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雾瞧见晏殷,心口蓦地一跳。
她微微心虚,正想要缩起裙摆下裸丨露的雪白小脚。
“别动。”
男人走上前来,阻止她想要踩着冰冷地板走回去的念头,只俯身将她抱起。
在织雾反应过来之前,她便已经被放在柔软的榻上。
一旁婢女连忙上前来为自己的疏忽做出弥补,替织雾擦拭足底的灰尘。
织雾心头过意不去,生怕会连累旁人,自是不敢再乱来。
“殿下……”
“哥哥一定要呆在牢里吗?”
织雾唯恐心太子会察觉她方才在窗口张望什么,因而在他替她盖上软衾时,只语气轻轻提及了其他话题。
晏殷道:“调查清楚自然可以放出来……”
“不然,现在放出来,你兄长也只会落人口实。”
在不清白的情况下还受到明显的优待,那么清白也将会变成一种不清白,日后就更洗不清了。
这样的道理织雾何尝会不明白。
只是她忽然间嗅到太子身上的气息,口中下意识道:
“殿下身上很香……”
织雾正想询问是什么熏香,岂料一抬眸便瞧见一旁婢女惊吓的神态。
似乎在惊讶,她怎么敢调丨戏殿下……
织雾迟钝地反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样说,似乎的确很不妥当。
她正想解释时,便听见太子语气如常,“是下人在衣裳上熏的香料。”
他语气平静地将误会平息,榻上的少女这才脸红地点了点头。
晚间,织雾有些睡不着,可鼻息间却仍能嗅到了一股冷香。
她在枕下翻到了一只白帕,是太子遗落在这里的物什。
织雾想到白日的误会,莫名脸热。
可将那白帕握在手掌心后,竟很快便能熟睡过去。
也许生病的时候人也会变得脆弱。
禾衣不在身边,织雾在迷迷糊糊的病态中竟很是依赖太子。
待身体好些时候,她却故意不肯喝药。
待晏殷果真因为她这般幼稚的行径过来时,少女却又羞赧地装作刚刚睡醒来的模样。
“殿下……”
织雾指尖描摹着衾被上的花纹,在面对太子询问她为什么不肯喝药时,很是心虚,“殿下上回喂的药没那么苦。”
旁人喂的药是苦的,可太子上回喂的药却并不苦。
晏殷垂眸瞥了眼那药碗,“竟还有这种事情?”
他捏起瓷勺,缓缓尝了一口。
织雾见状指尖攥紧了被面,生怕他会发现她在撒谎……
可太子尝完一口之后,却抬起黑眸朝她看来。
“好像是真的……”
织雾闻言心跳都好似快了一拍。
待太子换了干净瓷勺来喂她,她这才乖乖张口喝药。
待一碗药喝完后。
织雾纠结地拧着指尖,却愈发轻声道:“还……还有些饿。”
晏殷让人盛粥过来,继续亲手喂她。
可喂完了一碗之后,织雾却道还想吃。
晏殷顿了顿,目光瞥了眼她的腰身,温声道:“阿雾以往没有这么大的饭量……”
他的话使得少女微微脸热。
晏殷说道:“生病时肠胃难免有些虚弱,待病好了再吃。”
织雾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拒绝自己……
正羞赧得有些不知所措时,却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织雾抬眸,便瞧见太子抬手替她擦拂过唇瓣上残留的汤汁。
她霎时面如火烧,却攥紧了指节,没有拒绝。
晏殷垂眸打量着她羞红的面颊,动作却并未停顿。
少女转开粉红面颊,“我好像困了……”
面颊上烫得厉害。
似初次和喜欢的人靠得这样近,实在让织雾有些承受不住。
她躺在枕上,要入睡之前却还轻声道:“殿下是个很好的人,我先前不该误会殿下的……”
太子掌心抚在她的额上,语气好似喟叹。
“真是个傻孩子……”
“睡吧。”
药中安神的效果发作时,织雾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喜欢他这件事情不能叫他知晓……
不然,他再不肯喂她吃东西了怎么办?
……
待少女熟睡后,晏殷才出了门来。
跟随在他身边的幕僚脸色已然很是古怪。
少女以为自己这些时日遮掩得很好,实则就差将心思写在了脸上。
她……喜欢太子的方法有些笨拙。
每天装作不爱喝药的模样,就眼巴巴等着太子来喂她……
太子那么忙,要不是为了瑾王,只怕根本不会给她半分眼色。
众人打量着太子的皮相,不曾想,太子的脸有一天也能派上用场。
幕僚思忖道:“这位顾小姐没有太大的家世背景……”
甚至顾宣清入狱后,她也只是个罪臣的妹妹。
瑾王的人既然没能顺利将她带走。
那么接下来让瑾王知晓她喜欢上了太子,期间也许只需要太子略施美男计,而后纳她为妾。
事情结束后,她若乖顺,便给她条活路,随便送去寺庙让她了却残生。
她若不听话,便以罪臣的家眷一并发配就是。
第97章 前世3
◎“陛下,这下我们真的白头到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