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蔓枝双眼睁圆看他?,“我还不想——”
这件事他?们虽然还没讨论过,但一直心照不宣地做好措施,赵蔓枝以?为庄又?楷清楚,她现阶段的生活和工作有自己的节奏,实在不适合被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子打乱。
庄又?楷却没有理?会,把她抱起来放在床边,膝盖推高。
她作势要去踢他?,身子却没了?力?气,又?不敢大喊出声,只能扭扭腰,努力?往上缩,下一秒又?被握住脚踝拉了?回来。
然后,他?把脸埋了?下去。
赵蔓枝怔了?怔,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他?们一向传统,还没试过这种方式,新奇又?忐忑,仿佛第一次坦诚相见。
她像一枝无骨的花藤,轻飘飘坠下,落在一池名?为他?的水中,几乎快要融化。
庄又?楷的鼻骨高且直,鼻尖挺翘但不尖锐,是介于?东西方之间的名?品鼻型,有存在感的同时又?不会量感过重。而?此?刻,赵蔓枝却觉得它似乎还是太?过突出,一下下地磨着她,无形撩拨着,相当致命。
她受不了?,足尖掠过他?的肩头,泄愤似的蹬了?下,双手胡乱抓着他?的发,哀求道,“不要了?,我再也不胡闹了?,放过我好不好?”
半晌,他?的舌尖才退出去,赵蔓枝整个人颤了?颤,仿佛历经一次生死,脑子里开始放烟花。
在她气喘吁吁时,听见他?伏在耳边的气音,“宝贝,不要再拿这件事吓我。”
“我胆子很小,不敢想失去你会怎样。”
“不要抛下我。”
赵蔓枝埋进他?的怀里,抱得很紧,“不会的,以?后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再也不会有,我保证。”
第85章 番外二:备婚 庄又楷,你怎么这么好呀……
关咏琳找大师算了算, 将婚期定在年?底。
说早不早,说迟不迟,考虑到备婚的诸多事宜, 是该紧锣密鼓地筹划一下。
考虑到两人?都忙工作, 深水湾包揽了大小?琐事, 只有需要拿主意的时候才过问他们。为了这一桩,庄珮英特意从新加坡赶回来帮忙, 她是极周到的人?, 考虑细致到赵蔓枝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要结婚,却把烂摊子都甩给别人?。
庄珮英却只说, “备婚是很麻烦的事情, 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尤是。阿楷想让你对结婚留下美好的记忆, 而不是劳累和?痛苦, 所以亲爱的, 不用觉得有什?么难堪。”
很难想象之前她还?将赵蔓枝拒之门?外, 现在却如此贴心。
赵蔓枝与庄又楷提起这件事,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不曾想他只是笑笑,“英姐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是找个由头?回来住。她不想待在新加坡。”
后来她才知道, Dion出?生后, 庄珮英的丈夫吴奎章想要修改遗嘱, 结果他前妻生的一双儿?女意见很大, 天天找由头?作妖,庄珮英烦得紧,正好借口弟弟备婚回来躲清静。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豪门?更是如此。
赵蔓枝咋舌,“我还?以为按英姐的脾气,她会正面硬刚。”
“不划算。本来她跟吴奎章就没什?么感情,以退为进反而能给自己挣名声,总比闹得满城风雨好。”
她就是这么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本来在腥风血雨的商场堪当大任的头?脑,如今只能囿于庭院,仿佛一只被关起来的孔雀。
“那……怎么没打?算离婚呢?”
说完她才后悔,像联姻这种事,都是利益盘根错节促成的,哪可能说掰就能掰。
越接触庄珮英,她就越能感同?身受到她的无奈。顶级出?身却被迂腐的观念框住,一点都动弹不得,空有野心却无法施展,难怪她会不甘心。
但?除此之外,她是个很好的姐姐,为着庄又楷的健康,再也不提那些旧事,也不再做刽子手,让他也走上自己的老路。
庄珮英列的清单上,婚礼当天给赵蔓枝定了足足八套礼服,她实在是不堪其重,讨价还?价精简到六套。毕竟是豪门?脸面,衣服可以少,档次却不能掉下来,除了百分?百金银线的褂皇,更有出?门?、迎宾、主纱、敬酒等不同?礼服,只有after party那套是短裙,其他都是重工到不能再重的高定。
意大利和?法国的设计师千里迢迢飞来待命,按着赵蔓枝的身高体?重围度雇了好些模特为她试衣,即便如此,她坐了一整天,看到眼花缭乱,庄珮英的备选还?没筛完。
赵蔓枝总算能理解庄珮英的话了,真要亲自上阵,她绝对会因为麻烦想要推迟婚期。
庄家出?手阔绰,主纱定了套古董纱,上面嵌着碎钻,出?门?纱是缎面鱼尾,连伴娘服都是大牌当季成衣礼服,搭配的珠宝首饰也一并当作伴手礼。
好不容易把服装敲定,赵蔓枝回家直接累倒在床上,一点不想动弹,庄又楷来叫她洗澡睡觉,她把脑袋藏起来装鸵鸟。
“庄又楷,结婚怎么这么累啊。”
“这辈子结一次就够了。”
庄又楷把人?从云朵般的被子里捞出?来,鼻尖蹭了下她的,“你还?打?算结多少次?嗯?”
“不是那个意思……”男人?侵略性的气息袭来,她后知后觉地找补,“我们在港岛办一次,回杭城还?有一次,多麻烦啊。”
说到这,赵蔓枝抬睫,一双黑瞳湿且亮,“要不杭城就不办了吧,我跟我爸妈说一声,简单点。”
反正在家办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把这么多年?送出?去的份子钱收回来而已,大办小?办都是收同?一份钱,何必折腾。
庄又楷却眼色沉澹,稍忖片刻说,“如果只办一场的话,不如离他们近点。”
本来嫁女儿?就是伤感事,如果在家门?口办婚礼都从简,着实有点太潦草了。
“不然就在上海。”他们初识的地方。
赵蔓枝都没有他考虑得那么细致,想着父母也要来港参加婚礼,见证一次就足够,却忽视了其他。
就算丁清姿和?赵之武不说,熟人?间?的议论总会有的,两地落差太大,他们不会相信是因为怕麻烦,反而会觉得是因为高攀,所以庄家瞧不上,才格外轻慢。
世人?总是论迹不论心。
在上海办,一是杭城往来方便,周全了赵家父母的脸面,二是也有纪念意义,没有比这更两全其美的方案了。
她仰起头?,在他脸颊印上轻轻一吻,整个人也小兽似的往他身上贴,“庄又楷,你怎么这么好呀。”
“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吗?”
他笑了,“我有什?么人?设?”
“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像天上空悬的月亮。
而现在,这捧月光落到了她手里,竟也能如此滚烫。
“那是你以为的我。”庄又楷托着她的臀,掌着背骨将整个人?抱起来,任她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抬眼说,“洗澡?”
赵蔓枝两条玉白小?腿垂在他腰际,荡秋千似的晃啊晃,“你帮我洗呀?”
本意是想说他抱得紧,却不想男人?从善如流,眉眼沾着一隙香风,晕开十里春,语气十足倜傥,“也不是不行?。”
“……”
婚礼主会场定在外滩寰业,主要招待两方长辈亲朋,然后年?轻人?们的after party在庄又楷的游艇上办——这艘超大型游艇是他的成年?礼物,但?主人?本人?登船的次数寥寥,被林卓文痛批暴殄天物。
与他桀骜的外表与众星捧月的排场相悖,庄又楷其实偏好独处,很有几?分?鹤眼云心的意味。
他读书就不喜欢party,更不乐意去与那些欧洲人?打?成一团,就算不得已赴宴,也是离群索居,高处不胜寒的姿态。
所以那么多年?,妄图与他攀上关系的女人?多,却连一点暧昧的边角料都找不到,除了那次在赵蔓枝家楼下时的照片,其他传闻与寰业太子爷有染的女星,个个拿不出?实锤。
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是蒋愈在帮他们画迎宾像。
蒋大小?姐在国外深造多年?,画工精湛、风格独树,更兼身家加持,一幅画能在佳士得拍上百万不止,所以提到婚礼,她自告奋勇为新人?画一张画像,以后也可以放在家里珍藏。
能作为关键一环参与到婚礼,她创作激情很是高涨,“我再努努力,争取以后让我画的身价再翻几?翻,回头?要是阿楷落魄了,你俩还?能卖画补贴家用。”
庄又楷冷笑一声,“如果这是你绝笔的话,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赵蔓枝惊得拽了下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蒋愈哈哈大笑,“他就这个德行?,我们从小?都习惯了,也就是对你稍微收敛点。”
一起长大的他们,相处从来都是这样刀光剑影,毫不避谶。
庄又楷不信什?么命理,说话百无禁忌,但?只有一条提不得,就是赵蔓枝说要离开他。
他真的怕这个。
“别看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时候胆子可小?了,我和?卓文拉着他一起看恐怖片,从头?到尾都没敢睁开眼。”仿佛嫌不够解恨似的,蒋愈添油加醋,“不知道现在好点没有,你改天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