提出想退亲时没有阻拦的原因。
她不想叫她的女儿一辈子都没个安心之处。
相较于这一点,名声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奚衍臣的名声素来褒贬参半,朝野之中非议者无数,世人皆言他狠戾专断、心狠手辣,骂他爪牙者也数不胜数,可那又如何?奚衍臣的名声再烂,也没妨碍他如今大权在握,更没影响他享尽荣华富贵。
世人追逐清名,不过是想借美名铺路、谋取前程,但要是被名声挟持,叫名声成了枷锁,便没什么意义了。
温叙宁搂住褚疏缨,抬头朝楹窗外看去,春色恰好,投映下来的太阳都是暖洋洋的。
她这辈子被困在内宅,没什么需求,所求不过是几个儿女都安康顺遂。
经过这次谈话,褚疏缨心态也发生了一点点改变,分明都是定亲,但或许是情况不同,人也不同,她难得生出一点期待。
但褚疏缨还没等到奚衍臣上门提亲,倒是先等到了一个消息。
娄听雪定亲了,和许鹤观。
她刚喝了口茶,险些被呛到,她惊愕地抬起头:
“真的假的?”
姜知遥被她吓了一跳,替她顺了顺后背,让她咽下这口茶水,才冲她颔首:“我拿这事骗你作甚。”
不过,姜知遥也知道褚疏缨为何这么惊讶。
娄听雪和许鹤观这两个人,怎么想都没办法联系到一起,忽然就冒出来两个人定亲的消息。
褚疏缨皱着眉头,这两个人,一个是寒门出身,向来嘴巴毒、性子直,当初户部陈惟恭一案,他得了圣上青睐,如今更是四品官,另一个是圣上亲外甥女,坚定是二殿下党,出身世家,身份尊贵,又惯是高傲。
她从未听说过两个人娴熟,怎么会忽然就定亲了?
仅是论身份,娄听雪绝对是低嫁,哪怕许鹤观如今位居四品,但和娄家相比,一个四品官算什么,簪缨世家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尤其娄家文脉鼎盛,在朝野都是影响非凡。
况且许鹤观又是御史那么容易得罪人的官职,娄家一贯看重娄听雪,怎么可能会允许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