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些酒水和水果,云轻雾刚吃了颗车厘子,就接到傅斯泠电话。
“没在家?”
傅斯泠眉梢皱起弧度,“怎么这么吵。”
云轻雾连忙捂了下话筒,“在家呀,我在看晚会直播呢,粉丝欢呼声。”
自然不能和傅斯泠说她来酒吧玩了,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谎话信口拈来。
应付完傅斯泠,正好不远处的舞池结束了这一轮。
音乐声有短暂的停滞。
这时,在场所有人手机都响了下。
时杳下意识打开手机查看,是一条短信,图文并茂,第一行文字映入眼帘,她看了眼云轻雾并没注意到手机响,一边藏起她的手机。
一边慌忙背过身,一目十行地看完那条短信。
深吸口气,时杳看了眼周围,所有看了手机的人目光都朝她和云轻雾的方向看过来。
有的没及时查看手机的,边和旁边人窃窃私语,边诧异地看向云轻雾。
云轻雾还在悠闲等着舞池重新开场,跃跃欲试。
时杳扯了扯她胳膊,“轻雾。”
“嗯,怎么了?”
云轻雾眼神亮晶晶的,“我们也上舞池跳舞吧。”
时杳将手机屏幕关上,“没事。”
强颜欢笑,“好啊,我陪你。”
起身,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云轻雾习惯性地问了句,“诶我的手机呢。”
回头找沙发也没找到,“杳杳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时杳慌乱地握紧,“没…没啊,哎呀,这么好的晚上,看手机干嘛,不许看。”
“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云轻雾觉得时杳的态度有些奇怪,“可是我手机找不到了,也不能不找呀,万一丢了怎么办。”
周围人的目光像无数把锐利的箭一样射过来。
云轻雾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杳杳,我手机呢。”
“轻雾…”
时杳心疼地看着她。
躲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哎,时杳把手机交还给云轻雾。
云轻雾打开手机,屏幕下方的红点刺目,那条消息列了她二十多年前从孤儿院抱养回云家的证据,还配有文字解说。
无非就是她不是云家真正千金,是个冒牌货。
可能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到这时候云轻雾反而平静了,“所以今天在这儿的人都收到消息了。”
时杳:“可能不止。轻雾,你打算怎么办。”
云轻雾哦了声,“那傅斯泠也很快知道了。”
她缓缓坐下,干脆也不急了,放空大脑,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时杳见她也不着急,自己先急得不行。
又忍不住替她委屈,“什么人啊这样害你,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养女怎么了,养女和父母就没感情吗,只要互相对彼此好不就行吗。”
说着说着,时杳都要哭出来了。
“你哭什么。”
云轻雾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拿纸巾给时杳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上面爆料的是你呢。”
“果然患难见真情,改天我把从傅斯泠那里骗来的钱分你点儿~”
时杳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脑袋,“还有闲心说这个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傅斯泠知道了你不是你父母亲生的会怎么做,万一…”
时杳哽着一口气,还是没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
傅氏入股云白的事圈内人都知道,也一直猜测傅斯泠之所以进入这场婚姻的原本目的就是云白。
现在云轻雾是云家养女的消息不胫而走。
按照傅斯泠那利益至上冷心冷情的性格,会做出什么选择不言而喻。
云轻雾怔了怔,随口道,“想过啊,还想过很多次。”
但是不到那一刻,她怎么知道傅斯泠会怎么做。
哎呦,她揉了下脑袋,好烦。
无视那些或探究或好奇的眼神,云轻雾拿起桌边的酒咕咚咕咚全喝下去。
起身,“随便吧,杳杳,跟我回家陪陪我吧。”
“好。”
好像这时候不远处的贺祁铭才注意到她。
朝她走来,“轻雾…你没事吧?”
云轻雾摇头,懒得开口。
贺祁铭堵在出口的地方,“我送你回家。”
云轻雾皱了皱眉,还没开口。
不远处传来几声对话。
其中就包括林琪,尤其是看到贺祁铭都这时候了还巴巴地凑过去,嫉妒得要死,“啧啧,云轻雾她瞒得可真严实,我们竟然都被她骗了,还以为是云家真千金呢。”
平日里总是跟在林琪身后的跟班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啊,原来云心遥才是真千金,云轻雾根本是个冒牌货。”
“这下可完了,傅氏已经是云白的第二大股东,目的达成,看吧,傅斯泠马上和她离婚。”
“怎么,你是我肚子的蛔虫,知道我下一步想做什么?”
这时,一道清晰低沉的男声穿破人群,掷地有声。
拥挤的人群刹那间如潮水散开。
傅斯泠出现在几米外。
云轻雾抬头,就看到出差多日的男人。
鼻尖一酸。
可是傅斯泠不是在南边出差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一定是被这群人气到失语,在做白日梦了。
直到几日不见的男人迈着长腿,缓缓朝她走来。
云轻雾眨了眨眼,下巴被温柔地托起,而后是那道清冷标志性的嗓音响落耳畔,“怎么,不认识你老公了?”
云轻雾无意识揪扯着傅斯泠的衬衣,“傅斯泠…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会来这儿。”
傅斯泠没解释,越过贺祁铭,单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往他怀里一带,“我们回家。”
众目睽睽之下,傅斯泠揽着云轻雾离开,剩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靠,就这么走了?傅斯泠一点不介意啊。”
“怎么可能不介意,你没看傅斯泠像是没事人一样,肯定是没看到那条消息。”
“确实哦,这样也说得通,那等传到傅斯泠那里,云轻雾可要完咯。”
…
回到车上,云轻雾还晕晕乎乎的,这事情接连的发展,都像是在做梦。
倒是身旁男人,没事儿人一样。
男人意味不明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流连半晌。
云轻雾皮肤白,这件裙子露肤度高,包裹在女孩纤细窈窕的身躯,比平常多了丝风情,性感又妩媚。
“怎么了?”云轻雾没什么底气地开口。
完了完了,傅斯泠要来兴师问罪了。
头脑风暴,云轻雾想着该怎么应对。
下一秒,男人修劲指节伸出,落在她肩头细带,漫不经心地勾住,仿佛也在同一瞬间勾住了她的心跳,“黑色小吊带,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风格。”
“…?”嗯?云轻雾欲言又止。
本来要塌的天好像又支棱起来了,傅斯泠就只在乎这个?
“你就只关心这个。”她别扭地哼声。
都不问问她养女的事吗?还是说傅氏已经是云白第二大股东,她是不是父母亲生的也无所谓了。
“不然还关心什么。”
轻哂一声。
后车座光线昏暗,傅斯泠直起身子调整车顶灯角度,灯光自女孩头顶打下。
目光落在泛
红的眼角,眼下还有粉底泪痕。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纤长此刻被染上潮湿的眼睫,有些无奈,“云轻雾,你多大了,遇到事情还哭鼻子?”
所以他都知道。
傅斯泠话一落,云轻雾刚才在酒吧里强压的委屈瞬间憋不住了。
第37章 c37轻轻重重地揉。
chapter37、
缓缓行驶的车厢内。
洒下来的灯色昏黄温馨。
都顾不上傅斯泠乐不乐意,云轻雾直接扑进他怀里,哇哇哭出声来。
哭得脸上都是眼泪,混着粉底往下淌,黏到傅斯泠身上。
垂眸看着不顾形象埋到自己胸膛的脑袋,傅斯泠无奈叹了口气,推了推,没推动。
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嗓音,“我再哭一会儿。”
“……”
云轻雾最讨厌在外人面前暴露情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哭完一通,发泄出来,好多了。
她没意识到好像不管正面情绪,还是不轻易示人的负面情绪。
如今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在傅斯泠面前释放。
云轻雾委屈巴巴地抬起脑袋,“傅斯泠…”
傅斯泠就这么看着她,眼底隐有戏谑,又好似纵容,“终于哭够了?”
云轻雾被他看得脸颊一红,“你干嘛,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敢,只是。”
傅斯泠抓过她手指放在掌心捏了捏,“傅太太要不要先照照镜子。”
“我担心一会回家看到自己现在模样会气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