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97)

  这咒怨,又真实存在着。

  脚踝处的铃铛,每日三响五响,不急不迫,好像给她无穷时间似的。

  下山的路,倒比上山要轻松许多。

  直到山脚下,萧澈要尽地主之谊,请两人上酒楼吃饭。

  “虽说花的还是姑娘的银子,实在羞愧。”

  殷问酒摆摆手,她累的不行,坐下猛灌两口水才道:“是青儿的银子。”

  萧澈叫了酒楼小二给郝宅送上一份去,那小二看着殷问酒好奇问道:“萧公子,这位姑娘是?”

  萧澈好脾气答道:“是青儿的朋友,特来祭拜她。”

  那小二眼神中的揶揄,连蓝空桑都感受到了。

  殷问酒则直接发问:“他为何要一副看你不过如此的态度来问这句话?”

  萧澈笑的无奈,他看着自己一身麻布衣衫,再看看殷问酒的绫罗绸缎。

  “殷姑娘不必太过在意,南宁府是个小地方,他们日子过的无味罢了。”

  小二来上了菜,提着另一份食盒往郝宅去。

  “你在南宁府,没少遭人闲话?”

  “嘴长在旁人身上,随他们去。”

  殷问酒抿上一口酒,笑道:“你倒是心态好。”

  南方的酒像南方的人,含蓄的辣喉。

  不似边漠的烧刀子来的烈。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若总在意那少数人恶意,才是不该。”

  殷问酒心不在焉的回忆着那日铃响看到的画面。

  萧澈,抱着青儿骨灰盒的背影。

  她到底想说什么?画面里的人只有她和萧澈,如果不是萧澈,能是什么?

  离开上京城这么久,殷问酒头一次无比想念周献……想念他聪明的脑子。

  他看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三分水气的亮,人畜无害般的笑眼,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一日无果。

  夜里。

  在府衙用过晚饭后,几人在院里的花厅喝茶。

  听闻殷问酒今日一天与萧澈的接触,均是难以找到话头。

  “这人,不管是在应天府的言行,还是在南宁府,都没有可疑之处。”

  周禹继续道:“但怨气的指引,必有缘由,要么……用强?”

  殷问酒道:“把人绑了来,无凭无据,生撬?”

  周禹讪讪喝茶,在军中这种手段常用,十有八九必招。

  而且不是除了萧澈,别无旁人了吗?

  宋念慈沉吟半天,比起周禹,殷问酒更期待宋念慈能说出些有用的来。

  宋念慈:“你来的路上,没想过可能的情况吗?比如眼下这种?”

  殷问酒:“……”她需要法子,不需要质疑。

  “想过,但我没想到整个南宁府的怨气如此邪性。”

  “那郝家祖坟,简直山清水秀,风景独好,别说是坟地,就算在上头建个宅子,都是绝佳的。”

  “毫无怨气。”

  宋念慈眸光一闪,“这种情况不应该对不对?”

  殷问酒知道她想问什么:“确实不该,但百里千里出一,也有。”

  这样绝好的风水宝地,抚平怨气的时间都能缩短。

  郝宅最新丧的除了郝月青外,无旁的人。

  宋念慈:“可青儿姐不是那什么咒怨吗?咒怨的怨,不是骇人的吗?”

  殷问酒丧气道:“可我没丝毫察觉,我都怀疑,是不是南宁府这,也有阵法,若是阵法,还要找到阵地。”

  宋念慈:“阵地?之前的阵地一般在哪里?”

  之前,也就一个况府。

  殷问酒答道:“在一个庙里,立了那五人牌位做的阵地。”

  宋念慈道:“我们现在没有别的人可以怀疑对吧?”

  殷问酒点头。

  宋念慈:“那假设萧澈一定是那人,你猜他会把阵地设在哪?”

  殷问酒脑子里马上要抓住些什么东西了!

  她捏着茶盅往下一磕:“不知道!但况府的棋是周昊下的,那阵法也是他所为的话。

  那南宁府的棋会不会也是他下的?

  假设他与萧澈,压根就是一条线,这南宁府的棋,又会是什么棋局?”

  第126章 亡妻

  南宁府,能是什么棋局?

  从周昊的方向,去扩大能设想的可能,会有哪些?

  这一问,几人都答不上来。

  倒是殷问酒的思路开阔了,“说到底,引起况府阴生子棋毁,就是以南宁府为开端。

  青儿在南宁府失踪,作为至纯之人以身育蛊多年,她的失踪绝不是偶然。”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但绝不是偶然这一点纷纷认可。

  “况复生的生子计划失败了十几年,他急吗?周昊急吗?”

  蓝空桑:“急。”

  “寻找更好的育蛊之人,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吧?”

  宋念慈:“不可能。”

  “他们大概在很大范围的寻找至纯之人,她们只能是未婚嫁的适龄女子。”

  宋念慈:“为何?”

  殷问酒答道:“因为黑莲蛊毒应属送子观音座莲,而她们作为育蛊容器,破身会染浊气。

  据我们所知,青儿作为葵仙儿在秦淮河时,拥有自己的一座画舫,她想弹曲便弹,想弹给谁听便弹给谁听,除了身不自由,一切自由。

  她作为最好的育蛊容器,况府乃至周昊,都给了她最好的待遇。”

  众人点头,但还是前后衔接不上缘由。

  不是在聊阵法吗?

  周禹问道:“那至纯之人要如何筛选,萧澈又为什么要把郝月青送给那巫女?”

  “不知道。”殷问酒答的干脆利落。

  宋念慈委婉道:“我还是没捋明白,所以这跟萧澈是怎么搭上干系的呢?”

  殷问酒:“我的前提是,害人之人一定是萧澈。过程中不明白缘由的,先搁置下来。”

  几人反应过来。

  宋念慈道:“那便是萧澈得知了寻至纯之人的事,而对方承诺给他某些利益,于是他骗了青儿姐送给那巫女,这其中,青儿姐并不知情,所以在应天府时,你才会听到青儿姐似告别的铃音。”

  “对!而之后,铃便没再响过,直到约一个月时,铃再次响了,我看见有萧澈的画面。一个月,从应天府到南宁府,差不多就是一个月。

  萧澈带着青儿的骨灰,葬回墓里,她便再起咒怨,为何?”

  另三人思考一番。

  宋念慈答:“她知道了真相?”

  周禹答:“她不想葬在郝家祖坟地?”

  蓝空桑:“……不知道。”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蓝空桑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刀客,再聪明下去怎么得了。

  殷问酒喝下一口茶继续说道:“我之前解过一怨,咒怨通人性,他原本不过是浓重些的怨气,后听闻生前妻、儿、孙都为人所害,顿生为咒怨,要了那害人之人性命。”

  楼家侯爷非楼老太太所出之事,算是秘密,殷问酒并未提及姓名。

  “所以,我猜想过,青儿咒怨未解,本就是她不想解,萧澈来接她回去,她便一路随着骨灰去了,待到见过父母,入土为安再自解,而回南宁府后,她同样得知了一些生前不知之事,所以怨起,响铃,寻我解怨。”

  蓝空桑怕是被殷问酒那一眼看的心中憋屈,接话道:“咒怨是可以杀人的,杀害她之人轻而易举,但郝月青要找你,便说明她还是被困了,她自己没办法。”

  “对!”

  宋念慈:“这一点不是前面说了吗?她被阵法所困。”

  蓝空桑:“……”

  殷问酒接话道:“这就更能论证,最初的罪魁祸首,必然在南宁府,她是回了南宁府才怨起。”

  宋念慈:“对啊,不是萧澈吗?”

  殷问酒:“……”

  “周禹你刚才说,她不想入郝宅祖坟地?”

  周禹不知怎么突然被点名,“是,不是猜一种可能吗?”

  “害她的人是萧澈,她为什么不想入郝家祖坟?难不成,还想入萧家祖坟不成?”

  几人的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甚是烧脑。

  “我今日在郝家祖坟问过萧澈一个问题,他给青儿立碑,以亡妻而立,萧家亡妻,立在郝家祖坟地,我问他为什么不葬在萧家?”

  “念慈,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葬在哪里?”

  宋念慈看了一眼周禹,“没遇到过,若是我死了,该是葬在夫家,但青儿姐说到底没有与萧澈拜堂成亲,他既立了碑,就算抬牌位,也该给个仪式,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坟迁过去。”

  “但他没给仪式……”

  ……

  沉默。

  直到响起打更声,才惊觉夜已深。

  “我们不是在讨论阵法可能会设在何处吗?”

  宋念慈意图拉回议论点,打破了沉寂。

  “如果萧澈和周昊的事是同一条线,他大概会更着急,不留我们活路。”

  殷问酒这话,是看着周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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