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我不能将机会让给你了。”
云萝不由放低姿态同少女说道:“如果可以,下次你想要我的任何东西,我都让给你。”
“我已经失去了掌门嫡女的身份……阿雾就不要再抢走我其他的东西,好不好?”
向来高傲的千金突然间需要低声下气去请求旁人,门派其他弟子看在眼中也颇有些不忍。
如此便衬托织雾愈发可恶。
即便真想要抢走小师妹进入黑渊的名额,难不成提早回到云清宗去提出来不好吗?
何必在小师妹期盼多日后,突然出现,让她平白无故失望之余,还要这般卑微地低声下气?
玄昭见不得云萝这般委屈,只将她挡到身后,语气愈发冷厉。
“就算阿蛮不进去,我也不会准许你进入黑渊半步。”
他顿了顿,却忽然盯着阿雾提及道“那次在黑渊……”
不待他话说完,便发觉四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是所有门派的人在各自商议事情时,话甚至都还没有说完,便突然被扼住脖子掐断了一般。
这使得玄昭都不得停住口中的话。
接着,众人便瞧见了他们等候多时的厌渊宫主人正从容不迫地朝人群走来。
人群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自动分散到两旁,让出了极宽敞的通道。
下一刻,穿着玄袍的俊美青年就来到织雾面前,发觉她脸色微微泛白。
织雾听见玄昭提起坠入黑渊事情时,当时的恐惧难免再度浮现在了心头。
待她回过神来,便发觉一只冰凉的掌心贴在了她的面颊。
“你不进去么?”
织雾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想进去。
晏殷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口中只漫不经心道:“不进去就回吧。”
晏殷说罢,接着便牵起织雾的手,将她直接明晃晃地从众人眼皮底下带走。
在场等候多时的十二宗门所有人都几乎目瞪口呆。
黑渊的地门需要晏殷才能打开。
他们为了今日做了诸多准备,甚至一些随身携带的符纸与法器也只有一日的寿命。
一旦错过今日,为了保全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不得不重新耗费准备……
“方才那女子是……”
“是云清宗前不久才找回来的真千金……”
一群人窃窃私语,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女子不能进入黑渊的缘故,而导致厌渊宫的主人直接离场。
在附近听见云清宗对话的其他宗门弟子难免小声嘀咕,将那女子方才与云萝的对话逐渐传开。
如此,众人才明白魔尊为何出现后又离开。
人群中早有看不惯的人,见这这事情竟还会影响自家门派进入黑渊的大事,当即怒不可遏。
“还真真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养女,吃别人的住别人的,到头来将别人掌门的亲生女儿挤兑走……”
“贵宗该不会和掌门夫妻有仇吧?所以不仅不补偿他们的亲生孩子,还这般百般苛待……”
云萝闻言,眼眶瞬间涨红。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织雾从没有告诉过他们,她离开云清宗后竟然和厌渊宫的人搅合在了一起。
……
接连七日,十二宗门准备的法器全都失效。
所有人终于坐不住,打算亲自找上厌渊宫去,想要求见厌渊宫魔尊改变主意。
哪怕他们没有机会进去寻找上古神魂碎片,那黑渊底下的封印也丝毫都耽搁不得。
织雾的嗓子依然没有好转,仍旧不能开口说话。
她原本和晏殷约定好一个月的期限,若一个月后仍旧好不了,她也不会再请求他继续进行……这种奇怪性质的“帮忙”了。
因而在这一个月之内,不管男人将她抱在膝上抚摸她的头发,亦或是将她揽在怀中触碰她的面颊,她都不会抗拒任何与对方可以产生身体触碰的机会。
甚至习惯以后,少女都觉得心里很是古怪。
仿佛得到这位魔尊的照顾是一件再天经地义的事情,仿佛这样的事情在一些她不知道的情景下也曾经无数次发生……
这样的错觉让织雾心头都隐隐感到意外。
待十二宗门这当口求上门之际,晏殷却仍旧不肯见。
他剥了一个橘子,喂到少女唇边。
织雾低头翻书,只一如既往想要从书里找到其他解决黑雾的方法……
她下意识张嘴将橘子吞下,却瞬间被这酸苦的橘子酸出了泪珠。
被她晾在一旁的男人心情终于勉强愉悦起来,将她抱往床榻的方向,语气淡道:“换个地方哭吧……”
织雾:“……”
直到天黑。
左护法进来道,那十二宗门的人仍旧在门外等候。
织雾这时才从左护法的口中得知,十二宗门的人已经等了整整一日。
自打上次从黑渊回来后,晏殷便不准许她提及黑渊的事情半分。
眼下发觉他竟耽搁了这么久,织雾难免感到不安,担忧黑渊若不及时封印,会不会产生其他变动……
织雾藏不住心情,晏殷却冷不丁地问道:“你缺少的一魂一魄会不会在黑渊里?”
织雾怔住。
晏殷却忽然道:“带你去看看吧?”
织雾更为诧异,心动不已的目光显然是在问对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