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到他那么高?的?水准, 个高?身材好有品味就行?。”
她们热聊的?时候,赵蔓枝刚刚从Katrina办公室汇报出来。婚期将近,她的?事业心倒越来越重,女?强人leader都看不下去,劝她好好结完婚再议。
听?她如?此表态,赵蔓枝转头就要了蜜月假期,Katrina无?奈耸耸肩,“fine,你真应该去谈判桌上?,半点不吃亏。”
“谢谢Katrina。”
她收拾东西下班,等?电梯时顺手回复信息,看到李可?这条,忍不住笑出声。说实话,不光是别人好奇,就连赵蔓枝本人都不知道庄又楷会请谁来当伴郎。
想要捧场的?人自然大把,可?只有寥寥会被他划至如?此亲密的?范畴。
而最熟悉的?林卓文已经结婚。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入他法眼。
晚上?她洗完澡护肤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问他伴郎人选是否确定。
大抵是因为赵蔓枝对这件事关注度一直不高?,乍然问起,庄又楷连手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抬眉看她,“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是我?朋友在问。”赵蔓枝在脸上?把精华抹开又往下带,仰着下巴,脖颈细长纤白,像只骄傲的?天鹅,“我?也想知道呀,你会请什么人当你的?伴郎。”
“你想知道呀?”他学?着她的?语气,揉进一丝慵懒,长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那过来,我?给你看看。”
赵蔓枝不疑有他,结束护肤流程连刘海卷都没摘下来,噔噔噔坐进他怀里,“谁呀?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男人的?神色很轻微地?动了动,藏在柔暖的?落地?灯影里,看不真切。
他拿出手机翻找自己?的?候选伴郎资料,一个个社交app点开,事无?遗漏地?展现在她眼前。
“一位是世交旧友,一位是在外念书时认识的?,北京人,之前我?们出差你见过。还?有一位……”庄又楷嗓音稍滞,不知何时手业已绕过她的?腰,沿着真丝睡袍向上?攀援,“我?打算叫阿梁,你会不会介意?”
“怎么会。”她与庄又梁又没什么过节。只是想到当年庄又楷还?因为她跟亲兄弟打了一架,如?今虽是冰释前嫌,但这隔阂也不好跨过去吧?
想着,赵蔓枝环过他的?脖颈,脑袋也不自觉靠过去,“你们俩没事了?”
“没事了,而且阿梁打算出国旅居,就是等?我?结婚完了才出发的?。”
那次快把庄又梁骨头揍散架也没能搓磨他的?心性,人都快爬不起来,还?有力气要争家产。
是后来发现被庄兆诚当成了弃子,庄又梁才一蹶不振、性格大变的?。
现在闲云野鹤,倒爱上?了天文,一大把年纪,说要去满世界看星星。
庄家已经很久没纵容过儿女们的天性了,从庄又霖的?艺术,到庄又梁的?天文,倒是正儿?八经喜欢商业的?庄珮英,却被挡在这场权力角逐战之外,好不讽刺。
赵蔓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棠棣之间的?事,自然无?需外人置喙。
“那另两位呢,你还没介绍呢。”
她很少?听?庄又楷说起自己?的?朋友,约莫大部分人不够格,又多?是以利相交,他瞧不上?。
这方面庄又楷与她相类,毋需极高?频的?social,向来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能经由他筛选出来的?朋友也投射了一部分的?他自己?,她才很是好奇。
但显然眼前人曲解了这层意思,深沉的?琥珀瞳底,已无?声醋海翻波,“之前确实没太跟你提过。”
他点开一张照片,“梁裕声,孚明的?少?主,也是霖哥的?同?学?,一直以来跟寰业在各领域都有合作。哈佛毕业,品行?端正,就是人有些严肃,不喜欢那些声色犬马的?局,所以偶尔问他点建议还?行?,平时除了工作不怎么打交道。”
赵蔓枝了然。人以群分,这点庄又楷与梁公子确实投契,但她总是思维发散,不自觉地?联想到另一桩,“他跟霖哥同?岁的?话……现在还?没结婚?”
那不得三十五六七八了?
庄又楷捏着她下巴将脸别过来,眼神像一团幽森的?萤火,绞着她在眼里的?倒影,“赵蔓枝你搞搞清楚,那是伴郎,不是新郎,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这是吃醋了。
小气鬼。
她在心底腹诽一番,面上?还?是嘴甜地?哄了两句,“还?不是因为是你朋友才问的?嘛,要不是你,谁关心他呀?”
说着,往他身上?贴了贴,浴后的?玫瑰精油香气氤氲开,浮起无?形的?云雾。
庄又楷很是受用,放过她,指尖划到下一张照片,“叶弈臣,北京人,上?回去拜访部里的?时候就是他牵线,当时我?在剑桥的?同?学?,学?的?国际关系。”
“国关?”如?果对口的?话,岂非跟沈杭一样?或许还?是沈杭的?领导。
想到这,赵蔓枝难免多?问一嘴,“那是在外交部么?”
刚被安抚好的?某人心里再次警铃大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谁这么好奇。”
“我?是想到沈杭了嘛……”
她话音未落,男人不怀好意的?手便探进来,摁住她的?脊骨往前压,迫使她靠近,红润柔软的?唇,停在他一仰首就能吻到的?距离。
他指尖有一点薄茧,摩挲着她羊脂玉一样的?皮肤,升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这张托斯卡纳躺椅很大,质感也属上?乘,他坐了一会儿?,将牛皮表面捂热,赵蔓枝被放上?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凉。
睡袍的?系带未解开,却也无?济于事,松松地?挂在她身上?,滑腻的?面料半垮着,露出一角玉白的?肩。
细细两道肩带下,是她线条清晰的?锁骨,包裹的?皮肤极轻薄,晕开淡淡的?粉色,像日出时的?海岸线。
很快,一浪又一浪涌上?来,把这片粉色染得更深,留下细密的?水珠,拱起的?,仿佛一个个小丘陵。
她的?嗓音也被海浪拍碎,细细的?,如?同?某种小动物的?啜泣,挠在他心头痒得厉害,却又棹舟正兴,不肯就此罢休,只得俯下身以吻弥偿。
赵蔓枝第一次发现自己?晕船。
躺着晕,趴着晕,无?论怎样她都晃得厉害,重心不在自己?身上?,只好挂在舵手的?肩头哭。
这场海啸几乎要把她吞没,而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多?问了两句他的?朋友。
她气得张口咬他,怎么能这么小气!
庄又楷轻嘶了声,手上?也没了轻重,在一片欺霜赛雪的?白上?印上?红痕。
“庄又楷!”赵蔓枝终于拼凑起破碎的?声音,抗议道,“你能不能别……”
“别什么?”说着加了力度。
“别、别……”
她颤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全,只能任他胡作非为,脑袋晕乎乎的?,朦胧间听?到他贴在耳边讲,“他们一个年龄大,一个性子风流,都不如?你老公好,知道吗?”
真的?服了,到现在还?惦记这个。
赵蔓枝像块被拧干水分的?海绵,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就随意嗯了几声应承他,“是,你讲得对。”
也没留意到他对自己?称谓的?变化。
庄又楷扼住她的?皓腕,那只顶级帝王绿的?手镯滑下来,虚悬在小臂上?,月光下,仿佛一道碧绿的?藤蔓。
虽然她已戴上?这只属于庄夫人的?手镯,但他心里还?是不安稳,要求个牢靠。
于是他故意问,“我?是谁?”
“你……”赵蔓枝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秋水一样潋滟的?眼底,还?漾着不解的?雾气,“这什么问题呀?”
庄又楷很好心地?提醒,“刚刚我?才说过的?。”
她从乱七八糟的?回忆里努力打捞起他的?话,才意识到是那个相当腻歪的?字眼。
赵蔓枝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一直喊庄又楷都是直呼大名,他倒是嘴甜,兴致好的?时候什么bb甜心宝贝都愿意叫一遍。
还?以为他不介意,没想到介意得要死。
她索性装傻,“什么呀?”
“忘这么快?”他的?报复来得极快,缓缓地?磨她,动静也变小了,“bb不长记性。”
突然的?抽离让她感到空虚,努力地?找他,就像在找她可?以停靠的?海岸,“你是不是想听?我?叫你那个——”
庄又楷也明知故问,“哪个?”
赵蔓枝舔了舔唇,丰润的?唇瓣先平再卷,媚人至极,“——老、公。”
一遍不够似的?,她仰起脸,汗湿的?额头擦过他脸颊,靠近耳边呢喃,“老公,老公,老公……”
后面的?话音变成了一串不成声的?呜咽。
如?此一来,赵蔓枝把自己?婚礼上?这两位伴郎记得刻骨铭心,只是印象不太正经,以至于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她觉得特别心虚。
能把这几尊大佛请来参加婚礼,足见庄又楷的?脸面。
可?惜,为了保护隐私,这场世纪婚礼庄家谢绝一切媒体报道与采访,外滩寰业方圆数公里都请了安保戒严,发出的?每一封请柬,都精准地?限制了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