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朱哥，好久不见。”
朱云贵也笑：“好久不见。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啊。”
叶舒宜还没应，梁昀霄解释：“晚上我们那档节目七周年纪念，几个以前明日创投计划的朋友聚餐。带你来见见？”
她犹豫了一下：“都有谁？”
“你都见过，”梁昀霄念了几个名字。念到 Sienna 时，她顿了顿。
朱云贵在那头道：“小叶，来吧，真的好久没见了。”
叶舒宜笑了下：“好。”
梁昀霄说：“我忙完刚好你也下班，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朱云贵朝梁昀霄挑了挑眉：“你俩兜兜转转，怎么又在一块儿了？”
他本还担心的，结果见面一看，这小子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刚合作曲，三个小时就做完了。他认识梁昀霄这么多年，上回见他状态这么好，都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
“哎，”朱云贵冲他挤了挤眼，“当真的？这次真认真了？”
“我哪一次不认真？”梁昀霄道。
“得了吧你。”朱云贵说，“那你们当初怎么分的？她既然骗了你，你还原谅她？”
“我想开了。”梁昀霄说，“不管是不是骗，她至少现在是喜欢我的。”
他能感受到。
朱云贵啧了一声，一副被塞了一口狗粮的表情：“还看不出来，你是个情种。媒体全都误会你了。”
媒体一溜说他玩咖、夜店咖、风流随意、情感浪子，谁能想到，梁昀霄的感情史干净得令人咂舌。
“不过说真的，”朱云贵又问，“你后面什么打算？”
“时机成熟的话，”梁昀霄笑了一下，“我估计要结婚了。”
朱云贵一听他说想要结婚，以为听错了，咂舌：“能把你这号不定的人拴起来，小叶妹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什么叫拴起来？”梁昀霄斜他一眼，“我是狗么？”
“你说呢。”
梁昀霄不搭理他。朱云贵还来劲了：“我当时还以为你和小叶分了，会跟Sienna在一起。当时全网都在磕你们俩。”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梁昀霄皱眉，“我对她没那个意思。要有意思，早追了。”
“这不是你们有共同话题么。”朱云贵理直气壮，“而且我觉得她是真懂你的音乐。你们俩，嗯，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当然，不是说你不配小叶。”
梁昀霄白了他一眼：“少看点cp粉发的帖子。”
朱云贵不服：“那我还说错了不成？看着小叶妹妹，白白净净跟只小白兔似的，人畜无害，男生不都喜欢这款的？”
“那你就错了。”梁昀霄说，“她不是小白兔。”
“行行行，你媳妇儿你说了算。”朱云贵摆手，又想起什么，“不过说真的，之前你和小叶分手，是不是也有Sienna的原因？”
梁昀霄沉默了一下：“……那会儿炒cp，小叶估计是介意了。”
他叹气：“总之，今晚你在她面前，千万别提什么cp粉、Sienna那些事。”
朱云贵比了个“OK”，又问：“那今晚，Sienna还来不来？”
“来。”梁昀霄说，“我和她又没什么。来就来，没事。”
朱云贵点点头：“行。”
-
那晚，他们去了朱云贵朋友开的私房菜馆，包间在二楼。
Sienna到的比他们早。吊带裙，热辣辣的，笑起来也是热辣辣的，手臂上的纹身在灯光下张扬又性感。
梁昀霄和她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寒暄两句。Sienna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旁边的叶舒宜身上。
她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他们俩复合的消息了。她当时还挺诧异梁昀霄的长情的。一直都在和一个女人纠纠缠缠这么多年。
“我说真的，老梁，”她调侃，“你可以的。好男人。”
梁昀霄笑：“你这夸得我瘆得慌。”
Sienna乐了，朝叶舒宜眨了眨眼：“小叶妹妹，好久不见了。”
叶舒宜朝她也笑着打招呼。
饭吃到一半，叶舒宜去了趟洗手间，刚巧碰上正在补妆的Sienna。
Sienna从镜子里看到走来的她，笑了下：“嗨。”
“嗨。”叶舒宜也笑着打招呼，拧开水龙头洗手。
“看着你们俩在一起，”Sienna对着镜子涂口红，感慨道，“我还挺欣慰的。”
叶舒宜没接话，只是笑了笑。Sienna涂完口红，抿了抿唇，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我现在一想到梁昀霄哭着给你打电话，我就揪心得要死。”
叶舒宜的手停在水流下面：“什么？”
“前两年吧，我在加州参加他一个派对。”Sienna合上口红盖，“散场后我落了东西回去拿，结果看到他就一个人蹲在那，喝多了。怪可怜的一个人，真的，派对上看起来嗨得不行，我都不知道他情绪这么差。”
Sienna还记得那时候，她想要走过去安慰他，听到了他在打电话。
“我听到他念着你的名字。”Sienna看着她。
她听得很清楚，他说：“小叶，你能不能回来？”
Sienna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他值得你对他好一点。”
叶舒宜回到包间的时候，梁昀霄正跟人聊着什么，一直在笑。见她回来，他朝她看去，笑了下。
她也扯了个笑容给他。梁昀霄察觉到了什么，凑过去，低声问：“不舒服吗？”
她摇头。
梁昀霄没再多问，给她杯子里倒了饮料，把她喜欢的那道菜转到了她面前。
饭后有人提议去KTV。梁昀霄看了一眼叶舒宜，说：“你们去吧，我订好了包厢，报我手机号就行。”
朱云贵哀嚎：“哎，KTV没你不行啊！”梁昀霄在，气氛都会不一样。
Sienna倒是看在眼里，一把勾住朱云贵的胳膊：“走吧老朱，我陪你唱到老板赶人！”
几个人打着车走了。梁昀霄走回来，看见叶舒宜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故意放轻脚步，凑到她身后。
叶舒宜被吓了个激灵，从手机里抬头，拍了拍胸口。
梁昀霄笑着，眉眼弯弯。
“你好幼稚啊。”她皱眉。
“谁让你看这么入迷。”他凑过去看她的屏幕，“和谁聊天呢？”
“我们宿舍的群。欧琪托我问你，”叶舒宜顿了顿，“能不能要几个签名。”
梁昀霄点了点自己的脸，意思明显。
叶舒宜知道他想要什么，颇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在路边。”
“没人看。”
“你是公众人物。”
“行吧。”梁昀霄收回脸，“那就放你一马。”
上了车，叶舒宜问：“你怎么不陪他们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想我去吗？”
叶舒宜没说话。
“陪他们和陪你，”梁昀霄说，“我当然选择陪你。也知道你不爱去那种场合，都是不熟的人。”
“你这样，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什么？”梁昀霄笑，“失望我今晚没在KTV跟他们一醉方休？”
他见她不吭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朋友在我这，没有老婆重要。”
“……”叶舒宜不知道他怎么一张嘴就能把那很可耻的称呼说得如此自然。
梁昀霄笑看她：“不是么？”
叶舒宜脸红地目光别开到了窗外。
“今天，见到Sienna，还觉得我们俩有什么吗？”
叶舒宜道：“我又没有说你们俩怎么了。”
“我和Sienna是朋友，以前是朋友，现在还是，以后也是。”梁昀霄道，“我们俩其实很久没联系了。她恋爱都谈了好几任了。”
叶舒宜知道，这些不用他说，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聊天就能听出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梁昀霄道，“一次问清楚，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
叶舒宜默了几秒：“你和Sienna之前是不是还拍过一条跳舞视频？”
“没印象了。”梁昀霄想了想，“啊……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她那组的舞是我帮忙想的，练的时候合体拍了一个。就这个。”
“还有一次，”叶舒宜说，“我给你打电话，是Sienna接的。我就以为你们俩——”
梁昀霄皱眉：“什么时候？”
叶舒宜把当年的事说了。梁昀霄恍然，“啊”了一声：“那个电话，真是你打的啊。”
“我那天是参加节目组的聚餐，Sienna当时坐我旁边。你要说她接我电话，估计是我离席的时候。”
这一切对上后，才觉得那时候的误会有多荒谬。
“所以，我那天去找你，你难怪把我赶出来。”梁昀霄叹息，“我们浪费了这些年。”
在这件事上，叶舒宜远没有梁昀霄笃定。那时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自卑到极点，就算不是 Sienna，也会有别的女孩，轻而易举击碎她那点摇摇欲坠的底气。
走过这些，她才明白，也才终于确信——他们是真的、深深地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