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说完，也不再管赵馨羽和李明哲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直接跟着璃云站到了队伍的最后一排。
赵馨羽紧紧咬着牙，脸上温柔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
眸底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李明哲半眯着眸子，将心里的不甘压下去，“不用管这种小人。”
就算是卢月这次考了第一那又怎么样？
等到了期中考试他一定要掰回一成。
数学研究院可不是仅仅年级第一就行了的。
“嗯。”赵馨羽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璃云第二的考试成绩给她的心理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难道又是璃云的金主暗箱操作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赵馨羽的心里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
操场的进行曲响了好几分钟，主席台上一直也没什么动静。
还在操场上站着的一群学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忽然集合，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
现在主席台上，连一个老师都看不到，这是搞什么？
与此同时，萧城高中高三二班的教室里，钱瑞民就这么呆坐着，眼底布满了血丝。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清晰地显示出上面的内容。
【钱主任，一会儿我们会召集所有的学生去操场集合，你和记得你的承诺吗？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向璃云和卢月道歉。】
钱瑞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秒，就按黑了屏幕。
让他堂堂一个老师，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两个女娃娃道歉，这像什么话。
钱瑞民咬了咬牙。
他就不相信了，他如果一直不出来，难道谁还能逼着他道歉？
操场上闹闹哄哄的一片，高三二班的教室气流却是沉寂的厉害。
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了第二道人声，“请高三二班班主任钱瑞民尽快前往主席台。请高三二班班主任钱瑞民尽快前往主席台。请高三二班班主任钱瑞民尽快前往主席台。”
这道声音，一连响了三遍。
一声更比一声响亮，直接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钱瑞民眸眯了眯，脸色变得更为铁青。
这秦勉……
真的是太过分了。
钱瑞民当即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勉，“我们好歹也是同事一场，你不要逼人太甚！”
秦勉礼貌微笑，“钱主任你二话不说就污蔑我的学生，是你错了。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歉，也是你亲口说的。”
“当然，如果你不去主席台也可以。我就每隔五分钟在全校广播一次。”
钱瑞民嘴角直接僵硬下来，“你……”
钱瑞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收了线。
之后的五分钟，果然操场的广播里又广播了一次。
钱瑞民依旧没出现。
很快，钱瑞民的手机被直接打爆了。
全部都是家长质问的电话。
第370章
李泽胜的上司
钱瑞民看了看手机上越来越多的未接来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秦勉是出了名的脾气好，钱瑞民也没少跟他对着干。
有好几次都闹到明面上了，秦勉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多就是给他一句警告。
他也仗着秦勉的好脾气，有恃无恐。
没想到，兔子逼急了，竟然也会如此凶悍。
将他直接逼进了绝境。
钱瑞民心脏跳得激烈。
如果今天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了歉，明天他在萧城高中的名声可就约莫毁了一半了！
没准儿会被萧城高中直接开除！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
小卖部。
夜寒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俊美如涛的脸上滑过一丝丝冷沉。
操场上回荡着的声音，小卖部也听得一清二楚。
钱瑞民？
夜寒年对这个名字也有几分印象，这不是那个曾经让人在校门口围殴璃云的副教导主任吗？
夜寒年的视线略过透明地窗户，落在了不远处已经渐渐烦躁的学生上。
等了这么久，估计梨涡早就不耐烦了吧？
夜寒年漆黑深邃的眸底深处潋滟出一抹暗色，朝着夜铁冷声道：“打电话给席队，让他出面逼钱瑞民出来。”
夜铁愣了一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小事情竟然让席队出手，莫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席队可是……
罢了罢了。
夜铁一边在心里感叹席队的不容易，一边拿出手机给席队打电话。
但愿席队不会骂他傻子吧。
*
钱瑞民在椅子上坐着，却一直心不在焉。
手机直接静音了，家长的电话几乎是一个接一个地来。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插在兜里，没什么其他多余的反应。
直到一个标记为路警署的电话进来，钱瑞民才僵硬地伸出手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了，李明哲的父亲李泽胜的声音。
“钱老师，你现在立刻过去操场主席台。”
李泽胜的声音像是裹着一层寒冰，严肃得不得了。
钱瑞民抿了抿唇，眼神儿闪烁，言简意赅，“我现在不在学校，怎么了？”
“就算你现在不在学校，也得给我以最快地速度赶过去。否则半小时之后，我就会安排出警。”
李泽胜冷漠道。
钱瑞民：“李队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泽胜抿唇，视线落在几分钟之前刚从上头接到的公文，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缩。
“钱老师，看在你现在是我孩子班主任的份上，我可以稍微提点你一下。上头直接给我下的命令，如果你没什么动作，那我只能强制执行。”
“上头？”
钱瑞民握着手机的指尖忍不住抖了抖。
李泽胜在萧城路警署可谓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的上头？
钱瑞民一个手软，手机直接从指尖滑落下来。
额前的冷汗慢慢凝成了线，他也顾不得擦了。
忙不迭地站起身，脚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越靠近操场，钱瑞民的脸色就越僵滞，一步步慢吞吞地走向了主席台。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操场，蓦然扬起了大到划破长空的欢呼声，“钱主任来了！”
第371章
解聘钱瑞民的职务
钱瑞民深吸一口气，尴尬地扯出一抹笑。
几分钟之后，他站到了操场的主席台上。
“我……”钱瑞民的手指往上抬了抬眼镜，指尖都能感受到脸颊滚烫的躁意。
操场上变得很是安静，钱瑞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操场。
“在这次月考中，误会……璃云和卢月同学作弊，很是……抱歉。”
这话一出，操场上的各年级的学生像是一壶刚烧开的水，直接炸开了。
操场上各个角落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听说这次高三第一第二都是秦老师班上的学生，所以钱主任就……”
“钱主任一直挤兑着秦主任呢！好不容易把李明哲拉过去了，年级第一又被抢了，肯定气的。”
“怪不得一直偷偷摸摸的不出来，敢情是不想道歉啊。”
操场上这么多学生的视线，让钱瑞民像是一只在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大猩猩。
指指点点。
那种不屑的、不齿的视线，让钱瑞民连抬头都做不到。
钱瑞民说完了这句话，就急匆匆下了主席台，眉毛完全拧成了一条线。
僵硬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牙齿几乎都要被他给咬碎。
广播里秦勉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我们萧城高中教书育人，我们要告诉每一位学生，比起读书更重要的是做人。”
“我们读书可能有好有差，但是做人没有。”
“我们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够真真正正学会做人。”
“有才有德是成品，有才无德是危险品，有德无才是半成品，无德无才是废品。”
“从我们萧城高中出去，我希望你们是成品，不是危险品更不是废品。”
“不要随意污蔑他人，不要总有高人一等的看法，别居功自傲。”
“学会做人，学会做事，学会学习。”
短短几句话，掷地有声。
操场上从骚动四起，议论纷纷，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只是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
余温一直持续到放学。
校园里的公告栏贴出了一条最新的消息：解聘钱瑞民萧城高中副教导主任的职务，希望全体师生引以为戒。
钱瑞民挪了办公室，临走之前，面无表情地盯着秦勉，唇角似笑非笑。
“不愧是秦主任，你可真够狠，希望你到期中考试的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
***
放学时分，不少家长聚拢在萧城高中的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