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洵眉梢挑了下,“你可是我姐,以后不许说谢谢。”
周芷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像是安抚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不说。”
其实都是简单的动作,只是看着亲昵并没有看出暧昧,可落在苏熠眸中像是星火燎原烧得他死了一样。
确切说,比死更难捱。
他喉咙猛地一抽动,像是有什么要纷涌而出,低着头大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喷出了一口血。
真是喷的。
张朝吓死了,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苏总,咱们得先去医院。”
苏熠不想去,可他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了,意识像是被夺了一样,天旋地转间只觉得他可能真活不成了。
醒来时人在医院,病房里都是人,章旭、陆廷、鄢科、柏鑫、还有医生都在。
医生叮语重心长说:“苏总,你真不能再折腾了。”
医生提醒完出了病房,陆廷问苏熠:“你真活腻歪了?”
苏熠想到之前那幕便不想说话,闭上眼装死。陆廷还要说什么被章旭制止,章旭说:“女人那么多,换一个吧。”
柏鑫也说:“天眼何处无芳草,不是咱的求也没用。”
鄢科也说:“我给你介绍,保管你喜欢。”
苏熠听着他们的碎碎念,没睁眼,但开了口,“我就喜欢周芷雯,也只要她,你们去给我介绍吧。”
其他几个人:“……”行吧,还是死了得了。
陆廷走前叮嘱说:“大哥,别折腾了,好好养着吧,再乱折腾给老爷子知道了,谁都别想好过。”
他们几个都很敬重苏老爷子,也都怕他老人家。
苏熠嘴上答应的很好,等他们走了后又开始作了,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器,掀开被子要下床。
张朝拦住,“苏总,您这是做什么?”
苏熠冷声说:“我要出去。”
“不是,您点滴还没打完呢。”张朝眼皮一阵跳,真是祖宗啊。
“不打了。”苏熠穿着拖鞋进了里间,换好衣服后走出来。
他脸色实在不好,张朝挡住他的路,“苏总,医生说了您不能乱跑,你还是乖乖躺下吧。”
“谁是你的老板?”苏熠问,“我还是医生?”
张朝抿抿唇,“……您。”
“知道就行。”苏熠说,“去备车。”
张朝挑眉:“您要去哪?”
苏熠眸光盯着门的方向,冷声道:“澜庭雅居。”周芷雯的住处。
张朝眼一黑,气的差点昏过去,最后他还是不得不照办,把车子开到了医院楼下。
去澜庭雅居的路上还在碎碎念,“苏总,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周小姐既然回来了,肯定不会再消失。”
苏熠怕的不是单是她消失,他还怕她和那个叫沈洵的男人真有什么,他得去守着。
“别废话,快开。”苏熠一副疲倦的神情,抬手捏捏眉心。
张朝不敢不听,只能用力踩下油门,到达澜庭雅居时是九点,距离方才看到周芷雯过去了两个小时。
苏熠也不确定沈洵有没有离开周芷雯的住处,张朝问:“去楼上还是在车里?”
周芷雯说过不要见苏熠,苏熠没贸然去楼上,点了根烟边吸边说:“车里等。”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张朝说了句:“那您等,我去买晚饭。”
然后推门下了车。
苏熠肋骨疼,坐姿不是那么笔挺,背脊微弯,但眼神坚定,透过半降的玻璃窗他一直遥遥望着亮橘黄灯的那个窗口。
像是要把它盯透似的。
眼睛涩了都舍不得移开一下,更别说闭眼了,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好像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眼睛突然大睁,把车窗彻底降了下来,风冲撞进来,呛了他一下,喉咙一阵痛,他忍不住咳起来。
咳不要命,要命的是咳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折断的肋骨上跳跃,每跳一次,锥心的疼痛袭来一次。
他身体战栗一次。
最后也不知道战栗了多少次。
反正他人都虚脱了,靠着椅背大口呼吸,他想起了医生的话,别乱来了,再乱来,命都会没。
苏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没命,但他知道,失去周芷雯他才会真的没命。
四年前的痛楚他真的没勇气再尝试了。
……雯雯。
他轻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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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洵还真如自己所说是来喝水的,没到九点主动提出有事先离开,小唐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很多。
有分寸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发表意见,“姐,沈洵看着还挺靠谱的。”
周芷雯累了一天,关于靠不靠谱这个问题没心思理会,抬手捏捏肩膀,察觉到后腰疼起来,她问:“我之前用的膏药呢?”
小唐皱眉:“腰又疼了吗?”
“嗯。”周芷雯身体朝后倾着,轻轻揉了揉后腰,“你去把膏药拿来,我洗完澡后自己贴。”
“好,我去找。”东西都是小唐规整的,她很快找到,边走边说,“姐,你说这膏药到底谁送的啊?”
改查的都查过了,硬是没查出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