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雯反驳说:“我们真只是邻居。”
“行行行,你们真是邻居。”赵夕附和说道。
刚说完,有人给周芷雯打来电话,她结束了和赵夕的通话。
电话是林强打来的,跟她说了下明天的行程,上午的时间她自由安排,下午有个采访,晚上有个酒会。
周芷雯不太喜欢应酬这些,问:“酒会可不可不去?”
林强为难道:“是主办方办的,都得去。”
周芷雯抿抿唇,“好,我知道了。”
林强安慰道:“没事,我到时候会陪着你,不让你喝酒。”
周芷雯随口问了句:“一直忘了问,这次的主办方是哪家公司?”
林强忙着谈合作的事也忘了打听主办方,挠了把头,“回头我问问。”
“那算了,”周芷雯也不是非要知道,“哪家公司都一样。”
林强诶了一声,噙笑说:“对了,我今天接了个剧本挺好的,晚点拿给你看看。”
周芷雯侧着身子坐得时间太久,腰有些疼起来,她轻嘶了一声,说道:“行。”
林强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怎么了?”
周芷雯说:“腰疼。”
林强皱眉,“你腰本来就有伤,加上长时间吊威亚,能好才怪。我记得小唐说之前的膏药很好用,回头我去给你买点。”
“那个膏药不好买,”周芷雯说,“一般的医院都没有。”
“那你别管了,我找朋友问问。”林强先结束了通话。
周芷雯刚把手机放茶几上,门铃响起,小唐笑着说:“可能是我点的外卖,我去开门。”
门外确实是外卖,但不是吃的,小唐抱着盒子走进来,周芷雯问:“这什么?”
小唐说:“不知道。”
她把盒子放茶几上,找来小刀划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惊讶说:“姐,是膏药。”
周芷雯接过看了看,还真是她用的那个牌子的膏药,挑眉问:“你买的?”
“不是。”小唐叭叭说,“我托朋友问了,都没有。”
“不是你,会是谁?”
“会不会是之前给你送膏药的人?”
“有可能。”
小唐抱着盒子朝前走去,边走边说:“姐,回头知道是谁了,咱得好好谢谢人家。”
周芷雯换了个坐姿,扶着腰嗯了一声。
-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多久街上路灯亮起,婆娑的树影随风摇曳,路上行人匆匆走着。
张朝看了眼腕表,六点半,他们已经在澜庭雅居外守了六个小时,期间老板一下都没有离开,水也没喝一口,眼睛更是没闭一下。
他像是被定格住似的,隔着厚重的玻璃窗直直睨着上方,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又能看到什么。
张朝第五次开口,“苏总,您身体不舒服,我送您回家吧?”
苏熠注视着一个地方时间太长,眼皮像是僵住了一样,好久后才颤了下,淡声说:“不回。”
“您午饭就没吃,晚饭不能不吃呀。”张朝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道,“章总和陆总他们一直在给您打电话,要不您接一下。”
这个时候也只有章旭和陆廷能劝劝了。
苏熠被手机铃声吵烦了,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嗓音低沉说:“喂。”
听筒那端的陆廷吓了一跳,“你声音怎么回事?”
粗重,像是被火熏了一样,听着很瘆人。
“没事。”苏熠轻咳了一声,以为声音会变好,谁知还是那样,“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陆廷是知道今天周芷雯回来,怕苏熠不好所以才打的电话。
打电话前他还在想,都过去四年了,苏熠应该没事了,电话接通后,这个想法没了,听他这声音就知道,他不好,很不好。
章旭说对了,别说四年,即便是四十年,苏熠还是忘不了周芷雯。
真是作孽。
“没事我挂了。”苏熠掀高眼皮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眸光落在飘动的窗帘上,虽然没见到人,可这样看着他心里也很欢喜。
至少他离她很近了,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她一个电话,他就可以出现。
“别,”陆廷随意找了个借口,“是章旭,章旭出了点事。”
“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人甩了,这会儿正寻死觅活呢,阿熠你过来劝劝他呗。”
“别劝,让他死吧。”苏熠没什么感情道。
陆廷卧槽了一声,“你这心也太狠了。”
苏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嗤道:“嗯,我这心是铁做的,从来都是狠的。”
如果不狠,怎么会忍心伤她。
似乎每个话题都能和周芷雯扯上关系,苏熠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难过起来,像是有一张网束缚着他。
每当他想挣扎的时候,那张网便收紧,一点一点陷进了他血肉里,和他的血肉连在一起。
他若是想挣脱,只能抽筋扒皮。
当然,他并没有想挣脱,这种随时而来的窒息感别人或许受不了,但他可以,是他活该受着的。
谁让他曾经那么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