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摇头,却弯唇道:“不会,除非小姐也像对待太子那样,以利诱之……”
织雾听到这话,略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他。
云舟笑了笑,“难道我不比太子要好引诱?”
织雾语气软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引诱自己的朋友。”
她说着似乎察觉到他目光,想到他上次说过的话,又跟着补充一句道:“也不会勾引自己的朋友。”
云舟发现她在和他一个下人做朋友的事情上竟这样执着,他笑了笑,“好吧。”
他转而却提起了另外一桩事,“可小姐失忆了,确定要这么快就见到瑾王吗?”
织雾听到这话更为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失忆?”
毕竟在他面前,她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情。
云舟似乎对她似乎感到无奈,笑叹道:“小姐以为瑾王是吃素的吗?”
“小姐一定也不记得瑾王的来历了吧?”
云舟折了手里把玩的狗尾巴草,语气淡淡道:“瑾王先前被说是老王爷从外面找回来的野种啊,刚回来的时候只是瑾王十几个孩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庶子。”
“后来……他杀了他七个哥哥,才成了下一任的瑾王,要是连知道小姐失忆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和太子斗?”
织雾看着他的笑眼,后背莫名一凉。
她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瑾王是话本里唯一一个差点要了太子性命的人。
“我明白……”
她若有所思地说完后,却冲着树上的青年卷起了袖子,让他瞧见了雪白手臂上的守宫砂。
云舟瞥见后愣了下才别开视线,语气又是一叹。
“小姐的身体……怎能随意给旁人看?”
可树下的美人对此全然不察,只语气认真道:“这颗守宫砂太子也看到过……”
“到时候,瑾王回宫那天,我会替他除掉宋曜生。”
云舟晃悠着腿的动作似乎因为她的话而瞬间顿住,再度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变得更为古怪。
……
夜色降临后,沉香替织雾更衣。
接着又取来了一块湿帕,替织雾擦去了手臂上那颗红艳艳的守宫砂。
谁都想不到,这颗在今日故意给太子和瑾王的人分别看见过守宫砂竟然是假的。
就在前一天夜里,她家小姐便已经自己想办法将那原本真正的红痣给去掉了……
起初,小姐是拿了手帕交先前送给她的玉石。
可帐帘放下来许久后,小姐不会,便又同沉香要了一些可以起到润滑作用的油膏。
虽然磕磕绊绊地完成,可小姐面上却潮|红得厉害,过了许久才消歇下去。
沉香仍旧记得,小姐当时眸中春波动人,却软绵无力地吩咐沉香去取些干净帕子来,那绵绵嗓音里微微的哑意更是让沉香莫名脸红心跳。
再后来……小姐臂上的守宫砂便都由点上的朱砂替代。
沉香在服侍小姐上榻时,发觉那装着玉石的盒子还在床头,小姐顿时羞得水眸轻颤,将东西烫手般地推开。
织雾那日听晏殷说这东西小。
她便信以为真,所以前夜才选择尝试用它。
可是……尽管当时手指都紧张生出了汗意,握得打滑,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完成。
羞出生理泪液时,她更是当太子是在胡说,否则更大一些……织雾根本无法想象要怎么容纳得下。
她想到那种古怪滋味,脚趾都羞耻得微微蜷缩了下。
她接着才继续对沉香小声说道:“寻个地方埋了,埋得……深一些。”
沉香一面接过那盒子,一面胆战心惊地想到那些被小姐骗的人……亦是吞了口口水。
她家小姐这次骗的都是些很不好惹的人啊。
再一想到小姐接下来要做的胆大事情……沉香也只能默默祈祷小姐接下来千万不要翻车。
第29章
夜深人静再无他人。
沉香才敢极小声地将沉甸甸压在心头的话, 语气害怕地问出口来。
“小姐骗了太子,又骗了瑾王那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关系。”
织雾虽对此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可若不如此……
她若不故意暴露敞开自己这等羞耻隐私,主动给晏殷看守宫砂, 又哪里能让那位向来不轻易相信旁人的太子相信?
且若不让瑾王误以为她愿意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付出身体, 想必瑾王也未必会愿意为了她而提前回宫。
她虽然骗他们俩, 但只要顺利完成了这件事情,多半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主仆俩小声说着一些计划好的事情, 接着在烛光底下, 沉香终于帮忙补好了最后一针, 欣慰道:“小姐, 锦囊做好了。”
织雾这才放下手中针线, 只觉做这锦囊实在费神。
“等回头送给宋曜生……”
送给宋曜生之后, 她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夜里的时辰总归比白日度过得更快。
乃至隔天大早上便有顾府的人专程传了话进宫来,待沉香将话转达给织雾,道那个拿着簪子去顾府寻求庇佑的少女一家都已然安排妥当。
只是宋曜生的狗腿子都还曾去过对方家里附近, 让他们一家人很是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