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胸口发闷得不行。
她眯起眼睛，目光缓缓地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的杀手一号，眸底寒光骇人。
璃云也不在意，动作自然地从驾驶座上那人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然后拨开一块巧克力塞在了嘴巴里。
扯开口罩的瞬间，姜杉杉借着窗外的明亮的路灯看到了杀手一号清晰的下颌线。
“你！”
姜杉杉猛然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地看向了那张和璃云一模一样的侧脸，只觉得眼前晃得厉害。
有一种地动山摇、天旋地转的感觉。
让她明明是坐着，却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
“妈的！你是璃云？！你是杀手一号？！”
姜杉杉回过神来，发了疯的，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甚至还在幻想璃云和夜寒年撞上了杀手联盟，到底谁死谁活。
没想到璃云是杀手一号。
杀手联盟特么竟然是璃云的。
姜杉杉微微阖上了眼睛，似乎能够感觉到口中翻涌而上的血腥味，快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啊。”璃云挑眉笑，眉眼敛着几分玩世不恭。
也没看出来一丝一毫的惊讶，反倒是一脸的有恃无恐，“被发现了啊。”
姜杉杉又看向了驾驶座上的人。
事到如今，驾驶座上的人也毫不避讳地摘下了口罩。
不是夜寒年又是谁！
“咳咳咳咳——”姜杉杉脑袋里有一根弦“砰”的一声，直接断了开来，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一声声干裂又嘶哑。
到最后眼泪都咳出来了。
“好，是我小瞧了你们！”
一字一句都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杉杉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咳嗽出来的眼泪，“璃云，你应该很得意吧？”
璃云脑袋微微歪着，那双眼睛勾着笑，“心情确实还不错，尤其是一百二十个亿到账的时候。”
想到那一百二十个亿，姜杉杉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裂开来，几乎维持不住。
原来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第1232章
打脸！跳梁小丑！
姜杉杉按了按胸口。
她千辛万苦找上了璃云的杀手联盟。
让她保护自己出帝都。
还妄想着让他们出手要了璃云的命。
她逃了这么久。
到头来，却沾沾自喜地将自己的命送货上门。
何其可笑。
姜杉杉紧紧盯着璃云的后脑勺，下巴高傲地昂着，笑声有一种异常凄厉的感觉。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杉杉忽然出手，指尖忽然调转了一个方向，按向了无空的手腕。
姜杉杉的身子侧过来，另一只手紧随而上，意欲抢夺无空手上的枪。
无空眸底寒光毕现，不屑地扯了下唇角。
男人的手指忽然动了，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一瞬间，姜杉杉背后的毛孔都要炸开来，嘴唇颤抖着。
感受到掌心被子弹猝不及防地贯穿。
顷刻之间，血流成河。
姜杉杉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洞，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指尖蜷缩着，背脊发凉。
璃云眉宇愈发的寒凉，口中的巧克力还嚼着，微笑，“姜杉杉，你还真以为你能在我的手里逃走？”
车内血腥味弥漫开来。
血从姜杉杉的手缝间溢出来，一滴滴往下砸。
速度越来越快。
姜杉杉背上的枪伤还没好。
现在手掌又被贯穿。
眼角深处又阴又冷，一片骇人的血色。
璃云眉头微皱。
开了一点车窗。
可能是姜杉杉的血太臭了。
闻着，老是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
夜很黑，放眼望去灯光朦胧。
街道像是一条平静无波的河流，一直蜿蜒到浓密的阴影里。
阴影尽头很亮。
姜杉杉莫名觉得有些刺眼，那是省厅刑侦队。
是她亲手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车子在省厅刑侦队门口停了下来。
席暮风和封芒的埋伏没有任何的作用。
全程，姜杉杉都和待宰的羔羊什么区别。
不过，待席暮风和封芒看见了姜杉杉被打穿的手掌，还是愣怔了一下。
璃云拉开车门下了车。
席暮风挥了挥手，立马有警员拿着手铐上前。
“璃院士，姜杉杉的手？”封芒问道。
R手搭着车门，一把将华然扯出来，还不忘回复封芒的话，“怎么样？我男朋友的枪法不错吧？”
无空没什么表情地收起枪，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R的身侧，淡然地应声，“女朋友教得好。”
R笑了笑，偏头看着他，轻轻地哼，“谁和你说话了？”
无空眼底氤氲着笑，“插话也不行？”
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的封芒：“……”
这年头，单身狗真的是插翅难飞了，是吧？！
*
华然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任由警员给他戴上了手铐和脚铐。
姜杉杉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头低低地埋着。
血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的嗜血至极的彼岸花。
警员还在给姜杉杉戴手铐。
姜杉杉忽然抬起了眸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染上的破釜沉舟的血红。
又沉又冷。
她膝盖猛然抬起，一膝盖顶在了警员的腹部。
警员顾不得喊疼，右脚连忙后腿，侧身意欲扣住姜杉杉的手腕。
姜杉杉人似乎逼到了极致，就算是背脊和手掌都受了重伤，但是速度依旧不慢。
第1233章
再次暴击！注定输了！
姜杉杉的眸光微沉，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手指猛然张开，拧过警员的肩膀，用力一折，警员直接磕在了地上，被墙壁的力道反震得心口发闷。
姜杉杉弯腰，意欲抢夺警员腰间的配枪。
就是现在。
璃云上前，一脚狠狠地揣在她的手臂上。
姜杉杉疼得双眉紧皱在一起，胳膊一阵发麻，伴随着寒风凛冽的咆哮声，她能够清晰地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疼得她整个人猛地蜷缩了一下。
又快速地直起身子。
若是真的进了省厅刑侦队，那么她就真的栽里面了。
姜杉杉眼睛一眯，寒芒顿起，不管不顾地朝着璃云踢过来。
璃云嘴角微勾着，也没看清璃云怎么动作。
姜杉杉只感觉背后受到枪伤的地方，被人狠狠地用手肘一顶。
姜杉杉当时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紧咬着后槽牙，人在癫狂的边缘不断试探，脚风更快。
打出了铺天盖地的杀气。
空气中，飘着血腥味。
璃云黑色的秀发在不断地吹着，长长的头发如云垂着，飘逸地散在空中。
她眯着眼睛，勾唇，快速闪身避开了姜杉杉的攻击。
同时，收掌。
脚尖点地，旋转而出。
脚朝前踢去，脚快、准、狠、稳，气势逼人。
两下，直接踹在了姜杉杉的膝盖骨上。
姜杉杉膝盖一软，轰然撞上了地面，比刚刚更清脆更沉闷的声音在空气中猝不及防地炸响。
璃云漆黑的眸笑意不达眼底，倒是有几分冰冷的嘲笑。
路灯亮着，省厅刑侦队的门口虽然算不上亮如白昼，但也绝对不是漆黑不见五指。
璃云的眉眼就这么敛在这半明半暗之下。
姜杉杉双膝跪地，手撑在地上，终于是不堪重负，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姜杉杉仰头就能够看到璃云的眉眼，那双清澈干净的桃花眼，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
目光所及之处，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光，将姜杉杉囚禁在其中。
桃花眼。
桃花眼？
在这一瞬间，姜杉杉的脑袋变得格外的清醒。
她就这么看着璃云的眼睛，眸色微暗。
这双眼睛。
这勾人、清冷又不屑的眼神，她似乎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湾鳄。
甚至湾鳄的身手都和璃云不相上下。
输。
她注定是输了。
等等！
姜杉杉眼里猛然翻滚出涟漪。
湾鳄之前没有武力值，就算是成为了半成品，能够突飞猛进的也只会有力量，速度。
没有经年累月的训练，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悍的攻击技巧。
或许，湾鳄他原本就有武力值！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湾鳄的报告有问题。
妈的！
虽然不知道湾鳄到底用什么方法篡改了身体报告的数据，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直指一个真相！
湾鳄，他根本就不是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