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54)

  殷问酒回忆着葵仙儿的故事里,她是如何得以解决的。

  蓝空桑道:“她说有正直之人会出手相救。”

  周献眸光一沉,“秦淮河的人又怎么说?”

  “一样,有时官兵来,有时有人挺身而出。”

  这话说给殷问酒她自是信的,她连婚事不能选单日子这样的常识都没有。

  说给蓝空桑她也是信的,她就是那个能出手相救之人,只是她绝大多数时候不会出手罢了。

  可这话听在周献耳朵里,就多了一分蹊跷。

  “一个能买下一艘画舫的人,却只带了一个丫鬟侍候起居,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全凭旁人出手解危?”

  听周献这么一说,顿时不对劲起来。

  殷问酒反驳,“我也很有钱啊,我也只带了蓝空桑一人啊。”

  “你一不做秦淮河的琴师,二来蓝刀客这两把刀谁都敢杀。”

  “葵仙儿可会武?”

  “不会,她只会舞。”

  周献整理了一番思路,继续道:“这事蹊跷,我这么跟你举例,如果葵仙儿在小秦淮河被我看上了,你认为谁会为她出头?”

  “我怕谁?谁敢得罪我?”

  “你怕皇帝?没人敢得罪你。”

  周帝究竟多宠这个小儿子,殷问酒在上京城这些日子也有了耳闻。

  他想要的东西,只会有人想尽办法送到献王府去。

  哪里敢得罪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葵仙儿在秦淮河能安然无恙,是因为背后有一个你这样的人在为她撑腰?”

  周献点头,反过来想,正是如此。

  “这应天府有权有势之人,据昨日那人所说……”

  殷问酒抢答道:“府尹?”

  楼还明有些跟不上趟,他总结道:“意思是葵仙儿是府尹的人吗?”

  “应天府这府尹,你可了解?”

  周献摇头,“天地之大,远离了上京的官员,便是将军最重要,旁的人左右不了什么。这府尹,只知年纪不小,位于府尹之位已多年”

  “正四品的官也不小了吧,这么多年他就没办法往上京升吗?”

  “地方的蛇头,上京的龙尾,你选什么?”

  “蛇头!况且他在应天府还有那么多的铺子良田,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啊。”

  楼还明努力插话,“上京城天子脚下,一个不小心便容易惹祸上身,自然是在应天府自在。”

  “庭骁你呢,可探出什么?”

  说起这事,周献这一趟顺利的不得了。

  因为府尹大公子克妻之事,不少有姑娘的人家打探着大公子的八字。

  因他多娶,打听这事也不难。

  很多人便偷偷排了八字,天合的话便想着由头把自家女儿送去。

  也侧面证明了大公子的八字并不算差的。

  有人探听他的,自然也有人探听那些去世之人的。

  起初一个两个相同,便只能当作巧合,因为第三人开始,女子的八字就不相同了。

  “不相同了?”殷问酒问。

  “容我说完。”

  “我与你一样,觉得这事玄乎的很,心里是拿着必然相同的结果去查的。问到第三个媒婆时,我直言已逝五人八字都是中元前一天,也就是七月十四,子时四刻。”

  殷问酒重复道:“七月十四,子时四刻。”

  “这第三个媒婆,府尹让她报了个假的,她心中好奇,一打听,原来前头两位去世的夫人都是这个八字!”

  那媒婆起初也没多当一回事,邪乎嘛,府尹要瞒着也能理解。

  毕竟这么大一笔喜钱,也封得住她的嘴。

  五年后,第三个夫人去世,大公子娶第四夫人时,媒婆想起这事。

  她也去打听了一番,都是同行姐妹,三媒婆一交心,四媒婆冷汗都急出来了。

  瞬间觉得兜里的银子烫手。

  烫手归烫手,但谁能拒绝这么大笔银子呢!

  四媒婆当作不知情的,办好了婚事,也对此事守口如瓶。

  又一个五年过去……

  两人找到五媒婆,这回是三媒婆同四媒婆手抖入筛糠。

  她们是喜婆,干的确像是害人的勾当。

  心不安的很。

  三媒婆很早便没再做媒婆这生意,眼下也年老多病,听周献肯定的报完八字她便全盘托出。

  卷柏一个少言寡语的侍卫都惊的加入了对话。

  “所以这个大公子的五任妻子,都是同一八字,且活不过五年……殷姑娘,他可是在做什么邪术?”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落在殷问酒身上。

  殷问酒辜负大家期望的摇头,“不在所学之内,但事情很怪。”

  “刘素和,七月十四……”她修长的五指飞快掐了掐。

  几人目光炯炯。

  殷问酒的手指有些易于寻常女子的修长,指尖泛粉,比划的令人赏心悦目。

  但她说出来的话瘆人。

  “刘素和,大劫。”

  几人面上均是一惊。

  刘素和作为大公子的第六任妻子,八字同前头五位自然一样。

  她也只有不足五年的寿命?

  “那个大公子,难道真的在借寿?”

  五年五年的借他夫人的寿命?

  第70章 喜酒

  府尹姓况。

  名况必难。

  殷问酒初听此名便是不解,“必难?他父母亲是心大还是怎地,给起这么个名。”

  这几日众人都没什么大的进展。

  正躺在一家茶楼的临街雅间往下看。

  街上人流涌动,热闹声起,“况家大公子三日后大婚,况大人特搭粥施棚,连施三日!连施三日!”

  那人一段话用尽全力喊完,一敲铜锣,街上的热闹便涌向了况府。

  那通传之人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念,“况家大公子三日后大婚……”

  殷问酒抿着酒,再看楼下清冷的街道,心下又不解了,“粥与馒头,穷苦人家去领领也就算了,怎么这么多人都去了?”

  “不说穷苦人家,平民人家去领也是正常的,可那些身着华服的又凑什么热闹?他们差这些馒头吗?”

  周献同楼还明同样不解。

  “可有兴趣?”

  周献:“走。”

  楼还明:“走。”

  卷柏:“走。”

  蓝空桑:“……有。”

  几人也无需问况府在哪。

  跟着人流涌动着。

  走的近了,完全是被迫被后头的人推着往前在走。

  蓝空桑在殷问酒身后护着她,楼还明一个人被挤的差点掉出队伍。

  “空桑,你护着点他。”

  蓝空桑一把拽住楼还明的胳膊,牢固的像一把钳子,让人顿时有了安全感。

  “夫人,你可以挽着我的手臂。”

  人声嘈杂,楼还明离周献中间还隔着一个殷问酒,他并未听见周献这一声吓死人的称呼。

  殷问酒翻了周献一眼,“少惹我!”

  她正被挤的不耐烦,恨不得让蓝空桑带她跃出人群,不凑这个热闹了。

  一大群人离的近了,气都喘不顺,还能闻到一些汗味,脚味,馊味。

  让殷问酒泛出恶心来。

  眼下退也不行,飞又太惹人注目,她只能咬牙前行。

  慢慢的,身边被隔出一片两人的空隙来。

  周献在她身前,卷柏和楼还明在她身侧,蓝空桑在她身后。

  她一个最矮的人,终于能稍微喘顺几口气。

  人群一阵欢呼。

  声量之大,殷问酒被吵的捂住了耳朵,“怎么了啊?”

  她目光所及,全是后脑勺,什么都看不清。

  周献答道:“有人捐了银子,有人在唱数目。”

  “捐银子?不是况家在做善事吗?”

  她说话靠吼,身旁有人看了这几人一眼,开口道:“几位是外地人吧?看这一身穿着,不该站在这里呀。”

  “确是外地而来,听闻有喜事善举,便想着来看个热闹。”

  那人衣裳褴褛,面色和善的解释道:“是我们况大人在行善举,每逢此时呢,应天府的大户人家便会跟着一道捐银子,这些银子况大人会做好统计,有时做些分发,有时为应天府作些便民建设之事。”

  “那些大户人家为何愿意让况家领了这份名呢?”

  “自然是况大人的信誉在前,其次呢所有做了捐献的人家,况家在生意场上也会多些照顾。”

  这手段,高啊!

  自己做善事,连带着号召了应天府的所有大户人家积极响应,互惠互利的同时,拿住了人心。

  难怪这些日子,他们听闻大公子奇怪事时,就算有人说出了借寿这种话,也没人说一句况家丧良心的坏话。

  怪是怪,借寿不过是空口无凭。

  但况家做的善事,是实打实的。

  那唱数之人又吆喝了一声,“锦绣丝绸许家,捐银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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