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莱说的上次是,出差回来后, 赵夕去总编室汇报选题的事, 她本来想就那么进去的,后来脑子一抽, 竟然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涂抹起来。
正好被王莱看到,当时王莱看她的眼神就有点耐人寻味,原来是以为她谈恋爱了。
“真没有。”赵夕解释说,“有的话我会告诉你。”
王莱笑笑,“反正我看你就是有。”
聊天到此,又有人推门进来,赵夕端着水杯走出去,王莱紧随其后,小声追问:“你真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根本不存在的人怎么告诉你。”赵夕坐到工位上,顺手把水杯放下。
“不可能。”王莱振振有词道,“我从来不会看错。要真不是男朋友,那就是暧昧对象,诶,到底是谁呀?咱们公司的吗?”
赵夕翻翻白眼,“你没完了啊。”
“我想知道啊。”王莱挑挑眉梢,“要不你老实告诉我,省的我乱猜了。”
“没那个人。”赵夕再次道,“就是没有。”
王莱轻哼:“要是没那个人我头锯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这话够绝,赵夕不敢接了,咽咽口水,“好了,快点工作吧,不然总编又要训人了。”
提到总编,王莱又来了话,“诶,你有没有发现总编最近挺不对劲儿的?”
“怎么了?”赵夕问。
“工作狂啊。”王莱说,“工作起来不要命。”
“他不早就这样吗。”
“以前可没这么拼,现在是真拼。”王莱嘀咕,“我听小王助理说,总编经常加班到凌晨,简直疯了。”
凌晨?
怪不得他黑眼圈那么重。
赵夕抿抿唇,眼角余光朝总编办公室看去,像是思量什么,他这是生气了吧?
因为她的逃跑和躲避。
“你说总编到底怎么了?”王莱问。
“不知道。”赵夕回过神,“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吧。”
“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因为工作。”
“不是工作是什么?”
王莱勾勾手指,压低声音说:“倒像是为情所困。”
“咳咳咳咳。”赵夕一阵咳。
王莱给她递上水杯,“诶,你真是奇怪,我讲总编,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夕轻抿一口水,咽下,解释说:“我哪有。”
“你就有。”王莱随口胡说,“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暗恋咱们总编呢。”
赵夕:“……”
赵夕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没多久,耳后根和脖颈也染成了红色。
她抿着唇没说话,更没反驳。
她这种默认的行为引起了王莱的注意,王莱睁大眼睛,“什么意思?你真暗恋总编啊?”
赵夕一把捂住王莱的嘴,提醒她,“别乱讲。”
王莱闷声说:“你不是,你脸红干嘛。”
“我热的,”赵夕松开手。
“哪里热了。”王莱嘿笑,“你有情况。”
忽然,赵夕手机响了,赵女士的电话,赵夕接通,压低声音说:“妈,又要干嘛?”
“你今晚有空吗?”
“没有。”赵夕被骗着相过两次亲了,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当。
“不是相亲的事,是我身体不舒服,给你个地址,你去药房帮我买些药寄回来。”
“严重吗?干嘛不去医院看?”
“我做讨厌去医院了,那家的药效果很好。”
“行,你把地址发我,回头我去买。”
“别回头,我等着吃呢,今天下班后就去。”
“好。”
后来赵夕才知道,哪里是买药,分明又是相亲,对方是医院的负责人,见面地点选在了医院里。
赵夕很尴尬,出了医院立马给赵母打去电话,“以后我不会再相亲了,你别为这事烦我。”
讲完要讲的,她径直挂了电话。
来的时候她是打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不好打车,她走了一段路,走着走着,竟然下起了雨。
附近也没避雨的地方,她也没带伞,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她有多狼狈。
程州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车子停在了赵夕面前,推门下车,不由分说把她塞进了车里。
上车后扔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赵夕接过,低着头擦拭。
车上很静,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赵夕也没敢直接看他,眸光落在身侧的车窗玻璃上,透过车窗玻璃去看他模糊的脸。
近距离看,发现他长得真好看,三百六十五无死角,怪不得杂志社的女员工都那么喜欢他。
赵夕盯着他侧脸倒影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他喉结看,男人的喉结棱角分明,很性感。
她以前不太喜欢这种一看就很帅的男人,觉得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没安全感,总有种随时会被抛弃的感觉。
可是,凡人还是逃不过皮囊这关,她也是,心里再抵触,还是会下意识在意。
总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睡眠好不好?
她对他的在意,已经超出了预期,即便想压制也不太能行,就是会忍不住想窥视。
看倒影看不过瘾,她悄悄偷看他,第一次没被逮到,第二次被逮个正着。
程州手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相亲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