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仲烨然选,他真有可能选几件好穿的裤衩子和袜子后,就觉得别的没必要换了,可以把现有的衣服将就着继续穿。
裤衩子姜榕觉得自己可以给他做合身的,就没必要浪费包裹里的选择机会了。
系统里的不如换成她也找不到合适布料来做的贴身保暖衣,这东西姜榕换过,从系统换出来的真的非常好穿,穿在里面,外面哪怕只穿着一件衬衫外加一件大衣都行。
于是她就给仲烨然选了两套保暖衣、两件衬衫、两件搭配中山装和列宁装穿的裤子,还有十双袜子。
他出操和训练时活动量大,袜子穿得很费。
好在袜子不像裤衩子被系统判定为一件衣服,又归于可以用服装兑换次数来兑换的鞋帽类。
换一件衣服的机会,用来换成袜子的话,能换五双。
这样她需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上衣和一件大衣,她既是熟手,又不像别的老师傅一样还得做别人的活,这几件衣服,五六天就能做好。
鞋子倒是不必做,皮鞋她虽然在去沪市的时候学过,但做起来太麻烦,还需要一些专门的工具,不如直接买。
至于布鞋,巷子里的大娘们做鞋子的手艺比她还好,而且她们纳的千层底布鞋日常穿着很舒服,姜榕出材料和手工费,请人帮自己和仲烨然都做了四双。
“到时候这两双我们放在这边的家,那两双就拿到你在部队分到的房子里。”
说到这儿,姜榕觉得自己后面还得慢慢给自己和仲烨然多做几套衣服才行,要不然到时候两边住着还得把衣服来回带,也太麻烦了。
不过这个不着急,过日子嘛,哪能着急呢,家当都是慢慢攒下来的,以后她工作之余有空再慢慢做就是了,反正现在能打发时间的娱乐也不多。
姜榕给仲烨然量好尺寸,开始再小屋里捣鼓布料。
仲烨然就在旁边待着,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及时搭把手。
屋内取暖的炭盆噼啪爆了个小火星,他急忙把炭盆挪到稍远些地。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下雪的时候还好,化雪的时候会更冷。
仲烨然起身拿了一包糕点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处理好的竹条。
姜榕低头久了,看到他回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颈和腰臀:“跟陈大爷换的?换这些回来是要做什么?编篮子吗?”
“给你做个竹编的小烤笼,以前我给你的小锅是不是还在?”
“在呢,我收起来了。”那个小锅是为了方便远行在外露宿时煮食,其实不太适合家庭日常使用。
姜榕有钱买其他炊具和餐具后,就把它替换掉了。
现在拿来当竹编小烤笼里的内胆,放草木灰和木炭倒是很合适。
仲烨然比划好尺寸,直接把竹条围着小锅编,尽量把竹笼编得密实一些。
晚饭前他就编好了来,剩下的一点竹条绕着铁制的提手紧紧地缠几圈,这样里面放了火后,误碰到提手也不容易被烫伤。
做好之后,先在里面小锅的最底层放一层草木灰,然后再放炭,就可以放到姜榕的操作台下面给她取暖,不用太担心布料会掉下去烧起来。
姜榕在卧房那边做衣服,仲烨然看天色不早了,就去小屋做晚饭。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部队那边和成衣铺那边都没有发生什么需要他们临时去处理的事。
两人就这么悠悠然地过了几天惬意的小日子。
王珍也没了动静,还找了个借口去外地出差,但姜榕也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原本姜榕还想抽空去跟她谈谈,不过既然她不在,这个事就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
回部队的前一天,姜榕给仲烨然做的衣服就完成了。
自己亲手做的非贴身衣服,在做的过程中她很注意不把布料弄脏,现在又是在冬天,并不一定非要过水才能上身。
仲烨然在休假结束回部队的这天,就直接穿着里外一身新,带着媳妇儿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了。
姜榕这些年都没怎么打扮过,日常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也特意为了给仲烨然长面子,特地打扮了一番。
不过说是特地打扮,其实也就修了修眉毛,再在唇上轻轻擦了薄薄的一层口红,让自己显得更有气色,又简单地梳了一个发型而已。
部队的吉普车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八号院门口。
仲烨然这个级别还没能配车和警卫员,但车子调度都归他管,给勤务兵安排个任务,出营区办点事,顺道过来接一下就是顺手的事,也不违反规定,顺便也能让他们轮流出来透透气。
这样的活,后勤的士兵们都抢着干。
尤其是这一次,来的人能提前见到团长夫人真容!
大家对团长夫人长什么有许多猜测,有些人觉得那是团长在老家娶的媳妇儿,估计跟几个已经从老家到这边来随军的营长、副营长家的嫂子一样,有着农村大姐的朴素和大嗓门儿。
也有人知道团长媳妇儿以前是绣娘,觉得可能会腼腆秀气一些。
但所有猜测都离不开一个质朴,因为他们见过的长官的原配们几乎就是这两种类型。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曾经读过‘抗大’的薛政委,他刚确定关系的对象既是他的同学,同时也是他的革命战友。
以前见过姜榕的那少部分人也不告诉他们人家团长的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就坏心眼儿地卖关子,让他们猜。
最后演变为各人支持各种猜测的打赌。
所以许多人都想抢这次机会,然而最后抢到任务的是两个勤务兵。
倒不是他俩竞争能力强,而是那些竞争力强的互相牵制住了对方,谁也不服谁,最后只好选了两个年纪最小的来。
两个勤务兵进去后先给仲烨然敬了个礼,然后就对着姜榕齐声道:“嫂子好!”
他们也跟其他人一样好奇,这会儿见到团长夫人本人,心中惊讶得很,这位嫂子看起来并不朴素,嗓门也不大,跟腼腆秀气更是不沾边。
反而是十分明艳大方的,像一株雍容的牡丹,长得也很高挑,他俩一个一米六五,一个一米六七,但这位嫂子比他俩都高!
他们没读过多少书,找不到更多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很好看,跟那些地主和资本家家里的小姐一样好看。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团长带这位嫂子出去,别人恐怕要以为这是他后来当上团长从前线退下来后才娶的媳妇儿!
以貌取人这毛病,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他们也难免。
在看到姜榕的长相时,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她跟亲切也沾不上边,是比较骄矜的那种嫂子,那样的他们以前也见过。
大概率跟自己这样的大头兵处不来,不过以后见到的机会也不多,只要对待他们时,说话能客客气气的,就很不错了。
以前有些领导新娶的嫂子,就差没把他们当长工使唤了。
两人只敢在打招呼时看姜榕一眼,然后就不敢再随便打量,规规矩矩地打完招呼之后,就站在那儿等他们团长的吩咐。
但这位嫂子跟他们打招呼时,语气竟然令人意外的十分和善,态度也很亲切,还让团长带他们进屋烤火。
姜榕可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曾经又经历过什么,只觉得这还是两个半大孩子呢。
“快进来坐,到我这儿可千万别客气,这是在家里,不是在部队,你们可以放松些,家里今天正好煮了腊八粥,你们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那两个勤务兵下意识回答,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他们本来想好,要是来了之后遇到的是个和气的好嫂子,人家让他们吃东西,一定得客客气气地拒绝。
不能跟个饿死鬼似的,真在人家家里吃东西,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都过得不容易,家里粮食都是有数的,领导多的是跟他们一样的贫下中农出身,所以哪怕是团长家也不一定很富裕。
没想到这位嫂子没按套路出牌,根本不问他们吃不吃,直接越过这个问题,问他们要吃什么味道的,他们第一次来团长家,本来就挺紧张的,这下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答完了。
“给,”姜榕盛了满满两碗,“吃完了再盛,锅里还有不少呢,你们这个点就能到这儿,是不是一大早就出门了?真是麻烦你们了,天这么冷,正适合热呼呼地喝一碗粥下去暖暖身子。”
“谢谢!嫂子太客气了,其实我们每天都起这么早,不麻烦的,”两个勤务兵手忙脚乱地接过,看到在上面洒了满满的一层白糖,又忙道,“让嫂子破费了。”
“没事,这糖是我工作的地方之前过节发的,我以前一个人住,根本吃不完,都攒下来了,等你们团长回来,他也不爱吃糖,还是吃不完,你们喜欢吃甜的正好。”
姜榕说完给自己和仲烨然也盛了一小碗,虽然之前已经吃过了,但为了不让他们尴尬,也陪着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