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璃云的视线，夜寒年朝着璃云的方向走了几步。
手搭在椅背上，或轻或重地敲了两下。
“如果道歉有用的吗？那还要警察来干什么？”夜寒年笑着出声，嗓音越发的沉。
璃云的性子他了解。
懒洋洋的。
是真的把上高中当玩了。
有人上赶着惹她，就这么放过，天底下可没这便宜。
“你……你又是谁？”凉雪看着气势迫人的夜寒年，头几乎抬不起来，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啊。”夜寒年低敛的眸缓缓抬起，微微勾了唇，“为她撑腰的人。”
第410章
都是赵馨羽干的！
璃云面上的表情没有多少的波动。
眸光倒是闪了闪。
随即眼底的躁意散去了几分。
“对不起，我真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眼前的这个看着就不一般的夜寒年，彻底让凉雪慌了神。
白湖她认识。
经常在小卖部看见他。
凉雪也听过不少关于小卖部老板的传言，不管是哪一个，传达的消息都非常的清楚明了。
不是普通人。
那能够被白湖如此恭恭敬敬跟着的，这背景，凉雪简直不敢想。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秦主任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污蔑同学了……”
凉雪的话完全语无伦次。
眼眶泛着红，眼泪一次次崩溃地流出来。
璃云两只手插着兜，眼神儿清寒疏冷，声线冷冽地开口：“那就退学吧。”
如果别人都欺辱到头上，那还一味地没有原则的退让。
那是圣母。
不是她。
如果这次被污蔑的不是她，换成其他人，估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监控室电脑上植入的病毒，可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和清除的。
凉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哭声戛然而止，似乎是没想到璃云竟然会这么的不近人情。
她只是为了北神的签名随手帮了赵馨羽的一个忙而已。
对了，赵馨羽！
凉雪身子猛然一颤，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重新灌注到了身体当中，忙不迭地开口：
“是赵馨羽，是赵馨羽找我！让我将拿着签名放在你的书包里，然后引导大家去搜你的包。我就是帮了她一个忙而已，赵馨羽答应在我忙我事情之后，帮我要一张湛北的签名。”
璃云抬头看过去，神色寡淡地开口：“哦？赵馨羽？”
“是真的！”凉雪心头一凛，一咬牙，“真的是赵馨羽，如果不信，可以直接去问赵馨羽。”
秦勉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拿出了手机，“钱老师，你现在带着你们班的赵馨羽来监控室一趟。”
几分钟之后，钱瑞民带着赵馨羽过来。
“凉雪，你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嫁祸在我的身上。”
凉雪听见赵馨羽的声音，转头。
入眼的是赵馨羽无比柔弱又异常苍白愤怒的脸。
尤其是那双眸子，翻滚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凉雪：“赵馨羽，你有本事就你今天上午第一节 课下课找我说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清楚。”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你的意思。”赵馨羽脸上的怒气更甚，嗓音越发的沉。
钱瑞民在被革去副教导主任的职务之后，一颗心全部放在二班的身上。
赵馨羽是二班的仅次于李明哲的好苗子，无论如何，钱瑞民都一定要保下她。
钱瑞民心中思量了片刻，开口：“凉雪同学，你说是赵馨羽让你这么干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凉雪噎住了。
赵馨羽单独找的她。
两个人约的是女厕所。
连个监控都没有。
钱瑞民笑了笑，心中高悬的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既然这样，那可不能够说明这件事是我们班赵馨羽干的。”
第411章
狗咬狗，有趣
凉雪此时此刻，脚上跟钉了钉子一般，直直地站在那里，双腿打着颤，颤抖着嘴唇。
她直直地盯着璃云，一遍遍用力地开口：“璃云，这件事情真的是赵馨羽让我干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钱瑞民确定找不到证据，这个时候倒是开始伸张正义起来，“凉雪同学，你先污蔑了璃云又污蔑我们班赵馨羽，那是得开除了。”
凉雪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变得冰凉刺骨。
就在这个时候，眉眼冷漠的璃云倒是倏然开了口：“老秦，既然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那么凉雪同学就暂时先不开除吧。免得冤枉了好人。”
她说着，唇角的弧度往上扬了几分。
秦勉愣了下，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是最大的受害者，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不开除？
怎么会不开除？
闻言，赵馨羽的脸上忽的失去了血色。
她今天和凉雪撕破脸，如果凉雪继续留在萧城高中，那么她……
凉雪难以置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像是死里逃生一般，一下一下地朝着璃云鞠躬，“谢谢，谢谢！”
事情也算是差不多解决了。
秦勉还要和殷彬说一下监控室病毒的事情，也没有多待，转身出去打电话。
“还会电脑？”夜寒年笑了笑，伸手将璃云垂散在肩膀前的头发拂到了耳朵，又轻轻地在她耳垂边捏了捏。
璃云的唇角微勾着，夜寒年身上干净冷冽的味道在鼻尖氤氲开来。
她眨了眨眼睛，“就……略懂。”
夜寒年眸底的笑意氤氲开。
***
出了监控室，白湖挠了挠脑袋，忍不住问了个问题：“老大，大嫂看着也不像是个好人，就这么放着那个赵什么的，和凉什么的不管了？”
这完全不像大嫂的作风啊！
至少也得敲个一笔？
夜寒年眯着眼睛，眸中冷芒翻滚，“狗咬狗，那才有趣。”
白湖蓦然反应过来。
在心里给璃云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凉雪没被开除。
凉雪和赵馨羽闹掰了。
这两件大新闻宛若插着翅膀，将消息带去了萧城高中的每一个角落。
赵馨羽从监控室回来之后，就惴惴不安。
又是一节课下课，赵馨羽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黑屏了。
不管怎么按开机键，只有一堆看不懂的乱码弹出来。
李明哲愣了一下，眉头拧了拧，“这好像是中病毒了。”
手机屏幕上，一行行跳跃着的蓝色乱码滚动着，开机之后，反而怎么都熄不了屏幕。
凉雪从教室外面走过，经过赵馨羽所在的窗口，脚步顿了顿。
她在监控室哭了不少眼泪，眼圈到现在还泛着红。
她的唇角弯了起来，撑着胳膊在窗口看着，“哟，你这是手机中病毒了？看上去还挺棘手的？”
赵馨羽神情冰冷，目光拧着，“是你干的。”
“你这可就是污蔑我了。”凉雪直起身子，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的有恃无恐，“我连你的手机都没碰到。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赵馨羽面色逐渐变得阴冷。
凉雪又笑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狠狠地扬手一巴掌甩在了赵馨羽的脸上。
特么竟然敢拿她当枪使？
第412章
赵馨羽白莲花一个
凉雪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再加上赵馨羽没有防备，赵馨羽的半张脸直接肿了。
白皙的脸上有清晰的五指印露出来。
透着让人心惊的血色。
显得面目分外狰狞。
正是下课时分。
二班原本还有些闹闹哄哄的，此时倏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死寂一片。
似乎连气流都停止流动了。
几十双眼睛惊愕地看过来，震惊难掩。
李明哲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怒吼出声：“凉雪，你干什么？”
“啊。”凉雪讥讽地缩了缩身子，委屈柔弱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啊，赵馨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你脸上有只蚊子，就拍了一下。”
赵馨羽捂着脸，指缝露出来的皮肤，都呈现不正常的红色。
这哪里是拍一下。
倒像是这么仇人来索命了。
李明哲将赵馨羽牢牢地护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凉雪。
眸中锋利的视线几乎要将凉雪整个人刺穿，“你……”
“我怎么？我已经道歉了。”凉雪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嘲讽地扫了一眼李明哲，“孙武都醒悟了，反倒是自命不凡的你，和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倒是很相配。”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明哲瞪着凉雪，厉声道。
“你以为我凉雪是傻子？赵馨羽的签名是我拿的，没错。不过，让我拿的人就是赵馨羽呢，你说可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