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鸢尾_翎均【完结】(97)

  可她的手机不知道丢在哪,可能刚才两人歪缠的时候掉沙发缝里去了。

  只能问:“你手机在不在?帮我拍一张,然后发给我好不好?”

  她这样爱娇,袭野是一点没办法也没有。无奈掏出手机,还没解锁,就被安珏发现了锁屏照片,竟是自己的侧脸照,惊诧地问:“什么时候拍的?”

  “买杧果那天。”

  “我知道啊,照片里我手上拿着杧果呢,我是问那天什么时候拍……对了,杧果!买了还没机会吃呢,要放坏了。”

  想到之前自己还吐槽过袭野买牛奶都能放坏,安珏面红耳赤地站起身,却被袭野拽回来:“才七天,放果蔬室不会坏。就算坏了,你现在处理也来不及了。”

  安珏又坐回去,泄了气,恹恹的样子。

  袭野觉得好笑。

  想她这人面对大事向来冷静,一点小问题却好像天塌了。

  塌了天的安珏费力支起身子,注意力又回到他的手机锁屏上:“这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呢,我都没发现你有在拍我。”

  “发现了你就不会让我拍了。”

  “怎么会?”

  “那好,”他挟住她的腰,“抬头。”

  安珏条件反射地照做了,与此同时袭野按下快门。

  定格的画面里她一副惊讶的表情,而他侧过脸,亲在她鬓发。

  过了很久,她仍是呆看着他,心跳如擂。

  高中的时候,他们有过一张合照,还是倪稚京起哄给拍的。

  是某个周末,他们从图书馆温习完出来,情人街正好在办花灯节。清风徐来的长河边,倪稚京举着手机催促二人:“快快快,这会儿光线好,你俩就站那树下。”

  两人还穿着校服,走到树下站定,隔了点距离,姿态有些僵硬。

  最后的画面里,袭野背手而立,安珏则抓着自己的肘弯。两人都笑得不太自然。

  那张照片他俩没有设备储存,后来手机迭代,数据传着传着,早也消失。

  他们都以为未来还有无数次合照的机会,当时也就没有太在意。

  没想过这一天会晚了这么多年。

  袭野再度按下快门,拍完gelato,将手机屏幕切到照片发送界面。安珏挽住他的手,讨好似的:“刚才拍的那张合照,可以也发给我吗?”

  “不可以。”

  全然预料之外的回答,袭野揿灭手机:“那是我拍的。”

  安珏好半天才张了张嘴:“我、你……我也能拍啊。”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她越想越恼,“小气。手机给我,我来拍。”

  她还好意思说他小气。

  从回来到现在,她吝啬到只分给他这么点时间,心思也全在别处。

  安珏见他没反应,直接抢过手机,相机摄像头切到前置,正想让袭野也抬头看镜头,却没能出声,心中隐隐一震。

  镜头里,他看她的目光已经直白到贪婪。

  下一秒,她的腕子被攫住,手机掉在地毯上,和忽然陷落的沙发同时发出闷响。他将手臂垫在她脑后,近乎剖析般看她,目光一寸寸移动,另一只手拂过她的脸,滑到耳边。在玺湾吃日料的时候就想说了:“你戴这个耳环很美。”

  安珏心里还有气,又被这样一吓,说不出什么好话:“人靠衣装嘛,不戴就不美了呗。”

  完全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暗示。

  所以直到他摘下耳环,衣服落地,她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怎样都好看。”

  他垫着的手臂下抽出来,缓缓覆在她胸前。

  他曾经弄坏过一件,也赔给她许多,里头有件fantasy bra,已经是是维密历年来最不浮夸的一款,她收到后还是脸红得不像话,说根本没机会穿,外头穿得再厚,轮廓都会透出来。

  但如果只穿这个,就没这担忧了。

  之后没多久,他就有了这个机会。

  现在也一样。

  今天这件是她自己的,他没见过。

  她通身上下只有那个耳环和他有关,刚才还被自己摘掉了。

  忽然就动了气,其实刚才就有了。手上用力揉了她,重新低头吻下去。

  安珏忍不住扭了身,却发现连稍微移动都很难,推了推他,腕子也被制住。他动作没停:“怎么?”

  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喘着气,思绪恍惚随着这股气飘起来,乱飘。得说点什么,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手机掉地上了。”

  “还要拍照吗?现在这样。”

  安珏不满地蹬了下腿,结果脚腕也被牢牢压住,彻底动弹不得。

  他丧失了以往的耐性,存心要欺负她,却又似乎到不了欺负的程度。但她最知道怎么拿捏他,一动不动了片刻,才细细地说:“我想你了……”

  他全身绷紧,手背贴在她的面颊,眼神茫然温柔,一瞬间不知所措。

  可只停顿几秒,又接续想做的所有事。

  他远比她想念。

  只是一周的分别,感觉这样强烈。

  人像是融进了无边无际的混沌,颤抖的余韵里,她眼神游移到茶几,也不知道是想提醒他那盒冰激凌,还是在说自己:“要化了。”

  好久过后,才听到他的叹息。

  “化了好。”

  第67章 破禁成瘾

  当晚安珏做了很漫长的梦, 梦的内容记不清了,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居然也有点看不清。

  眼珠被热雾蒙住, 全身也滚烫。头颅更像压了千斤顶,稍稍一偏都疼。

  手腕似乎还被绳线一类的东西缠缚着,昨夜闹得太疯, 现在早该天亮了才对——她费了点力, 还是张不开眼。

  身边的床沿陷落, 袭野扶着她的脑袋:“别动。”

  “疼。”她泪眼朦胧, 一副可怜相,“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是个人就会生病,你发烧了。”他自责不已, “昨晚都是我不好, 身上很疼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她只觉脸上更烫,避重就轻地说,“我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真的, 没事的。你帮我去买点藿香吧,不要玻璃瓶的, 塑料瓶便宜, 效果还更好……先把我的手松开好吗?”

  袭野确信她是烧迷糊了, 摸着她不再干燥的额前发:“你手上在打点滴, 很快就不疼了。”

  原来在她昏睡的时候, 家里来过医生。

  点滴几近挂完的时候, 袭野用棉签蘸了碘伏, 压住输液口, 很熟练地把针取了。

  安珏一点儿没觉得疼:“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好。”

  她却推开他试图抱起她的手, 又烧得没力气,这一推只是软绵绵地撑在他胸膛:“我自己可以去。”

  袭野不能这时候和她急,只好无可奈何地哄:“你听话,好不好?”

  “不是,不是不要你帮忙。我应该是生理期到了,抵抗力降低,才病了的。”点滴里肯定有镇痛成分,不然她病得再迷糊,也早该疼醒了,“我带来的卫生棉用完了,你出去帮我买点可以吗?”

  袭野愣住,家里还真没有这东西。

  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又想到这东西交代别人买不合适。

  还是倾身将她抱起,走进洗手间放在换衣凳上,又在她腰后垫了个靠枕:“毛巾和手机给你放手边了,有事情就打给我。”

  十分钟后袭野就回来了,黑色袋子搁在洗手台。

  安珏的神志恢复不少,才发现身上换了套纯棉家居服。睡前穿的蚕丝睡裙应当是发烧汗透了,又不透气。

  视力也渐渐恢复,因此一看那黑袋子就惊到了:“你批发呀?”

  他认真问:“这个容易过期吗?”

  “不会。”

  “那就放着吧,以后都用得到。”

  安珏想着他的这声以后,默然几秒,才说了一个“好”。

  料理完身上的事,安珏重新躺回床上。袭野倒了热水,喂她服下退烧药:“傍晚医生会再来,你先休息。还会不会发冷?”

  安珏摇头:“不会。”才发现床单也换了新的,“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他放水杯的手停了停,隐忍着没纠正她话里的人称代词,拨开她湿濡的额前发:“睡吧,我就在旁边。”

  “你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

  “你出差的时候我好端端的,你一回来我就生病。我很麻烦吧?”

  可如果不是他正好回来,她病得再重也不会讲。

  从前她每逢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来,中药吃了也只是稍稍缓解。而过去又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况,才会让她认为自己是个麻烦。

  他突然抱住她,几乎恨上她的这句话:“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她上身悬空,感受到他在颤抖,呆了呆,还是抬起酸软无比的双手,绕过他腋下,搂住他结实的肩背:“我没想让你难过的,不说了。”她想让他松手,没能如愿,轻哼了声,“疼。”

  “哪疼?”

  “我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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