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梁昀霄微微颔首，见着她背影消失在门里，深吸口气，拧开了音乐，仰靠在座椅靠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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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杨晓霞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小梁回去了？”
“嗯。”
叶舒宜换了鞋，往自己房间走。杨晓霞把电视声音调小了，转过身来看着她。那目光里有话。“你过来，妈问你问题。”
叶舒宜没心思，还是走过去了，“什么呀？”
杨晓霞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和妈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关系不简单？”
杨晓霞又不是傻，就冲她饭桌上那句“他胃不舒服”，就隐约嗅到了一点味。
叶舒宜默了几秒，道：“他以前是我男朋友，大学时候我们谈过。”
杨晓霞嘴张了一下，半天没合上：“就你上学时候谈的那个男生吗？”
叶舒宜点头。
“这小伙挺好的，你还喜欢他吗？”
叶舒宜叹了口气，决定把话摊开，“他是明星。”
杨晓霞又是一惊：“他不是说他是搞音乐的么？”
“搞音乐的明星。”
杨晓霞愣了两秒，恍然：“难怪我说他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叶舒宜看着她：“你还想我和他复合吗？”
杨晓霞一时间接收到太多信息，有点不知如何消化，“他对你什么想法？”
杨晓霞一问就问到点上了。
叶舒宜无解。很多时候她能感觉到梁昀霄对她还有意思，今晚在车上那种理智烧干的热情，每次她提到江博时他藏不住的不快。虽然他学会了伪装，但还没那么彻底。可有时他嘴上说的话、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又让她推翻自己的判断。
“不知道。”
杨晓霞叹了口气，“不知道你还搬到他隔壁住？”
叶舒宜自然不能和她说博美那些事，“也是短租，会搬出去的。”
杨晓霞道：“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总之呢，妈也不介意他公众人物的身份，只要你能接受。这小伙是挺好的，有礼貌，还很有教养，吃饭的细节能看出来。”
叶舒宜在沙发上坐了陪杨晓霞看一会儿电视，才去洗澡。
热水浇下来，整个人被雾气裹着，脑子里的东西反而更乱了。
叶舒宜在镜子面前擦着头发，手顿了顿，看到了脖子后侧的痕迹。
她用手搓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薄薄的起了红。热热的，痒痒的。
叶舒宜吹完头发，见江博给她发来了消息，他问她在做什么，方不方便视频。
叶舒宜觉得她此刻不是一个视频的好状态，就婉拒了他，说她想早点睡觉。
江博道了声晚安。
她想了想，给他发一句话：[明天晚上吃饭吗？博哥]
江博回得很快：[没问题，我下班后去找你，几天没见也想你了]
叶舒宜发去明天见，就关了手机。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
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微喘的，低哑的，贴着她耳朵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的手，游走过的每一处，那种熟悉的、陌生的触感。
她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叶舒宜心想。
-
他们约在了一家餐厅。江博聊起近期的工作，叶舒宜应着，心思却全在别处。那些话在肚子里打了一晚上的腹稿，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江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喝了口水，问：“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叶舒宜愣了下。
“看来我猜对了。”他笑了一下，放下杯子，“说吧。”
叶舒宜低下头，“博哥，我......“
她不知道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她深吸一口气，没看他，怕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说不下去，“这段时间我试过，试着去适应关系的转变，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对不起。”
她没抬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安静了几秒。她听见他问：“是因为梁昀霄吗？”
叶舒宜抬起头。江博看着她，目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恼不怒，像是早就有了答案。“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
叶舒宜坦然，“我没做好准备投入新的一段感情。”
江博点点头，了然：“明白，我其实是知道了，就等着你什么时候和我说。”
叶舒宜怔了一下。
“上回我想吻你，”他说，“看到了你嘴角的伤。”
叶舒宜的脸微微发烫，低下头。
“对不起，博哥。”
江博喝了口水，柠檬水凉凉的，滑过喉咙，带一点涩。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但我跟你说一句实话，梁昀霄不是你的好选择。他以前伤过你，你还能原谅他，让他再伤你一次。”
“我.....都知道。”叶舒宜的声音很低。
但，喜欢是不能控制的，难道不是吗？
她一直都在用理智去主导一切，但发现，理智在情感面前，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那你打算和他复合？”
“没想好。”叶舒宜摇头，“但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耽误你。你很好，博哥。是我不是好的选择。”
江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他的目光微微飘远，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的时间点。
“第一次你面试，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很拧，和我还挺像的。”他笑了下，“后面发现你和我想的一样，你是那种给一点阳光和水分，就能长得很快的好苗子，很努力，很认真，很积极，同时，很聪明。”
“努力又聪明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一路看着你成长，我其实想给你更好的，一步一步把你往比赛去推，见识更多的平台，这过程中，其实很奇怪，有种养成感。就像是看着自己亲手栽的植物，一点点长得很好。当然，你也很争气，每次都能接得住。”
“这样优秀的女孩，谁能不喜欢？”他笑了下，“所以，你在和梁昀霄分手的时候，我其实是开心的。实话跟你说。”
他看着她，“我尊重你的每个选择。也祝你幸福。虽然我知道，梁昀霄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叶舒宜回去的时候，就和林思宁聊起这个，林思宁听得津津有味，末了点评：“博哥真是体面人。”
“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分。”林思宁道，“强扭的瓜不甜。”
“我现在很乱。”
“乱什么？搞不好和梁昀霄的关系？”
林思宁道：“要我说，你就直接跟从本心吧，谈恋爱而已，你们俩既然现在都郎有情妾有意的，那就谈着，现在人谈恋爱都不指望天长地久，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就行。”
“你也别觉得自己亏。哪怕你们又掰了，也没什么。拿出那种老娘没你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潇洒来。再说你谈的是谁？梁昀霄，多少女的馋他这张脸和这副身子。”
叶舒宜被她逗笑了，没接话。
深夜，手机连弹出几条信息提示。
林思宁往她微信里丢了好几条B站剪辑，全是梁昀霄演唱会上的片段，配着那种低音炮加电子鼓点的音乐，舞台灯光忽明忽暗，他在台上又唱又跳，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躁得很。
[你给我发这个干嘛？]
[给你馋啊]
[......]
林思宁还特意截了一张评论区的高赞神评发过来：
“长了一张一看jing子质量就很好的脸。”
叶舒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无奈地锁了屏。
平白又想起了车上那擦枪走火的那晚。
像一股痒，从很深的地方钻上来。
【作者有话说】
后面要走剧情了，不出意外应该两周内就完结了
第69章 小作文
晚上, 唐倪在加班，手边电话振动，她瞥去一眼, 接通了，语气不咸不淡：“喂, 江大律师, 大晚上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江博那边有风声, 像是在江边，“我和舒宜分手了。”
唐倪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哦。那真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
“我和她分手, 多少都有你的功劳, 唐倪。”
唐倪挑眉，“所以你这通电话来是为了问责我的？”
电话那头不语, 她继续不紧不慢道：“还是那句话, 如果因为我而让你们感情动摇, 那你们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牢固吧。”
她用他的话回敬他。
江博低声笑了下，有点无奈的意味，“还在加班？”
“嗯。”
“行吧, 本想约你喝酒的。”
“还喝？你知道你酒精过敏么？”唐倪顿了顿, “还有，不怕你酒后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