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她的神女,竟是依旧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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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看到有小宝说乔妹抱段安年那一章怪怪的,我来专门澄清一下,应该是我写得菜,我应该把情感变化写得再细腻一点[爆哭][爆哭]
在我心里乔妹虽然是个很坚强的人,但经历了那么多事,看到曾经救过自己,为自己而死的人就那么出现在眼前,她肯定是会有大触动的,况且其实她对大师兄曾经也有过闹着玩似的几分心动,后来在她心里,大师兄和昭明,映慈,其实都是一样的,她接受不了这些人死在她面前,所以如果停留在三百年后,小邝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让她喜欢上,穿回三百年前,既是让大家都有重新活下来的机会,也是给小邝一个得到乔妹心的机会,当然了事情不会尽如人意,这里面穿插了很多更往前的真相,还有更多有执念的人。
最后,不是乔妹怪怪的,应该是我没写好那段[爆哭]才会让大家觉得不太喜欢,但情感逻辑上,乔妹是没错的~
第63章 “……喜欢的。”
段素秋大步上前,目光灼灼地望着乔观雪。
情绪激动之下,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确认,却又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顿住,克制地收回。
“岳姐姐,”段素秋声音微颤,“我没想到……此生还有再见到你的一日……”
乔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摸不着头脑:“段城主,您……”
段安年见气氛有些微妙,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母亲解释道:“娘,这位便是乔姑娘,前几日初到化青城,如今暂住在四吉坊市之中。”
段素秋闻言,激动的表情敛了敛,微微蹙起眉头。
乔?怎么会是乔呢?
乔观雪听他提起自己,便识趣地行礼道:“晚辈乔观雪,见过段城主。”
段素秋没有说话,那双锐利眼眸紧紧盯着她,像是在怀疑,又像是在透过她怀念着什么。
周源见状,便对着段素秋拱手:“段城主,关于乔姑娘之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人毕竟是他带来的,他担心城主会对乔观雪起疑心,还是由他来解释一遍比较好。
段素秋的目光在乔观雪脸上流连片刻,沉吟几息,终是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需要单独谈一谈,其余人便退了出去。
飞鸟斋外有一座小亭,三人便在此处暂时等候。
段安年命侍女奉上清茶,又亲自将其中一杯推到乔观雪面前:“乔姑娘,此茶名为清心灵茶,有安神之效,是化青城的特产,姑娘可以尝尝。”
他刚说完,便听见邝灵犀冷哼了一声。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是杯普通的茶,也值当你这般郑重其事地介绍。”
段安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见他表情不对,乔观雪当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茶水入口甘醇,喝下去确实让人宁心静气,多谢段公子。”
段安年表情稍霁,重新漾开一抹温柔笑意:“乔姑娘喜欢便好,化青城还有许多特别的吃食和有趣的地方,若姑娘愿意,在下很乐意当姑娘的向导。”
他盯着乔观雪,目光缱绻,语气柔和地解释:“也是替表妹前日的无礼行为赔罪,绝无……他意。”
这番欲盖弥彰的解释让邝灵犀霎时拧起眉心,当这里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什么赔罪,分明是居心不良。
他正要发作,一只手却及时按在了他的腿上。
邝灵犀浑身猛地一僵,被这细微的触感酥麻了半边身体,酝酿好的刻薄之语也瞬间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了。
只听乔观雪平静道:“段公子盛情,观雪心领了,不过我此行的目的只为借琉璃心灯一用,待事了之后便准备离开。”
“化青城确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若将来有机会回来,届时再劳烦公子。”
她已经想好了,段安年若真是大师兄的前世,在此地安然成长了这么多年,有近乎圆满的人生,自己实在不应该横加打扰。
待清除了同悲笛的执念,她便带邝灵犀去黑风山定居,提前将哪里盘踞的妖兽清理干净,如果命运轨迹不变,昭明依旧会跟她娘一起去黑风山,自己能活多久,便护住那座山多久,也替昭明设置一些保障。
乔观雪语气疏离客气,教段安年听了便觉心凉半截。
他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心头的花还未来得及绽放,便遇见了一场暴雨。
乔观雪这厢说完,手就收了回去。
温软的触感消失,邝灵犀却依旧僵坐原地,心神荡漾,满脑子还回味着。
乔乔,主动摸他了……
一时之间,三人各有心事,皆不再开口。
好在周源与段素秋并未谈多久,不多时,一名侍女便前来相请。
三人重新回到飞鸟斋。
段素秋已恢复了平常,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对着乔观雪道:“乔姑娘,琉璃心灯乃我城主府珍宝,不可轻易移动,姑娘可以将需要净化的东西交予我,待清除其上执念,自会原物奉还。”
听见她说要给出同悲笛,乔观雪便有些犹豫起来,没有立刻答应。
段素秋见状,露出一点捉摸不定的笑意来:“难道乔姑娘还信不过我吗?若姑娘的东西有任何闪失,尽可以来我城主府问罪,我绝无二话。”
周源也道:“乔丫头,段城主向来一言九鼎,我给你打包票,你就放心交给她吧。”
见两人都这么多,乔观雪权衡片刻,唤出了那支同悲笛。
同悲笛仍是被布料包裹着的状态。
她双手奉上这笛子:“城主言重,是观雪给您添麻烦了。”
看段素秋接过同悲笛,她又忍不住提醒:“段城主,此笛能引动人心执念,万不可直接以肌肤接触。”
段素秋道:“乔姑娘不必忧心,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姑娘。”
乔观雪以为她还要询问笛子相关的事情,便点头道:“段城主请问。”
段素秋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和段安年身上扫视了个来回,才含笑相问:“不知乔姑娘,是否已有婚配?”
乔观雪蓦地一愣。
邝灵犀眯了眯眼,段安年心机深重,他母亲也不遑多让。
他立时便要开口替乔观雪应对:“乔乔她已经……”
“长辈问话,晚辈不该随意插嘴,”段素秋淡淡打断,“看来这位小兄弟,甚是缺乏教养。”
邝灵犀不说话了,只是目光阴沉地望着她。
乔观雪不动声色地将邝灵犀掩在身后,应道:“晚辈尚未婚配。”
段素秋便又转头向乔观雪爽朗一笑,变脸之快令人称奇。
“这可真是巧了,我家安年也尚未婚配,与乔姑娘倒是极为有缘。”
段安年冷不丁被母亲点名,只觉那点隐秘的心思早已被看破,心中一时羞窘,却又忍不住拿眼睛去瞟身旁的少女。
隐隐期待着什么。
邝灵犀却突然挪动一步,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段安年看向乔观雪的视线。
下一刻,段安年便迎上了他如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乔观雪也被这直白的撮合弄得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地垂下眼帘。
但段素秋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并不需要乔观雪回答什么,径自唤了侍女进来,将乔观雪三人请了出去。
段安年本来想亲自去送,却被段素秋出声留下。
书房门关闭后,便只剩母子二人。
段安年忍不住问道:“娘,我记得去年您不是把那琉璃心灯借给白家供奉了数日吗?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让乔姑娘带走?”
段素秋摇摇头,对着他意味深长道:“娘若是把这琉璃心灯借给了乔姑娘,你猜她事了之后,还会在化青城多留几日?”
段安年一怔,随即恍然:“您是故意的?”
段素秋将那支笛子装进木盒中,一边道:“乔姑娘钟灵毓秀之姿,为娘见了也甚是喜爱,况且我看你对她也颇为上心,有了这笛子,还愁留不下她吗?”
段安年皱眉道:“可是……乔姑娘并不是容易被欺骗之人……”若是长久地拖着,说不定反而让她生厌。
段素秋:“放心,不过是延长一些时日罢了,趁着这段时间,你便多与她接触接触,若能生出情愫,互为嫁娶,乔姑娘自然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化青城,留在我们段家。”
她说完,便将装着同悲笛的木盒递给了儿子。
段安年张了张嘴,被母亲这直白的谋划弄得有些无措,一时竟不敢去接。
段素秋看他犹豫,便故意把手往回一收,叹道:“怎么,难道是为娘看错了,其实你对乔姑娘没有那个意思?”
“也罢,若是你不喜欢她,我明日将笛子净化完毕,便归还乔姑娘,让她离去便是……”
她话音未落,段安年早已伸出手按住了那盒子。
他将那木盒紧紧扣在怀中,声音虽轻,却坚定道:“……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