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澈的视线竟然是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眼角的泪痣一寸寸染上了嗜血的杀意。
***
旭尧也算是焱盟的常客了。
在焱盟有自己的一间卧室和书房，此时书桌上、地毯上堆着的全部都是扉页泛黄的古籍。
几乎快要将人完全埋在其中。
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的声音，旭尧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进来。”
“你怎么了？”
旭尧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事儿。”璃云在地毯上坐了下来，眼睑微垂着，扫了一眼地毯上杂乱无章的书，“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不知道，没把握。”旭尧从璃云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只当她是担心夜寒年，也没再分心多想。
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蹙着眉头，“传统的方法全都用过了，现在只能希望这些古籍里面还能够有点儿东西。”
“旭尧。”璃云张了张口，声线变得又轻又缓，“你给我做过检查，我身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少女的音质压得非常得低，“比如说，病毒。”
“没有，你别因为阿姨和夜寒年体内都有病毒，就胡思乱想。”旭尧尽量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调道，“你之前的失眠症也算是治疗得差不多了，现在啊，健康得不得了。”
璃云闻言，慢吞吞的“啊”了一声。
随即眸子眯了眯，捏了两下眼角。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那张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她。
她就应该是姜杉杉对话中的那个第三个试验品。
可是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常。
第644章
怀疑救命之恩，查
璃云将脑海中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想法，全部都压了下去。
从旁边拿了一本古籍，翻开来。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试验品也好。
非试验品也好。
都不重要了。
七天，夜寒年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要让夜寒年活着。
***
第二天清晨。
夜寒年清醒过来。
除了脸色不自然地泛白之外，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和之前细微的差距。
手藏在被子里，很少拿出来了。
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变慢了很多。
得到消息的旭尧第一时间跑过来看了一眼，匆匆忙忙给夜寒年做了一个检查，又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门外，璃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着，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夜寒年那张脸上。
手指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
自己的神经都不受她控制，却被另一个人悄然地影响着。
脚步抬了一下，步伐很轻缓地走了进来。
人在床沿边坐下来。
连续两天没睡，眼角有些发红。
夜寒年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动作缓慢地在她的眼角捏了捏，然后手指徐徐滑落下来，握紧了她的手。
“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他的声线一如既让地低沉裹挟着磁性。
璃云手指缓缓收紧，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她才道：“以后身体不舒服，不准瞒着我。”
夜寒年抿了抿唇，俊美如涛的眉眼稍微弯了下，“好。”
如果还有以后。
“手指怎么这么凉？”夜寒年转了话题，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两口气。
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璃云的心脏却是忍不住收缩了两下。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又被她很好地掩盖住。
明明，他的手更凉。
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的人气了。
七天。
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天。
时间有些紧。
璃云和夜寒年说了一声，去了书房，打算将大半的古籍都搬到了病房里。
璃云走后几分钟，夜金和夜铁过来了一趟，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夜寒年。
夜金：“姜杉杉跑了，我们的人也没拦截到。夜银放走姜杉杉之后，和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知道，命令是璃云下的，好像对大嫂有些不满。现在被我罚到训练场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对夜银很是了解。
夜银武力值强，平时有些目中无人，做事情更是一根肠子。
对老大倒是忠贞。
所以，那个缺点在平时看起来倒是无伤大雅。
不过，现在，竟然为了救命恩人，差点儿害得兄弟反目成仇。
有的时候，真的是气的人牙痒痒。
夜寒年散漫地往后靠，一双黑眸半眯着，其里泛着幽暗的光，“姜杉杉既然跑了，总有办法能够抓回来，适当的消息可以透露给夜银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比如说，我醒了。”
夜金和夜铁眸光亮了亮。
“还有。”夜寒年下颌微微动了动，声线挺淡的，“姜杉杉救夜银的事，再好好查查看。”
“老大，你是怀疑将姜杉杉救夜银，这件事有问题？”夜铁挠了挠脑袋，脑袋有些昏沉。
第645章
如果心脉处那颗子弹是假的
夜金从来没怀疑过，这救命之恩有什么问题。
毕竟姜杉杉救了夜银，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老大，救命之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夜金只要稍稍一想，当时的画面就直接从脑海中拓印出来。
“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夜银心脉中了一枪，立刻就昏迷过去。”
“差点儿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要不是姜杉杉出现，估计也撑不了几分钟了。”
夜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慢。
眸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愧疚。
当时老大病毒发作，肌肉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僵硬，人已经昏迷过去。
又在半路遭到了追杀，把金银铜铁四个人吓得够慌。
幸好是一群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很快甩开了这一群杀手。
是他下了命令，原地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夜银发现不对劲儿，.枪刚从腰.间拔了起来，开没来得及开.枪，手臂就中了一枪，紧接着又有一枪打在了胸腔处。
当场倒下，血流不止。
夜铜顺着枪声过去查看情况，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树下凌乱的脚步，想来也是杀手察觉到暴露目标，这才匆匆离开。
夜铜只能作罢。
倒是夜银，心脏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收缩，气若游丝，要不是有一口气吊着，估计已经命归西天了。
幸好，姜杉杉在附近医治病患，循着枪声摸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夜银倒在了血泊中。
之后的事情，也不算稀奇了。
夜银醒来之后，想要报答姜杉杉的救命之恩，但是不管说什么，姜杉杉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儿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银才对姜杉杉越发敬佩。
“老大，当时那个杀手下手挺狠的。若是有人故意作秀，真的稍有差池，夜银当场就会死了，根本就撑不到姜杉杉过来。”
夜铁也补充道。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
毕竟荒山野岭，附近只有几个偏僻的住户，姜杉杉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更别说，后来还在和她的对话中，知道了她是帝都姜家的人。
一个千金大小姐，好好的，为何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只要一想到夜银那差一厘，就要直接打中心脏的子弹，心中所有的怀疑都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就算是神枪手，也不能够保证在夜银举枪反击的时候，能够打出如此的准头。
后来，他们也查过，姜杉杉确实在附近有个病患，所以才会出现得那么的巧。
夜寒年端起水杯抿了口水，这才眯了眯眼睛，缓缓道：“还有一种可能，当时那颗子弹就是姜杉杉打的。或者是她认识的人。不过用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特制的麻醉弹。”
一屋子都不是傻子，被夜寒年稍微一提点就明白过来了。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沉默了好半晌，夜金才开了口：“所以，手臂上那一枪用的应该是普通的子弹，所以夜银中枪之后，面色呈现出不自然的惨白。”
“营造处中枪之后该有的样子。”
“而实际上，在心脉处的那颗子弹是假的。”
“如果子弹是假的……”
第646章
七天，我能学会很多东西
夜铁点了点头，接话道：“那么不管姜杉杉什么时候来，二哥都能够救。姜杉杉都会变成他的救命恩人。”
夜金面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颤抖起来，漆黑的眸光都有些忍不住地发寒。
如果子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