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吃着,偶尔喝一口水,听他们聊。
梁昀霄去了卫生间,Sienna像忽然想起来似的,笑了一下,看向叶舒宜:“小叶,刚我们聊的那些你能听懂吗?”
叶舒宜摇头:“太专业了。”
旁边米米说:“我还以为你和昀霄是同学呢,学音乐的多少能听懂点。”
“她学法学的,”Sienna解释,又笑了一下,“跟我们完全不搭边。”
米米好奇了:“那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学法学的和学音乐的,感觉八竿子打不着。”
这个问题避不开了。叶舒宜轻声说:“我有个舍友和他都在学校舞蹈社,走动多了,就认识了。”
“那你们谈了多久了?”Sienna问。
“几个月。”
Sienna点头:“看得出来,还在热恋。”她笑了一下,“其实我和阿霄以前就认识了。”
叶舒宜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挺早的。”
老K一脸惊讶:“你们认识这么久啊?没听昀霄提过。”
“你等他回来问问他,”Sienna笑,“那时候上小学,有个演出比赛,我和阿霄都进了半决赛,还在一个候场室待过。当时在节目名单上看到他,我一下就认出来了,他小时候就长那样,没变过。”
叶舒宜笑了一下,没说话,低头夹了一口菜。
Sienna吃了口饭,像想起什么,笑着看向叶舒宜:“小叶,我挺好奇的,你们俩,是阿霄追的你吗?”
【作者有话说】
宜妹啊宜妹,我真的很想摇醒你:梁狗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你啊!!Sienna和你比根本不算什么!!
ps:
1、这里先给各位打个预防针 , 接下来几章都是一路🔪预警(小声)
2、被🔒了两天的29章已经放出来啦终于!!微调了一些内容,bb们可以重读
第33章 胜负欲(补一章)
这个问题平白有种刺探隐私的不舒服感。
Sienna看得出她犹豫了一下, 轻松地笑了下解释:“我为什么这么问呢,是因为以前梁昀霄小时候那会儿就很受欢迎了,一上台, 下来都是小女生围着他。我觉得他应该是挺难追的,除非他追你。”
叶舒宜浅笑, 看向她:“我们也不算是谁追谁, 就是互相都有好感。”
Sienna笑了下, 点点头:“那挺好的。”
Sienna她们下午就回去了,梁昀霄开车送她和米米, 叶舒宜没跟去, 而是回了宿舍补觉。这个午觉睡得浑浑噩噩的。
她梦到了一个舞台。梁昀霄站在舞台中央,Sienna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唱歌, 很默契,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亮得晃眼。台下全是人,在欢呼, 在喊他们的名字。
她站在台下, 想喊梁昀霄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她想挤到前面去,却被人群挡着, 怎么也挤不过去。
梁昀霄好像看到她了, 朝她笑了一下。Sienna拉了拉他的胳膊, 他就转过头去, 和Sienna一起鞠躬,一起下台,再也没看她。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台下, 灯光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叶舒宜一下子醒了。
她揉了两下头发,坐起来,看了一眼消息。
[我送Sienna她们走了,你回宿舍了吗?]
这条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前发的。
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她回拨,梁昀霄没接。
她挂了后,去洗了脸,继续在宿舍里看着晚上的教案,想让自己忙起来。但看着看着,脑海中反复弹出那个梦境。
她去搜了他们的超话,一条一条地翻。
还有人写他们的同人文,全是编撰的,她也一个字不落地看完了。
这种近乎自虐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以前高中。高三那会儿,她因为复读,经历了两年的备考期,在中间懈怠期的时候,为了找回那种胜负欲,把自己好几次考得不太理想的成绩全都订成了一本册子,一打开就能看到那些分数。
红得刺眼。
也就是那股胜负欲,让她咬牙又挺了一年。
她以前复读,很多人都不理解,觉得她这分数够高了,一本是没问题。因为她耳朵的缘故,大家天然对她标准降低,正常孩子考上一百分算优秀,她考了及格,大家都觉得不容易了。
都觉得这孩子可怜,在这些方面,不会太过要求。
但叶舒宜不喜欢这种低姿态的包容。
她从小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
正是因为别人看不好她,她越要考出一番成绩来。
那场升学宴,她是风光了一回的。谁知道这全是咬碎牙的坚持。
但成绩和感情不一样。成绩是她努努力就可以咬牙上去的,但感情不一样。
条件就摆在那了,她确实不如Sienna。
不如她好看,不如她有才华,不如她性格外向,不如她家境殷实,不如她和梁昀霄有共同话题,不如她能在音乐上和他并肩而立。
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她妄自菲薄,是客观存在的差距。她再努力,也变不成Sienna那样的人。
叶舒宜忽然觉得,如果梁昀霄对Sienna有感觉的话,也完全合理。
就连她都觉得Sienna好。
好到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如果梁昀霄选的是Sienna,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
晚上,梁昀霄给她短暂地打了一通视频,说了几句就挂了 ,他今晚要回父母家住,明天再回学校。
挂了电话,叶舒宜换了身运动服,去了操场。
夜晚的操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跑步,路灯把跑道照得明晃晃的,风一吹,有点凉。
她跑着,这次跑了五圈。
跑到最后,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呼吸跟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火辣辣的。但那种憋闷的感觉,好像随着汗水一起散掉了一些。
一个人坐在过道旁的凉椅上,头埋着,剧烈地呼吸。
旁边有人坐下,她抬头侧头看去,看到了江博。他穿了件黑色运动外套,手里拿着一瓶水,应该也是刚跑完步,额头上有薄薄的汗。
“社长。”
江博拧开水,喝了一口,问:“跑多少圈了,累成这样?”
“五圈。”
江博点点头:"还能再跑吗?"
她摇摇手,喘得说不出话。
江博笑了下,帮她把水递给她。
叶舒宜接过来,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她看着江博,忽然觉得他好像没有狼狈的时候。
她道:“社长,你高考多少分?”
江博报了自己的分数,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好高。”叶舒宜是真心觉得高。
江博道:“你呢?”
叶舒宜说完分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复读进来的。”
江博点头:“那也优秀。”
叶舒宜道:“我觉得优秀,应该是那些考前只要看书一个月,就能轻轻松松过的天赋型学霸,我和他们比,一点都不算是学霸。”
“那要按照你这个标准,我也不是学霸,”江博笑了下,“我也不是天赋型。”
叶舒宜愣了下:“我觉得你很渊博。”
江博道:“我还是需要学习的。”他想起什么,笑了下,“你说我渊博,我觉得我应该还算不上这个词,不过只是书读得比同龄人多了点。”
“我小时候,很少能有机会像别的小孩一样出去玩,就是在家里看书。”
“那你很爱看书吗?”
“我其实不爱看书。你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和别的小孩出去玩?”
“为什么?”
“我小时候有心脏病。”
叶舒宜微微一愣。
“吓到你了?”他侧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没有。”叶舒宜摇头,是真的没吓到,是惊讶 ,她完全看不出来,江博这样的人,小时候居然有心脏病。
江博继续道:“医学上叫房间隔缺损。小时候我因为这个病,很少和小朋友一起玩,我妈担心我跑着跑着就出事了,就不让我出门,所以看书是我因为无聊,才逼着养成的习惯。”
叶舒宜不敢相信。她想象不出小时候的江博是什么样子 ,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和小朋友一起玩,只能一个人在家里看书。那该多孤单。
“那你现在?”
“我小学就把手术做了,现在一点问题也没有了。”他笑了下,“可以跑步,运动,都可以,不要太激烈就没事。”
叶舒宜不知该说什么。
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无法说的秘密。
她是右耳的秘密,江博是心脏。
这么说,他们还是同命相连的。
“社长,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她不知道为何,就这么想把这个秘密倾诉出来。也可能是江博的遭遇和她很像,让她有种他们是同类的信任感;或者是江博本身,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给她一种能信赖的感觉,她和盘托出了。
江博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