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德:“……你让我做决定?”
“是的,前提是你已经考虑好了。”阿辻翠一脸严肃地点头。
她不擅长说情话,真的不擅长。感情对她来说也很陌生。
但在这七天里,她确实感受到了悸动。
为那双炙热的金色眼眸,为那张扬如火的笑容,为那一声声赤诚的告白……
为即便被拒绝,依旧无比坚定的靠近。
她想试试。
可还未等到青年回答,她就被一股力量揪住了衣领。
“考虑?我当然考虑好了,让考虑滚蛋去吧!”
赫尔德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这样就不用听见任何能令他感动的话了。再让阿辻翠说下去就完了,他的眼睛会流汗不止,还会把脸丢到家。
她自己感受吧,这就是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热烈,带着压制不住地喜悦。
阿辻翠愣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
这个吻的持续时间不长,原因是赫尔德并不太会换气。
分开时他有些气喘,脸红得要命,一直红到了耳尖。
“你确定了吗?”阿辻翠吐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废话!还需要我再来一次吗?”他又坏笑起来,不知死活地挑衅,“我也可以一直亲你,亲到你认为我确定了为止。”
旅行者的黑眸中透出了笑意。
她从腰后的挎袋中拿出一个花环,轻轻戴在了赫尔德的头上,“这个送给你。”
“卖花的女孩说,每个人都该送花给自己的恋人,我想我没有理由不这样做。”她微笑着解释,顺便拨动了一朵被些许压扁的花蕊。
恋人?
她刚才是不是说了恋人!
赫尔德眨了眨眼,他确信自己闻到了郁金香与铃兰花的味道。
“喂,你应该知道送这两种花的含义吧?”他哑声问。
“当然。”阿辻翠坦然道:“红色郁金香是吾爱,白色铃兰花是幸福,那么送两种花代表的意思就是,祝你幸福,我的恋人。”
赫尔德:“……”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女神啊,这里有人在犯规啊!
“嘶,做不出温柔或是浪漫的事,那现在我眼前的又是谁……”他皱着眉把脸偏到了一边,低声嘀咕起来。
阿辻翠:“你在说什么,赫尔德。”
“啊,我在说让你闭嘴,闭嘴吧!可别再说话了!”赫尔德瞪着她喊道。
他因为这些话脸都要烧起来了,可说这话的人却依旧一脸坦然自若,显得他有多大惊小怪似的。
冷静,冷静,心脏。
该死的,别弄得跟平时没跳过一样。
他只能再次吻了过去,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
在水雾的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茧,将他们包裹其中。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赫尔德试着换气,但还是很笨拙。
水珠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只落水的小狼。喘得厉害,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人。
“呼,等等,我要再……”青年想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阿辻翠捧住了脸颊。
“记得用鼻子换气,你可以当作在练习游泳。”她向他微笑,然后主动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赫尔德瞪大了眼眸。
这次的吻轻柔而缓慢。
周围的欢笑声变得遥远,时间快要静止。
在这个由水和光构成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回去的路上,赫尔德忍不住好奇起手镣的事。
“你的魔力导向应该失效了才对。你是怎么做到不破坏手镣本身还挣脱的?”
阿辻翠:“我之前就给过你提示了,可惜你自己没注意到。”
“什么提示?”
“记得我说过你家的锁很好撬吗?”
接着,这位藏巧于拙的旅行者举起手臂,拉开了右手肘里侧的护甲。
里面赫然挂着一排银色小勾和质地厚薄不同的银色金属片。
“刻印手镣采用的是两芯十字锁,不算好开但也绝不难开。至于你家房门那种一字锁,给我三十秒我能开十扇。”她自信满满道。
赫尔德闭上了嘴。
说真的,他真想拍死在片刻前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能逃?”
“理论上是的。”阿辻翠点头,“但我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发现你做饭特别好吃!”
赫尔德咬牙切齿,“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会还打着劝我开餐馆的主意吧!”
“怎么会呢。”阿辻翠轻笑,“你必须守护你的珍宝不是吗?再说也没人比你更适合黑巡司,你都快叫得出福尔图那城中每只野猫的名字了。”
“那就太夸张了!我最多认识一半。”
赫尔德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抱住了阿辻翠。
“怎么了?”
“抱歉。”他松了些力道,但完全没有放手,还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我只是,太高兴了。”
“我看出来了。”阿辻翠拍了拍他的背,“你头上的花环都要掉了。”
赫尔德连忙扶正花环:“这可不能掉,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其实我觉得那只‘兔子’才是,就是被我赶回来的那只。”
“喂!不要在这时候提蹲大牢的家伙啊!太破坏气氛了。”他抱怨道。
阿辻翠耸了耸肩,“所以别太紧张。礼物只是想让你开心,本身并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也还会有的。”
两人继续往雀尾巷的方向走。
“喂阿辻翠。”赫尔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牵你的手。”
“好哦。”
他抢似的,一把握住了恋人的手。
“嘶,你的手好凉。”他皱眉。
“没办法,恶龙毕竟是冷血动物。”阿辻翠开了个玩笑。
“那这样就暖和了。”赫尔德放弃了十指相扣,用自己的手整个儿包裹住她的。
因为魔力导向是火元素的关系,他的手掌一直很温暖。
“你不会突然离开吧。”他问。
“我会离开。”
“喂!”狼人青年焦急地拽了拽她的手。
“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去魔导工会接一些狩猎任务。我会离开福尔图那,但不会不告而别,也不会没有期限,我会尽快回来。”阿辻翠解释。
“看来你都计划好了!别说话只说半截啊……等等,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声,你是故意的!”赫尔德气急败坏地控告。
阿辻翠:笑。
事已至此,她的嘴角也很难压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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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小情侣终于堂堂登场啦!好耶!
第15章 要去碰碰运气吗
奥格794年5月
阿辻翠钻进了铁砧巷。
这条连接着热情集市和骑士兵营地的小巷在傍晚时分依然热闹非凡。叫卖声,打铁声,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旅行者的兜帽压得很低,灰斗篷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影子融为一体。
她轻盈穿梭在小巷中,斗篷扬起的弧度惊吓到了一只蹲在墙头的黑猫。
它喵了一声,弓起背哈气。但或许是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打搅它睡觉的意思,又打了个哈欠,继续无所事事地在墙头趴着了。
阿辻翠在一栋深色橡木和灰石搭建的建筑前停下脚步。大门口悬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雕刻着一只独角兽的角。
这是福尔图那的魔导工会,独角兽之角。
不过当地人好像更喜欢称它为,老约翰的酒馆。
阿辻翠推开半掩的橡木门。
瞬间,酒馆内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
壁炉火焰跳跃,几盏罩着羊皮灯罩的刻印灯悬挂在横梁上,洒下暖黄的光。
大厅中乱而有序地摆放着十几张木桌,此时正有好几位冒险者坐在桌旁。
他们中有人喝酒,有人掷骰子,还有人眉飞色舞,用足够夸张的手势比划着自己的冒险经历。
“嘿!新面孔!”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阿辻翠循声看去,只见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在飞快地给冒险者们上酒。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左手端着三个酒杯,右手还能精准地接住扔来的铜币。
“欢迎来到独角兽之角!”少女灵巧地转个身,来到她面前。
“我是莉莉,是这里的酒保。你是第一次来吧?要不要先来杯麦酒暖暖身子?”
“不用,谢谢。我不喝酒。”阿辻翠拒绝了这份好意。
“让我看看菜单。”
“哦,直奔主题的类型。”莉莉眨眨眼。
“任务板在那边,羊皮纸级别的简单任务随便撕。加盖三个独角印的任务得先到吧台报备。报酬按任务难度来算,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