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欢呼。
殷问酒道:“如此善举,令人动容,我若是想捐银,该如何?”
那人立马招呼开了,“来,让让路,这位善人是要捐银子的!”
很快,人群让出一条路来。
那人引着殷问酒一群人走到左侧,那里排着六七人,均衣着华贵。
“几位在这里等着捐银即可,都是大善人啊!多谢!”
那人抱了一拳,又回到领馒头的地儿。
站在外围了,殷问酒才看到右侧排队的人,多是平民或衣裳褴褛之人。
前头又唱了两人,一个捐了一百两,一个捐了二百两。
殷问酒他们身后还有人跟着排了过来。
等到他们时,那记账之人将几人打量了个遍。
不认识。
“几位是哪家少爷小姐呢?”
殷问酒道:“我们是路过应天府,正好听闻况大人善举,心生佩服,特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那人顿时亮了眼,“几位大义啊!我是况府管家,代我家大人,代应天府的穷苦百姓先谢过几位有此善心了!”
蓝空桑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银票来,问殷问酒,“够吗?”
那管家见了,接话道:“够够够,几位出门在外,有此心意已是难得。”
管家像怕人后悔似的,自行拍板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姑娘怎么称呼呢,我好记下让人唱上一句。”
“不必,我们只是路过,就不留名了。”
“顺祝贵府大公子百年好合。”
……
话因刚落,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是大公子出来了!贺大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热闹声中,殷问酒看向了况家大公子,那个怪事一堆的人。
况大公子,名况复生。
殷问酒拿他的八字给他算过一卦,寿终正寝,算是长命。
他是会继续娶上十几任了?
复生?
就连名字,似乎都跟借寿划上了些牵连。
像是注意到几人目光。
况复生朝左侧捐款处看了过来。
几人眼生,却站在捐款处?
他刚走过来,老管家便站起身喜笑颜开的介绍道:“几位善人,这位便是我们大公子了。”
“大公子,这几位是路过应天府的善人,见况府为公子喜事搭棚施粥,特来捐了百两银子呢!还不愿留下姓名,好人呐。”
况复生着苍青色直缀,三十有九,身形保养的颇好,腰腹收的匀称,很有书生气,显得年轻。
他听闻供了供手,“多谢各位,好人必好报。”
音色沉稳有力,语气动作拿捏的恰到好处。
殷问酒回道:“不必谢,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听闻况家此举已多年延续,这才是大义。”
“既然有缘见到公子,便当面祝公子一句,愿百年好合。”
况复生又道了谢,“几位在应天府停留几日?在下三日后婚期,若是各位不急,可赏脸来喝个喜酒。”
第71章 打算
喝喜酒!
不管况家是不是葵仙儿身后的人,殷问酒都对这位况大少爷极有兴趣。
“不急,三日后定来恭贺公子大婚。”
那管家忙道,“几位如何称呼呢?届时我与门房好知会一声。”
大户人家的喜宴都看的紧,怕出什么乱子,特别是况大公子的。
“殷问酒,这位是我夫君林一,这位是我大哥殷骁庭。”
她张口就来,编的一点迟疑卡顿都没有。
周献和楼还明拱了拱手。
“我夫人这人啊,”周献笑着摇头,“那便蹭个喜酒喝,叨扰了。”
几人回去的路上。
楼还明小声问道:“为何不都是哥哥!还夫君……你个姑娘家家!”
“……”
都怪周献!
她一时习惯,也没过过脑子。
周献的问题却是,“林一又是何人?”
殷问酒也懒得答他。
客栈前庭,王前同一人正等着在。
多日不见,王前扑喊过来,“我的爷啊!你怎么说走就走,连招呼我一起的时间都没了吗!”
他不过是帮楼还明跑了一趟胡记堂,一回楼府便得知人抛下他往应天府去了。
“你怎么来了?”
王前看了几人一眼,周献道:“回房说。”
楼还明卧房内。
“禹王托我带个消息,陛下指婚南宁府知府幺女为禹王妃。”
周献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南宁府知府?这么偏远的小官之女?”
楼还明一惊一乍的。
殷问酒看了一眼周献,那日他们在禹王府看的画像,可都是大家之女。
王前没理他家爷,同周献说道:“三月十六的婚期,禹王说王爷届时一定要回。”
周献点头。
另一人是周献的人。
周献出门时算了日子和路程,又派了人去应天府和上京的分道路口等人。
那人回禀道:“葵仙儿留了三个字在云梦泽……”
“黑莲花?”
“殷姑娘猜的对!”
葵仙儿自行出发去找殷问酒,说了去上京,给客栈里的人留话黑莲花。
如果殷问酒中途回来,必然能知道她是去上京找她解蛊毒的。
还真是蛊毒复发!
“黑莲花?”
王前:“禹王还让我带话给殷姑娘,殷姑娘说蛊毒解了,想来是未必,蛊虫或许只是沉睡。以禹王的经验来说,令蛊虫沉睡的只可能是符或姑娘的血。”
“按姑娘说的,那人恢复如初,血线尽褪,但那黑莲处游走的蛊虫呢?”
殷问酒了然,所有解蛊的法子周禹都是听说过的。
还没有能让蛊虫发作又沉睡一说的法子。
所以只能是因为她的血,或者符咒让蛊虫沉睡了。
黑莲花上的蛊虫没有被排除体外,因为它们根本还没死。
楼还明两头雾水,“黑莲花,蛊毒又是什么啊?”
“引血招魂,血符,蛊毒……殷姑娘的血,妙用如此之多?”
周献看着殷问酒像看一块唐僧肉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血对蛊虫还有这用处……”
楼还明听不懂,急了,“有没有人给我解释解释呢?”
解释的事交给了卷柏。
这边两人继续聊着,周献问道:“三日后况公子大婚,你预备怎么做?”
“我直觉况家跟葵仙儿的事脱不开干系,你还记得坊间对葵仙儿消失最多的说辞是什么吗?”
“记得……”
“无风不起浪,假设确实有那个高官子弟,有人确实见过葵仙儿去了那人家,衙门压不住的人家……”
“况家。”
……
三日后。
殷问酒拿着特意上铺面买的一对陶瓷玩偶,携她的夫君和大哥一同去况府喝喜酒。
王前找卷柏恶补了一番几人来应天府后探寻到的事。
现下站在况家门前,他兴奋的像是自己要成婚似的。
殷问酒问道:“你在上京可听闻刘家的喜宴?”
王前道:“听是听说了,不过是在咱们自己院里听见的,那一向高调的刘大人婚期定的突然,刘府看着也并不是要办喜事的模样,奇怪的很。”
刘素和的生辰八字是怎么传到应天府的?
刘起又被况家拿了什么把柄而同意的呢?
殷问酒思虑着,已然排到了他们。
况府喜宴,以况家在应天府的权势,哪怕是娶到了第六任,赶来祝贺的人依旧排上了长队。
门房找人要帖子,殷问酒报了名,那人喊来了况府管家确认长相这才放人。
“几位勿怪啊,喜宴喜宴,我们下人最怕的就是喜宴上出岔子了。”
殷问酒好奇问道:“况府这样的人家,居然还有人敢来闹事吗?”
老管家笑了笑,不答话。
引着人走到不远不近的一桌安排坐下。
他们真当来蹭饭似的,安安静静吃着,话不多,也不往哪走动。
直至天黑。
宁可人的琴声传了出来。
两个看着他们的下人也松懈下来,望向二楼,不知是赏琴还是赏人。
况大少爷一身大红喜服,一桌桌敬过来。
他笑的温和,整个人看着成熟稳重。
若不看年纪和‘克妻’,这副模样加上谈吐举止,还有显赫的家世,绝对算得上良人。
他举起酒杯,“多谢几位赏脸前来。”
“哪里话,能有幸见证公子喜事,也是缘分,恭贺。”
几人将杯中酒饮尽,殷问酒开口道:“刚才席间,听闻大公子还未有子嗣,我大哥自小随祖母学医在我家乡已算名医,况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让他为你把上一脉。”
况复生抱拳道谢,“几位有心了,二十年间看过不少,身体无碍,可能就是子女缘未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