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田佳宁过来叫程雪。
程雪关掉手机时偷偷松了口气,从田佳宁那得知是他父母过来了,又忍不住头痛。
无论程雪怎么保证自己没事,她的父母仍然放心不下,瞒着她跑了过来。
程雪忙活了一天,拒绝了父母带她回老家的要求,好不容易的把父母劝走。
父母的到来坚定了程雪让生活尽快恢复原状的决心。
次日程雪和田佳宁在食堂吃饭时,主动问道:“我听说你们想拿我做诱饵?”
田佳宁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只是省里来的那个外援的想法,孔队已经将那个人拖在医院了,正在交涉,你放心,孔队绝不会让你冒险的。”
程雪微微摇头,“我愿意当诱饵。”
田佳宁一愣,迟疑道:“你不怕危险吗?”
程雪拿筷子戳碗里的饭,“危险是一事的,总比一直这么麻烦要好。”
有了程雪的表态,就孔队一个人反对也无用,最终诱饵计划只能被采纳。
孔队和薛厄从医院回来,先是将纳入这次行动的所有人叫进办公室,给每个人发了一份保密协议。
会议室内长长的办公桌两排公坐着七八个人,上首孔队和薛厄并排坐在一起。
薛厄还是那副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只有他面前没有保密协议。
年轻警员小李看到文件的封皮是保密协议,立即不高兴的说:“咱们入职都是专门签了保密的,怎么还要签,程雪的事咱们知道的还没公众多呢,保什么密啊。”
程雪身为行动的重要人物,自然也在,她已经翻开保密协议看了,垂下头,没有说什么。
孔队用拳头锤了锤桌子。
“小李,有什么不满最好现在就退出,这屋里不缺你一个。”
“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有不满,什么话我都憋在心里不是和大家生分嘛。”小李嘿嘿笑道,垂下头认真的翻看保密协议里都是什么。
但看了个开头之后他就意识到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时孔队向众人解释道:“这是一份国家级的保密协议,时效是终身,在座各位必须无条件遵守,如果有任何违背,会以叛国罪论处。”
在座各位都快速的过了遍保密条款,纷纷忍不住抬头望向薛厄。
最近警局内部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接触过薛厄,对他都只有一个印象,‘来路不明的怪人’。
无论白天黑夜都戴着墨镜,青白的肤色像个死人,外套永远是黑压压的风衣,远看极为压抑,而内里的穿搭却跟彩虹似得,恨不得七天换八个颜色。
在警局这种严肃的地方不仅出入自如,甚至连局长的办公室也是说进就进,大咧咧的连门都不敲。
众人如果在精神病院见到薛厄,绝对不会稀奇。
如今居然告诉他们接触这个无论打扮还是行事都很怪的薛厄竟然要签国家级的保密协议,以确保他们不能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透露薛厄的存在?
在坐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能接受的去办离职手续。”孔队板着脸说。
“喂喂喂!”薛厄跳起来打断道:
“孔珍,怪不得你把局里这些没签过保密协议的小孩都拉过来,原来在这等着给我呢。”
“我是实话实话,这些年不愿意签保密协议的,哪个能继续留在局里?”孔队冷笑,对在座各位继续道:“你们想好了,能接受和这样的人共事就在保密协议上签字,不然最好趁早去办离职手续,省着被憋憋屈屈的害死。”
薛厄踹了孔队的椅子一脚,逼得孔对跟着椅子外过来正面对着他。
“你说明白,孔珍,我是怎么样的人?”
孔队捂着断了肋骨的地方站起身,埂着脖子道。
“一个蛮横霸道对身边的人随意动手的人,一个喜怒无常在关键时刻放下不管任由关键证人惨死的人,薛厄,你的来路当年我签保密协议的时候都和我说过了,但无论你救过再多人,也不能抵消因你而死的任何一个人,其他人怕你,我不怕!”
众人见孔队忽然和薛厄吵了起来,都不知道该不该揽着。
薛厄听完孔队真情实感的话,转头隔着墨镜扫了遍在场众人。
他大步走到程雪身后,一手抽起程雪面前的保密协议,另一只手揪住程雪的后脖领子。
程雪一脸懵逼的被拎了起来。
“你松开程雪!”孔队刚要阻拦,才跨出一步便扯动上空疼得蹙眉,跌坐回椅子上。
薛厄已经将程雪拖小鸡崽子似得拖到了门口,他将程雪往外一甩,对屋内挥了挥手。
“爱签不签,拜拜嘞!”
孔队抿紧嘴唇,掏出手机给局长打电话。
会议室内众人都听到了手机传出局长无奈的叹息。
【你招惹他干什么!】
第66章 尸骨不寒4 正常生活真的还能回来吗?……
程雪跟着薛厄到警局的办公大厅, 签完保密协议后,她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薛厄将保密协议递给大厅的值班警察,让他转交给局长, 然后他反问程雪:“你想去哪?”
程雪一愣,“去哪都可以吗?”
薛厄呲牙笑道:“我可不是老鼠胆子的孔珍, 在我的保护下,你哪里都可以去。”
程雪忽然得知可以自由行动了, 反而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踌躇道:“孔队是好人, 她都是为了我好, 要不我们去找她吧。”
薛厄立即拒绝:“不去,好人才可怕, 坏人办坏事可以防范,好人办坏事才防不胜防呢。”
程雪抬眼望向薛厄, “那薛先生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啊?”薛厄推了推墨镜,反问道:“你认为我是好人坏人?”
程雪摇摇头,“我不清楚, 但我想知道, 跟着你我会死吗?就像孔队的父亲那样,当年你也保护过他对吧。”
“呦,没想到你知道的怪多的。”薛厄似笑非笑地说:“你放心, 只要遇到危险了你求求我,我一定保证你没事。”
“所以孔队的父亲当年是没有求你吗?”程雪追问。
薛厄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程雪的脑袋一下,“少打听, 快点说你要去哪。”
程雪想了想说:“回家吧。”
“走。”薛厄极为痛快。
两个人出了警局,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面面相窥。
“我们怎么走?”程雪等了半天也不见薛厄动弹,主动问道。
薛厄歪头好似极为认真的思考了下, 正巧对面公交站台有车停靠。
“坐公交?”
程雪表情僵住,她那天从家里出来被媒体堵着的阴影仍在,想到公交车内人那么多就犯怵。
“公交上那么多人,可以吗?”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薛厄不乐意了。
程雪连忙解释:“没有,我很相信你,只是我不想挤公交了,我们还是坐出租车吧。”
薛厄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程雪呼了口气,摆手拦了辆出租车。
很快出租车行驶到程雪租的房子楼下。
车刚停下,薛厄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程雪肉痛的打开钱包付了车钱,下车时脸颊鼓起,不发一言的上楼。
她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薛厄保护她的期间,开销怎么算啊。
为了省钱,程雪租住在的老小区的楼房的顶楼中厅,说是一室一厅都在贴金,进门便是客厅和卧室合二为一的主要活动空间,右手边一个小卫生间,靠窗又单独有个小厨房,整体面积只有三十平左右。
房门已经被警察修好了,程雪拿着田佳宁给她的钥匙开锁,推开门望见熟悉的小屋,忽然觉得满身的疲惫散去了很多。
虽然是租来的临时住所,但这里承载了程雪毕业后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是比老家更让程雪觉得温暖的家。
程雪蹬掉鞋子正要扑倒在沙发上,就见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的扑了上去。
“啊~~~我就睡在这吧。”薛厄舒服的伸了个拦腰,自顾自的摆好抱枕,将脱下来的风衣盖在身上就要躺下睡觉。
程雪猛然停住脚步,僵立在沙发旁,脸上的颜色绿了红,红了紫,紫了又黑,比薛厄爱换的衣服颜色就精彩。
她积蓄了一路的怨气再也忍不住,咬着牙道:“薛先生,你是来保护我的对吧。”
“对啊!”薛厄闻言坐起身答道,语气很是认真,只不过手上已经熟稔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了。
程雪大步过去关掉电视,身子站在电视前,抱起双臂问道:“那我想问你具体怎么保护。”
薛厄想了想,歪头道:“就贴身保护呗,你去哪我去哪。”
程雪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么开销怎么算?”
“什么开销?”薛厄疑惑。
程雪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出门的车费,一日三餐的食费,你住我家我就不收你住宿费了,但你总要用水用电吧,我工资低,可承担不起身边白养个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