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雨霁恨不得整个人躺在“金库”上,即使被搁到,那也是她身板太脆,怎么能是金银珠宝的错?
“绫罗绸缎!”
“哇——绫罗绸缎!”
“七星玉如意!”
“哇——七星玉如意!”
“夜明珠!”
“哇——夜明珠!”
“……”商雨霁沉默片刻,回头盯着提烛灯,语气夸张重复她话的人。
一个弹跳起步,商雨霁直往他身上去,高喊他的名字:“江溪去!”
江溪去一手将烛灯提远,一手稳稳接下她,双脚都未曾被她突然压来的重量挪开半步。
他笑着念道:“哇——阿霁阿霁!”
被他一闹,商雨霁暂时将贺礼放在脑后:“回屋,把合卺酒喝了,我要狠狠惩罚你!”
“不要惩罚我,阿霁我错了。”
“求饶求晚了!”
商雨霁气势汹汹,把笑吟吟的江溪去往屋里拽。
婚房是江溪去原先的房间,他屋内东西少,装饰起来方便。
当然还因为商雨霁不想把自己的房间大挪动。
她已经习惯自己屋里物品的摆放,要是动了她得花上好些时日重新习惯屋中的布局。
进了屋内,红得晃眼。
红色的床幔,垂下的红绸缎,燃烧的红蜡,加之其中弥漫的馨香,热烈却又静谧。
桌上摆好了合卺酒,由于商雨霁滴酒不沾,便换成了茶水。
知晓步骤的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手臂相交各饮下茶水。
江溪去着急饮下,结果呛得弓腰猛咳。
“急什么,怎么还有人赶着被欺负?”商雨霁帮他缓气。
咳后眼里含雾,眼尾泛红的人可怜抬眸,哼唧着:“阿霁,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
“在狠狠欺负你之前,阿霁得先拆发髻。”她指着盘起的发,无奈到。
“我来帮忙!”
就见江溪去把人扶到梳妆镜前坐下,指尖翻动,珠钗有序地一一解下。
到了最后,没有固定的长发垂落,散了满头。
透过镜中的倒影,只见他柔和的双眼。
她转过头,右脸颊上的红痣跟着笑意扯动:“江溪去,你在想什么?”
江溪去慢慢蹲到她的腿边,朱红嫁衣逶迤铺开,配上他同样艳绝的芙蓉面,花烛摇曳下愈发惊心动魄。
“阿霁,书上说,入赘的男子要随妻姓,我嫁于你……”他腼腆一笑,“是不是要和你同姓?”
虽是询问,但他脸上的期待不做掩饰,瞧来是对换姓一事欢喜极了。
“商溪去……”他自己尝试着念出声,耳根红透,羞涩偏过头去,又悄悄看向她。
“……”
商雨霁唇角再三开合,最后还是摇头道:“是有这个说法,不过算了,你还是保持原姓就好。”
不想他狐狸眼中的雾气渐重,轻咬的唇瓣殷红,本挂在耳廓的绯红染上双颊,楚楚可怜的模样显得她说了什么狠心的话。
“阿霁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没事的。”
这哽咽的声线,可不是没事的样子啊。
她坐在梳妆桌前,他又蹲在腿边,正方便她揉搓他的脑袋:
“倒不是不喜欢,我叫惯了江溪去,一时换了姓不习惯。”
“江溪去听着就像江水溪水流走,商溪去……太突兀了,破坏了姓名的画面感!”
“而且江溪去比商溪去好念多了,起码舌头不容易打结。”
商雨霁说得太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听得江溪去头脑昏昏,迟疑道:
“真、真的吗?”
她怜惜地抚摸这个呆呆的脑袋瓜:“我还能骗你不成?”
哎,欺负这么个呆瓜,她不会也变傻吧?
“不会!”江溪去立即破涕而笑,“阿霁不会骗我的!”
骗倒是没骗,她也不想以后每次喊他,自己先舌头打结。
只能哄哄人,让他忘记这件事,要不然他一直念在心里,又是个那么能哭的人,没准哪天真能把自己哭晕过去。
她低头,见楚楚动人,泪眼婆娑的他绽开笑颜,冶艳中又带着凄丽,于是向他扑去:
“好啦,现在要进入惩罚江小溪的正题啦!”
“呜唔?!好、好哦!”
第74章
长发直坠,半掩身下朱红嫁衣,唇齿交融,破碎的喘息从隙缝溢出。
江溪去双手搀着商雨霁的脊背,任由她跨在他跪地的腿上,主动让出身子做座垫,微仰的头尽数接下厮磨间的雨露。
待商雨霁后撤,他追着迎上纠缠,本是纵着他停下的商雨霁终是被他闹烦了,找机会咬了他的下唇,威胁道:“给我歇会。”
唇瓣的刺痛反倒叫他痴痴闷笑,他凑了上去,脸颊贴上前先是高挺的鼻梁划过:“阿霁,你再咬咬,用力,咬哪里都可以……”
“不要。”
被拒绝了也不惋惜,他直哼哼垂首,忙着收取方才漏下的泽水。
还在缓气的商雨霁忍着伴随舔舐的痒意,手指虚搭在他后颈处,不满道:“到底是在罚你还是在罚我?”
“唔?!”江溪去顿住,悻悻抬起眼睫,脑袋快速运转,想起师父赠的贺礼,双眼亮起。
他一手抚着她的后腰,一手挽过腿弯,把人直直抱起。
小心把商雨霁放到床榻上,就见他弯下身躯,从床榻下掏出一个朴实无华的包裹。
“阿霁,师父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伤了身子骨,你在里面挑来罚我好了。”
听到是易沙前辈送的,还未打开商雨霁就感到了头疼。
再看他一副认错请罚的模样,她越发心慌。
“你打开看过?”
江溪去摇首:“没,师父说要和阿霁一起看。”
某种猜想更真切了,商雨霁如临大敌接过,缓慢解开包裹。
希望易沙前辈这次的礼物正经些……
也不算不信任易沙前辈,主要是她有前车之鉴。
包裹里躺着几册书,不过书面平平无奇,瞧来无甚问题。
江溪去悄悄把脑袋靠过来,趁阿霁没注意,把脑袋落到她膝上。
商雨霁习惯性伸手摸了送上门的脑袋。
接着,半信半疑掀开书页,看了不过一瞬,啪地一声合上。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的她再次打开确认,看清书上的内容,她愤然将书塞回包裹中。
察觉到阿霁动作的江溪去抬首,便见到阿霁泛红的脸,他连忙起身:“阿霁,怎么了?”
“没事……”商雨霁双手掩面,发出哀嚎似的回复。
怎么可能没事?
果然就不应该相信易沙前辈!
这又是一本小*书!
而且和上次不同,这次升级成了道具战!
虽然草草扫过几眼,但她敢肯定,实战下来,绝对会丢掉半条命。
成册的书籍贵重,更何况这书瞧来有好些年月,价值只会更高。
易沙前辈的一番好心,她属实无计可施。
明了阿霁异常是看到贺礼之后,江溪去蹙眉拿起她方才看的那本,一页一页翻看。
缓过情绪的商雨霁放下掩面的手,低头看见的就是他一脸严肃翻看小*书的画面。
商雨霁:……毁灭吧,她说的是所有。
江溪去狐狸眼微闪,指着一页,兴冲冲道:“阿霁,这个练久了对身体好!可以增加四肢的灵活度!还有这个,练的是心与肺……”
她破罐子破摔望去,语气透着看开的平淡:“我更愿意去跑八百米。”
八百米是累,但书上的高难度姿势可是要命。
不等商雨霁再劝阻,他先合上书:“可惜太容易累着阿霁了,细节没注意会伤到筋脉。”
他靠近揽住她的腰,脸颊抵在她肩上,蹭了蹭:“我们不学书上的好不好?”
商雨霁眼中满是孺子可教也的赏识。
她双掌落到他肩上,用力将他往床榻一按,江溪去眨巴着眼顺势倒下。
“我同意,我们确实不适合学书上的内容。”
方才厮磨间领口凌乱,加之被推倒入塌,他衣领散开,露出莹白的肤来,烛火映照下,似绯红一片。
“改变主意了,阿霁要狠狠奖励江小溪!”
清脆一声,江溪去束发的发冠落地,滚动几圈停下。
随意取了两根长绳,江溪去手指翻动,分别将两人的长发简单绑在脑后。
没有半推只有半就,他抿着唇,毫无抵抗地任嫁衣半褪,直接触到空气却未感到凉意,体内涌起的热缓缓温着身,早将平日微凉的体温覆盖。
是蛊在发作。
与曾经蛊未成时的发作不同,那时是燥热得宛如要将躯壳焚x烧,这时的却是维持身体的暖意。
而蛊成,与阿霁有关。
含雾的狐狸眼弯弯,低低笑着:“阿霁,江小溪要很多很多的奖励。”
烛光摇曳,披散的乌发垂落,与身下染了粉意的肤对比明显,琼花玉貌的芙蓉面上,琉璃似的狐狸眼透着勾人的意味,朱唇微启,吐出共陷欢愉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