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降.火.气。
殷彬还有半句话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到了秦勉毫不犹豫地将一杯滚烫的水，灌下去一大半。
殷彬：“……”
秦勉被烫得一个龇牙咧嘴。
嘴巴疼得不行，心里想着璃云的事情，也痛得不行。
一个没忍住，趴在办公桌上，高声痛哭起来。
第768章
考虑爆个马甲玩玩
“你……”殷彬于心不忍拍了拍秦勉的肩膀，“没事儿吧。”
秦勉：“呜呜呜，我嘴巴坏了还能好，璃云怎么办，已经二十岁了，现在又耽搁一年，数学研究员能有几个一年。”
殷彬：“……别哭了……”
秦勉：“哇哇哇！”
殷彬：“……”
他也快七十了。
秦勉也四十几了。
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一个人痛哭流涕，一个人束手无策，这到底要闹哪样？！
殷彬活了大半辈子了，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尤其不擅长安慰男人，还是在嚎啕大哭的男人。
思来想去，还是给始作俑者璃云打了个电话。
***
璃云接到殷彬电话的时候，人已经背上了书包，走出了教室门。
“璃云啊，你来校长室一趟。”
殷彬看了看还趴在办公桌上，哭得一颤一颤的男人，还有偶尔抬起头来，那张嚣张烈焰的红唇，顿了顿又继续，“发生了一点儿事。”
璃云脚步停了下来，胳膊搭在栏杆上，“怎么了？”
她仔细听了听，殷彬那边好像时不时传来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
一声一声的。
无比真切地在耳边敲响。
璃云侧了侧眼眸，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在办公室养老虎了？”
几乎是璃云话落的瞬间，对边有响起了摔桌子的声音，夹杂着“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的瘆人。
殷彬欲言又止，“这个……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见着殷彬没否认，璃云眼眸深了深。
“行。”璃云甩了甩手臂，想着自己的武力值还行，不过对付野兽赤手空拳可能要废点儿力气。
她想了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追问了一句：“要带点根铁棍吗？”
“咳咳……”殷彬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神儿来，有些尴尬道，“不用，你人来就好了。最好快点儿。我一个人有些扛不住。”
璃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给夜寒年发了个消息，【我去趟校长室。】
夜寒年：【好，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人准备晚饭。】
璃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估计不会早，校长应该喊我去捕兽。】
夜寒年：【？？？】
***
璃云到校长室的时候，左右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殷彬给她开门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你可总算来了。”
璃云捏了捏手腕，精致的眉眼敛着几分狂傲和霸气，淡定自若地走进去。
想象中凶猛的野兽没有，幼小的家禽也没有，只有一个默默泣泪的……男人。
“老秦？”璃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背对着她，还在嚎哭的秦勉，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璃云，没事儿，咱们明年还能接着来。”
璃云视线缓缓移到了秦勉那张妩媚至极的红唇上，又移到了眼角的水痕上。
沉默了好几秒钟，看向了殷彬。
殷彬摊了摊手，小胡子翘着，“他知道你没有高考准考证，以为是你的学籍所在学校没给你报名，气得半死。后来，又被热水给烫了，人就直接崩溃了。”
第769章
每日一震惊！秦勉：我看到了什么！
殷彬什么时候见过秦勉这个样子。
对璃云的期望有多高，期望直接夭折就会有多崩溃。
殷彬也挺能理解的。
不过，眼前这个状况，还挺难处理的。
“这你看着处理吧。”殷彬比了四根手指头，面向璃云，“四十几岁的男人又哭又闹，挺稀奇的。”
璃云：“……”
秦勉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不用安慰，我就是被烫了。”
璃云抬脚走近，看着秦勉的时候，目光稍显无措，“老秦，对不起。”
“和我道什么歉。”秦勉说着眼眶又有些热了，“你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是都是我的错。我如果再努力努力，多劝劝你把档案转过来，可能你明天就能高考了。”
秦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璃云放下了书包，迎着秦勉愧疚的目光，认认真真地回答：“那我的档案也不会转过来的。”
秦勉：“？？？”
站在一边的殷彬，身子笑得乱颤，怕让秦勉不舒服，又硬生生地憋住，结果打了个响亮的嗝儿。
秦勉的视线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师父，都这样了，你还笑。”
然后，殷彬又打了一个嗝儿。
其实，也没咋样……
秦勉：“……”
为什么，他有一种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悲伤的感觉。
璃云低垂着眼睛，拍了拍秦勉的肩膀，“老秦，你别哭了……开电脑，我给你看个东西。”
“璃云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没心情看。”秦勉长臂一伸抽了几张面纸，“过几天吧。”
只要一看到电脑，秦勉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就是在这个上面查到了璃云没有高考准考证。
一时之间，心里更难过了。
殷彬恨铁不成钢，“让你开电脑，你就过去开。”
“师父，你想看，你就开电脑吧。”秦勉垂着头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去外面冷静冷静。”
殷彬一把年纪了，第一次有胸口碎大石的冲动。
直接伸手抓住了秦勉的胳膊，脱口而出，“给我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秦勉还想说什么，殷彬直接把他拽过去，按在了椅子上，顺便开了电脑。
电脑开机速度很快。
璃云很快地点进了学信网的网址，然后将自己的登录账号和密码输入进去。
动作很快，秦勉只觉得自己眼前闪了一下，就进入了学信网的界面。
倒是殷彬愣了愣，瞟了一眼璃云，目光又落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刚刚，他隐隐约约恍恍惚惚，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账号。
那账号和他在数学研究院院长办公室，看到的贺华章的账号，有些类似。
他摇了摇头，一定是眼花了。
璃云这么小，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成就。
秦勉：“璃云，你登录学信网给我看什么？”
学信网日前使用非常广泛。
比如殷彬，身为数学研究员有学信网特殊权限，能够探查相关资料。
但是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学信网只支持高等学历的查询。
璃云高中还没毕业，怎么查？
秦勉嘴唇微动，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等等，璃云怎么会有学信网的账号。
就在秦勉还在愣神的时候，璃云已经点开了学历查询的按钮。
整整齐齐，三个框。
本硕博。
最上面的学历是：博士。
毕业院校：帝都大学。
第770章
已经是学历的天花板了
秦勉的脑袋里倏然一震，几乎是怀疑自己眼花了。
手指抖了两下，然后狠狠揉了两下眼睛。
很好。
上面的字一模一样。
没眼花。
那就是学信网出错了。
也能理解。
毕竟学信网要承载这么多的使用量，偶尔出现bug也挺正常的。
秦勉就这么呆呆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手指无意识地扣紧。
五分钟。
他就等个五分钟，五分钟学信网的bug总能够修复吧。
殷彬之前已经看到过璃云的学历了，不过再次见到“博士”两个字，瞳孔还是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
两年的时间，直接从小学二年级蹦到博士毕业。
简直是闻所未闻。
殷彬喝了几口凉水缓了缓，转头就看见秦勉淡定自若地坐着。
非常非常镇定。
这太不正常了。
他怎么能表现得比徒弟没见识！
就在殷彬做好心理建设，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的时候，秦勉放在兜里的手忽然拿了出来，颤抖得有些厉害。
殷彬没吭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秦勉点了刷新界面。
隔了三十秒又刷新了一次。
隔了十秒再次刷新。
殷彬：“……”
秦勉手上没停，嘴巴里念念有词，“学信网肯定是坏了！”
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