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的很果断,“不行。”
话落,她甩开了苏熠的手。
“那为什么沈洵可以?”苏熠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你喜欢上沈洵了是不是?”
问这句话的时候,苏熠心里在滴血,一滴一滴,骨骼都要被滴穿了。
他希望周芷雯说没有,说他想错了。
周芷雯睨着他,杏眸渐渐眯起,脸上生出愠怒,白皙如玉的脖颈因为仰头的动作拉扯出一抹肃冷的弧。
明明是在仰视却给人一种俯视的感觉。
她不喜欢被人质问的语气,尤其质问的人是苏熠,“你怎么知道沈洵去了我的住处?你跟踪我?”
周芷雯拎着包包的手指掐上了包包带子,指尖泛起白,“苏熠,你太过分了。”
交往的时候苏熠便派人跟踪过她,那个时候她以为他是太喜欢她的原因,所以即便是不喜欢她还是忍了下来。
没追问,没斥责,就像是不知道被跟踪的事一样。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喜欢,是他的不信任,是他的猜疑。
“苏熠,你真该死。”周芷雯神情肃冷道。
“雯雯你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苏熠曾经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袒露心声,现在不会了,他长了嘴,有误会会立马澄清,“我那天只是想来看看你,凑巧看到了沈洵。”
“雯雯,你信我。”苏熠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喜欢捏她手指,摸她的头,分开这四年,他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她。
那天看沈洵摸她的头,他要嫉妒疯了,此时把她的手握在指间,他才有种又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他的雯雯,原来手指这么软。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不对,以前他也发现了,正是因为知道她太过美好,所以才刻意冷落她把她推远。
他是真病。
苏熠拉了她一下,“我真是想你了。”
周芷雯才不想听他这种哄骗人的话语,用力抽出手,“别废话,你赶快走。”
“我想你,想看看你。”苏熠捏着周芷雯的指尖就是不肯撒手,头微偏着说,“不让我喝水也可以,我把你送上楼就走。”
“苏熠!”周芷雯声音突然抬高,“你真是无赖。”
被骂无赖也无所谓了,苏熠真是舍不得放她离开,迎上她带着愠怒的黑眸,他喉结滚了滚,“要不给你打,等你打够了,我送你上楼。”
这是什么泼皮的行为,周芷雯看苏熠的眼神像是再看神经病。
“滚。”她抽出手,冷声说道。
……
那晚苏熠到底没能如愿,水没喝成,人也没送上楼,不过他心情并不是那么糟糕。
指尖一直留着她手指的余温,他把那抹余温放进了口袋里保存起来,太想她的时候便会把手放在口袋里,就好像握着她的手指一样。
做的梦都是美梦。
章旭知道事情始末后,说他疯了。
陆廷说他病入膏肓没救了。
鄢科建议他去看看脑子。
柏鑫说的最直接,立遗嘱了没,我建议你早点立。
苏熠没理会他们,时不时盯着手指看两眼。
在归巢是这样,在公司也是,某天开会,苏熠盯着手指突然笑了下,其他人见状瞬间正襟危坐,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上次苏总露出这样的笑容,是把另一个苏总给感触苏氏集团。
上上次苏总露出这样的笑容,是把某经理送进了警察局。
上上上次是和对家公司竞争地皮,对家公司输得非常惨。
……
总之,苏总露出这样的笑容,多半要是有事发生。
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等着,直到会议结束,也没发生什么惊悚的事,但是呢,他们还是不敢放松。
那几天里,因为苏熠时不时露出的诡异笑容,整个苏氏集团的员工谁都不敢造次,兢兢业业拼命工作。
也是凑巧,那几天谈的合作项目异常顺利。
之前一直没谈下的收购案也顺利谈妥。
苏氏集团那个季度的业绩飙升,气的同行咬牙切齿,说苏熠走了什么狗屎运。
……
苏熠哪里有狗屎运,他的运气一向差。
作为投资人,十二月初他再次去M市探班,去之前张朝调查了下沈洵,知道他最近在忙着工作不可能去M市,便安安生生订机票了。
那天早起,喜鹊在树梢上叫了好久,张朝心说,今天一定有好事发生。
好事没等来,等来的是坏事。
这次他们先到的剧组,先见到的周芷雯,不过周芷雯冷着脸没理会,张朝客气说:“周小姐,我们苏总是特意来看您的。”
周芷雯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小唐,眼睑抬了下,随后又垂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张朝的话。
都是祖宗,张朝一个都不敢惹,继续陪笑脸,“我们苏总在导演休息室里,他想请周小姐过去一下。”
“没空。”周芷雯淡声说,“我还要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