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阴影的面积有些大。
他清隽的眉目低垂着。
以后，没事儿还是少带璃云过来。
……
吃完饭。
凡蕾朝着夜寒年挤眉弄眼的，转头看向了璃云，又换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梨涡啊，寒年院子还挺大，今晚要不要就在这边住着？”
夜寒年：“不用了。”
璃云：“好。”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那阿姨带你过去看看。”凡蕾笑得眉眼弯弯。
“妈。”夜寒年把璃云往怀里带了带，声线慵懒低沉，“一天了，你该把我女朋友还给我了。”
凡蕾脑海中忽然闯进了一些东西进来，一拍脑袋，恍然，“瞧我这个记性，哈哈哈，你们快走，别耽误了正事。”
夜寒年毫不犹豫地牵着璃云的手转身。
凡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梨涡年纪还小，你注意分寸。”
夜寒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璃云精致的眉眼一挑，没说话。
“别没轻没重的。”凡蕾又念叨了一句。
……
夜寒年的院子离得不远。
出了门，一条路蜿蜒向前。
道路两旁是高低稍稍错落，却排列得很有艺术感的林木。
庭院里灯光昏暗，两道人影相携着。
男人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亏了。”
“怎么？”璃云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接话。
夜寒年看着她，眸子深了深，“明明什么还没做过，就被人扣上了罪名。”
璃云：“……”
“要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夜寒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了点儿笑。
几秒后，空气中一道很轻的声音传过来。
“行啊。”璃云勾着唇，漆黑透亮的眸子敛着，里面的情绪裹挟着点儿暗色。
夜寒年的脚步一顿，脑子里一根弦陡然绷紧。
一种隐晦的又无法形容的感觉瞬间充斥着他的脑海。
喉结滚动了两下。
“不过，我得.在.上.面。”璃云又道，一双眸子泛着细微的红，潋滟着有些勾人。
挺认认真真地解释，“毕竟你现在身体不太好，怕你吃不消。”
闻言，夜寒年的眼底深了深，“……”
***
旭尧已经睡下了，却被手机接二连三的震动声直接吵醒了。
接起电话来，语气也不太好。
“夜狗，你敬你是条汉子，但你偶尔也得做点儿人事儿！”
旭尧“啪”的按亮了床头的灯，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了。
“你最好给我说点大事！”
夜寒年面不改色，淡声道：“你估计一下，我体内的病毒还有多久能解决？”
闻言，旭尧打了个激灵，“又发作了？”
“没有。”夜寒年脑海中滑过了几个小时前璃云认真的眉眼，干净的指尖在眼角按了按，“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身体不好。”
旭尧松了一口气，同时扯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就这破事，至于凌晨给我打电话？”
第583章
聂会长，夜少来了！
电话被突兀地挂断。
夜寒年薄唇微微抿了抿，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水。
下.腹一股火气没完没了。
再次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
翌日。
是围棋协会一年一届专业段位升段赛。
堪称是围棋界的高考。
璃云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轰动。
湛北演唱会之后，那张统一了大众审美的脸，一连上了几次热搜，极其具有辨识度。
“卧槽！没想到我只是来定个段，竟然看到了月白大神！”
“这是巨巨巨巨佬啊！竟然也是来围棋定段的吗？”
“大神竟然连围棋都下得这么好吗？”
围棋协会的人看到璃云的时候也很惊讶，现场有些混乱，人群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工作人员连忙联系保安，维持秩序。
眸光不经意之间微转，待看到璃云旁边那个面容清冷，俊美如涛的男人的时候，工作人员的手指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双目瞪大。
隔了好几秒，才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给围棋协会的会长打电话。
“聂会长！夜……夜少来了！”
挂断了电话，工作人员接到了聂昊的吩咐，恭恭敬敬地迎过去，“夜少，没想到您竟然过来看比赛了！我带您去会客厅吧，聂会长他马上就过来。”
“去会客厅待一会儿？”夜寒年微微偏头看向了璃云。
璃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看了看璃云和夜寒年十指紧扣的双手，恍然――
怪不得这位大佬今天竟然会亲自过来，敢情是来陪女朋友的。
应该是陪女朋友玩的吧。
***
聂昊正在办公室里，茶水袅袅的热气升腾而上。
对面坐着的是一对父女。
中年男人，头发略微花白，一身凛然的气场。
同样也是专业九段棋手，焉伟棠。
身侧是一位穿着奢侈的少女，不过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位就是佳佳了吧。”聂昊笑了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这次应该是要升专业五段了吧？”
焉佳佳把头发勾到耳后，谦虚地开口：“比起爸爸，我还差得远呢。”
要是平时，聂昊还是有心思多聊这么几句，可是现在……
一想到那位大佬来了，哪里还坐得住。
“我还有点儿事儿，先失陪一下。”聂昊歉意道。
“是我叨扰了。”焉伟棠点了点头，和焉佳佳一起站起身。
聂昊出了办公室的门，直奔会议室。
焉伟棠略显怪异地看了聂昊急匆匆的背影，瞳仁凝了几秒。
正巧会客厅里有人端着茶水进去又出来，焉伟棠思绪微微转了转，还是拉住问了一句：“请问里面是？”
那人也挺激动，压低声音道：“是夜少。”
焉伟棠惊了一下，下颌微微敛了敛。
能被人这么恭恭敬敬称为“夜少”的，也就那位大佬了。
帝都夜家的掌权者，同时还有另一层让围棋协会众人位置尊崇的身份，专业九段棋手第一人。
是迄今为止，九段最年轻的一位，实力深不可测。
除了围棋协会的人，其他人一定难以置信，被这么大大咧咧不加掩饰挂出来的“夜寒年”，就是帝都那位。
第584章
璃云围棋实力，未定段？
“爸。”焉佳佳眨了眨眼睛，偏眸，“那位夜少我能够见见吗？”
她从小就被人称为“小神童”。
不过才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达到了专业四段的水平，过了今天，就是专业五段。
听说，那位夜少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专业九段的水平。
焉伟棠沉默了好半晌。
夜寒年不是普通人。
光是夜家掌权人的身份就让夜寒年成为了神秘的代名词。
就算是他，也只是在夜寒年定九段的时候，有幸看到过一面。
“爸。”焉佳佳晃了晃焉伟棠的胳膊。
焉伟棠的眉眼一瞬间软和了下来，“行，他现在和聂会长在会客厅，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
会客厅里。
“这位是？”聂昊看着璃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位不是书法协会的天花板吗？
难道是书协的房子塌了，天花板也挪了地方？
“女朋友。”夜寒年沏了一杯茶放在了璃云的面前，这才慢悠悠地给聂昊倒了一杯。
聂昊：“？？？”
不是。
这么吓人的？
围棋协会和书法协会竟然联姻了吗？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聂昊赶紧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他得冷静一下。
围棋协会的茶香味挺特殊的，入口有醇香，却又携着淡淡的苦涩。
味道不错。
璃云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夜寒年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见着她茶水空了，动作自然地给她添上。
聂昊脑海中对于夜寒年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漠又安静，散发的气场让人止不住心尖打颤的大佬。
现在——
猝不及防变成了端茶递水的小斯。
聂昊一时之间角色转换非常的困难，硬生生地别过脸去，转了个话题，“夜少今天是特意过来看升段赛的吗？”
“算是顺便。”男人声音平静，“主要是来陪女朋友升段。”
聂昊愣了一下，随后，他的视线转了转，落在璃云的脸上，在脑海中搜索了“璃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