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宜有点不好意思：“是吗。”
“嗯。不过你每次看我们打，应该也觉得自己还差不少吧？”
“对，”叶舒宜说，“比如你们拆论的角度，我从来没想过还能那么切。”
“打多了就会了，你以后也行。”
奶茶好了，江博递给她两杯：“帮我拿一下，我手不够。”
叶舒宜接过来，奶茶杯暖暖的，隔着纸杯传到手心。
回到桌上，几个人接过奶茶，林波笑嘻嘻的：“舒宜你买的？”
叶舒宜愣了一下，摆手：“不是，社长买的。”
江博接话：“喝你的。”拉开凳子坐下，把刚买的小吃都摆桌上。
叶舒宜夹了块果切，挺解腻的，又吃了一块。江博看见了，把那盘果切往她那边推了推，没说话。
唐倪扫了一眼，没说话，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吸管。
林波说：“你们刚没回来，错过了个大八卦。”
江博问：“什么八卦？”
“上回比赛理工大那个陈颖怡，你还记得吧？”
“嗯。”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次没来吗？”
“为什么？”
“跟周军掰了。”
江博有点意外，挑了下眉。
林波来劲了，凑过来：“我当时跟他们一块儿吃饭，听到这事人都傻了。刘彦明你知道吧？把陈颖怡撬了。周军知道之后，直接让他俩退社了。”
江博听着，目光落在叶舒宜那边，她又夹了块果切，低着头，没说话。
“刘彦明也是可以，”林波摇头，“周军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林依依说：“我觉得吧，你们都骂刘彦明没良心，我倒觉得还好。感情这事又不讲先来后到，撬墙角也是勇敢追爱啊。”
林波不赞同：“换你是周军，自己女朋友被徒弟撬了，你什么感受？”
林依依看向唐倪：“唐倪，你觉得呢？”
“不道德。”
林波一脸“你看”的表情，冲林依依扬了扬下巴。
林依依不服，又搬了一堆道理出来，什么自由恋爱、什么真爱无罪。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辩上了，越辩越起劲，声音都大了。
叶舒宜听着，没插嘴。另一个没说话的是江博，他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辩，表情淡淡的。
唐倪看了他一眼，问：“博哥，你觉得呢？”
江博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一桌人都看过来。
“怎么说？”
“如果那个男生对她不好，或者两个人本来就不合适，”江博说，“那所谓的撬墙角，本质上是把她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拉出来，不算错。”
林依依像找到组织了，比了个大拇指：“博哥说得对！”
唐倪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叶舒宜，移开了目光，没说话。
吃完往回走，夜市离学校二十分钟，几个人说走走消消食。
唐倪走在江博旁边，压低声音：“你收敛点，社里都有人说你偏心了。”
“我偏什么心？”
“高校杯那次，替补有好几个大二的，都打过比赛，你非要让一个大一新人上。这次更直接，人拉进赛队了。”唐倪看了他一眼，“你这偏心，谁看不出来。”
“高校杯含金量不高，就是让新人上去练练手。我们那阵容，换谁都赢，带个新人没问题。”江博说，“再说她练习成绩是大一里最好的，有实力。早点接触备赛，对她也好。”
“你这么看重她？”唐倪记得面试的时候叶舒宜表现不算突出，是江博给过的。
“她有辩手的潜力，是社里的人才。”
“真的就因为这个？”
江博脚步停了一下，转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笑了笑。
“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江博很坦然：“我没否认。”
唐倪愣了一下。
第23章 小星星
谈恋爱之后, 叶舒宜更忙了，恋爱工作两手抓，时间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她倒是羡慕梁昀霄的高精力, 每天这么忙，练舞、写歌、上课连轴转, 还能保持在她微信里的高活跃状态, 像是随时都在想她。
叶舒宜现在也是在三点一线之间, 硬生生把梁昀霄塞了进去。
每天吃饭都要一起吃，周末陪她下班后送她去上家教, 叶舒宜上完家教就去他家找他。
这是她第一次来他的住所。
虽然是一个小区的, 但因为梁昀霄改过了，户型完全不一样。装修风格是很简约的那种黑白灰现代风, 家具不多, 一眼看过去, 倒像是他一个人独居的住所，没有父母的痕迹。
梁昀霄见她在参观，他去岛台给她倒了杯温水, 递过来："随便看, 别客气。"
叶舒宜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她张望了一下, 问："一一呢？"
梁昀霄抬了抬下巴："阳台呢吧。"
叶舒宜走过去, 看见一只猫蜷在阳台的猫窝里, 抬着脚舔毛, 肚子圆滚滚的，晒着太阳，舒服得很。
这阳台还被他改了一下, 装了猫爬架，摆了猫窝和逗猫棒，地上还有个猫抓板，就像是它的地盘一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猫在光里舔毛。
一一肉眼可见，胖了。
梁昀霄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只猫，有点无奈："现在这家伙特别能吃，一顿能吃一小碗，不给就围着你叫，叫到你给为止。"
他叫了一声："一一。"
猫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见是他，立马从猫窝里站起来，小跑过来，绕着他的腿蹭，尾巴竖得高高的，喵喵叫着。梁昀霄蹲下来，挠它下巴，它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叶舒宜站在旁边，看着，伸手想摸，又缩回去了。
梁昀霄看出来了，笑了下，“你当初是怎么有勇气把它抱在怀里的？”
他在说他们上次带一一去医院检查的经历。
叶舒宜道：“当时是没办法，你开车又抱不了它。”
“那我让你对它脱敏。”梁昀霄说着把猫按住，固定在怀里，"我稳住它了，你摸摸看。"
叶舒宜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背。毛很软，暖暖的，比她想象中要软。她又多摸了两下，指尖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滑过去，猫舒服得呼噜声更大了。
梁昀霄故意板着脸，"别动啊，给你找了个新铲屎官，表现好点。"
叶舒宜笑了："好了好了，别欺负它，放开吧。"
见他还在逗一一，叶舒宜笑，"你很喜欢小动物？"
"也不是，" 梁昀霄说，"就是觉得流浪猫可怜。当时见它在公交站旁边翻垃圾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难受得在那儿吐，我就想，万一哪天它吃了老鼠药什么的，一条小命就没了。"
"反正我一个人住，多张嘴也不多，就抱回来了。洗了澡，驱了虫，带去医院检查，没什么病，就养着了。"
叶舒宜想到什么，轻笑了下，“其实你第一次说要送我回去的时候，我犹豫了，“ 叶舒宜说，“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梁昀霄抬眼看她：“那后来怎么答应了？“
叶舒宜看着猫，笑了一下：“我觉得，能对流浪猫这么上心的人，坏不到哪去。就信你了。“
“我当时看出来你在犹豫，“ 梁昀霄说，“心想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身份证掏出来给你看。“
叶舒宜笑：“什么啊。“
“这样你就放心了啊，我不是坏人。“
“你本来就不是坏人。“
他们边聊着，叶舒宜把他的住处逛了一遍。两个挨着的卧室打通了，一边工作室一边卧室，开放式的。
工作室里有键盘、电脑、钢琴、电子琴、吉他，还有些直播设备，一面墙全是镜子。东西多，但不算乱。
梁昀霄看她站在门口张望，拉她进去：“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带着她一样一样看。书架上摆了一排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还有别的碟，几本书，几个手办。有个索隆咬着刀的造型，旁边放了个迷你版小索隆挂件。
叶舒宜认出来了，是她上次送他的那个。
工作桌上摆了好些照片，都是梁昀霄小时候的。她拿起一张，是他微信头像那张。
“你小时候眼睛就挺大的。“
“我妈带我出门，人家都以为我是小姑娘，因为我头发有点卷卷的，还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就和洋娃娃一样。“
叶舒宜笑了。
梁昀霄又递过来一张：“这是全家福，我妈过生日，我给拍的。“
照片里他妈妈低头许愿，他爸爸在旁边笑着看她。
“你爸妈感情真好。“
梁昀霄指了指另一张：“这是我外公外婆。“
“明州是你外婆家那边？“ 叶舒宜想起视频里看到的江景。
“嗯，外公走了，外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