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毛毛躁躁上前推门,几下子竟然把门给推开了。
那年轻人直接跑了进去,大家见有人带头也跟在后面进去看。
于是众人很快发现院子里惊魂失措的饶氏,后院还有一个正拼命想要翻墙逃跑的人。
先前出声的那个年轻人几步冲过去,把那人一把从墙头拽下来扔在院子里。
很快有火把燃起来,众人一下子看得真切,院子里除了饶氏,地上竟还仰面躺着一个人,有人上前仔细查看,却发现地上这个一动不动的人赫然就是陈三,他身上还往外冒着血。
天爷,杀人了?!
众人惊慌之下也看清了那个想要逃跑的人,怎么是王家的二少爷?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即便是王家少爷大家也都认识。
这下子人群一下子炸了锅,就听见有人嚷着:
“杀人了!报官,赶紧报官!”
“别叫凶手跑了!”
“快看陈三怎么样了,断气了没有......”
昨天晚上镇子东头陈三家里的事直闹到大半夜,消息传到王家大院里的时候,县衙的捕快已经过来审查了现场,当场把王家和跟饶氏一块儿带走了。
听到最心爱的二儿子把人给杀了,王老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等到脑子清醒过来,忙叫管家出去打听情况。
管家自然没有见到他家少爷,听当时到场的左邻右舍之言,就是少爷不知怎么回事,昨晚竟然出现在陈三家里,还用刀把陈三给捅了。
管家赶到医馆打听陈三的伤情,所幸陈三因为被抢救的及时并没有死,但是受了重伤,大夫说以后别说重新当打手,就是走路都有些费力了,需要长期医治才有可能恢复过来。
王老爷一听人没有死,立即将功补过,掏出银子叫医馆尽力医治,还许诺以后所有的费用都有他来承担。
这件事一发生,顿时在村民中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带算是民风淳朴,十几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人命案,眼下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自然吃惊不已议论纷纷。尤其当时在现场的那些人把这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见人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根据当时看到的情景,有人很快脑补出事情的原委:这事儿明摆着是王二少爷勾搭上陈三的嫩媳妇儿,上门通奸的时候被陈三撞上了,王二少爷想要翻墙逃跑未果,情急之下用刀子捅伤了陈三。
唉,都是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惹的祸,所谓娶妻要娶贤,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所幸那陈三也不是个好人,这几年在赌坊当打手,在他手里被打伤打残的人不下十数,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所以对于他出事邻居们并没有几人同情,反而有人觉得要是那王家少爷下手再狠一些多好,这样村里一下就少了两个祸害。
一个是陈三,另一个当然是那个王家二少爷,那也不是个好东西,平时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年纪轻轻就学的跟他老子一样,是个好色之徒,而且为人处世比他老子更添了几分心狠手辣,在这一带明晃晃欺负乡邻的事情没少做。
事情一出,王老爷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虽然他后院的女人众多,生的嫡子庶子也一大堆,可细想起来,他最疼爱的只有这个跟他长得最像的二儿子。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论如何得想办法把儿子从里面救出来才好。于是王家开始四处求人,不惜花费大笔的银钱到处找关系想办法。
这事闹腾了一个多月,王老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撒银子,最后王家和还是被判了刑杖八十,流放两千里的重刑。
王老爷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结果县太爷铁面无私,最后也没能给儿子减轻刑罚,没奈何只好含泪送儿子远行。
王家和被押送上路后不久,王老爷便病倒在床起不来了。
王家大太太这段日子可谓憋足了火气,因为一个杀了人的庶子,老爷竟然不惜散尽家财,这散出去的可都是她两个儿子该得的钱呀。
大太太终于没有忍下这口气,趁着老爷病的爬不起来,果断出手联合自己的儿子夺了管家权,顺势把王家上下清理了一番。
撵走了所有的庶子,几个平时仗着老爷宠爱,跟她一直明争暗斗的妾室也撵的撵,关的关,而王家和的姨娘因为是当初老爷买进来的,被大太太直接提脚卖了出去。
一番折腾下来,王家已是分崩离析元气大伤,以后的好几年都没有缓起来。
果儿冷眼看着王家一系列的变故,心里却暗暗琢磨起来,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丫头,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一般。
如果所料无差,那么背后的人似乎是在帮自己家,这个人会是谁呢?
第184章 白家烤鸭
王家的事在乡邻中沸沸扬扬传了好几个月才渐渐消停下来,眼看着树大根深的王家因为出了一个纨绔子弟,一朝惹祸上身,顷刻间整个家族分崩离析。
老一辈的人都把这事当成了极好的教材,时不时拿来警醒自家儿孙要规矩做人。
姚老爹也不例外,虽然前段时间吃了王家不小的亏,怎奈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在心里期盼王家倒霉,可谁能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
他心里更多的是惶惶然,闲了就拉着儿子孙子语重心长地说教,就连在铺子里的老三、老四两个,都被叫回来训诫了好几回。
众儿孙也都看到了王家的下场,除了心里觉得痛快,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对老爹的训诫自然牢记在心,都表示日后一定老实做人,踏实做事,绝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把一家子都拖累了,这让姚老爹有了些许安慰。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就在姚老爹为自家儿孙的懂事感到欣慰的时候,城里却有人突然回来报信,姚三柱当街打人被抓去县衙了。
听到这个消息,老两口惊得差点从炕上栽下来,陶氏当即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不一会儿姚铁柱、姚二柱等人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见老两口一副天塌下来的慌张模样,姚二柱赶紧劝道:
“爹、娘,咱们先别慌,我跟大哥这就去县衙打听,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不严重的话,应该不要紧的,最多赔钱了事,再说,县衙里咱还有熟人呢。”
姚老爹一听这话,心放回去了一些:
“对,对,找福山帮忙,只要能把老三弄出来,该花的钱就花。”
果儿也吃惊不小,见二伯说要去县衙忙道:
“带上我,出事的是我爹,我也去看看。”
于是,姚铁柱、姚二柱带着果儿套上马车出发了。
三人刚赶到县衙门口,却看见姚福山带着姚二柱和包氏一起从里面走出来。看他们那样子显然已经没什么事了,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老三,这到底咋回事,好好的你不在铺子里看着,怎么跟人打起架了?”
姚铁柱刚走到跟前张口就问。
果儿也叫了声“爹,娘”快步走到包氏跟前。
姚三柱看到大哥、二哥和自家闺女过来,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臊眉耷眼地低下头去。
姚福山见状说道:“你们来了也好,别紧张,就是当街打架,刚才三弟妹过来交了罚银,人就可以放出来了。那白家老大还在里头关着呢,他家里还没人过来交罚银,至于你们两家的事,还是坐下来好好说道,别再这么冲动,要是再进来的话,可就不是只交罚银这么简单了。”
包氏感激地对姚福山说道:“是是,我们记住了,这次吃了教训,以后他不会再这么冲动了,这回真的谢谢你。”
姚铁柱跟姚二柱虽然还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县衙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几人便跟姚福山告辞往回走。
路上,姚三柱便忍不住把事情跟大家一一细说起来。
原来前些日子隔壁街道新开了一家烤鸭铺,卖的据说跟姚家烤鸭铺里的吃食一模一样,都是烤鸭和各种卤鸭食品。但是价格比姚家烤鸭铺便宜了不少,一时间吸引了不少顾客。
刚听说这事的时候姚家并不以为意,他们家的烤鸭味道可是很多大酒楼的师傅都做不出来,还有那些卤鸭肉和松花蛋,都是他们铺子里独有的食品,别家即便做出跟他们一样的东西,口味也是千差万别的,所以姚家人并不担心有人会抢了他们生意。
可是很快他们发现一些小酒楼、零食铺的老顾客不再上门囤货,姚三柱觉得奇怪,专门找到几家小酒楼的老板打听情况,这些人平素来铺子里进货的时候可都是跟他打得火热,算是攀上交情的,结果这一问可把他给气炸了。
几个小老板很坦白地告诉他,隔壁街道新开的白家烤鸭铺的老板上门来推销他们家的烤鸭和卤鸭肉,口味上虽然比不上他们家的正宗,但是也相差不多,价格方面却便宜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人家东家说了,他们家的师傅是从姚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