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4)

  周献同蓝空桑两人头一次一桌吃饭。

  蓝空桑没有丝毫不自在,根本不像个侍女的身份。

  周献打破沉默问道:“她要泡多久呢?”

  “一个时辰吧。”这只是她该做的过程,给殷问酒泡药浴,把人搬来离周献近点。

  但蓝空桑也不知道人会不会醒。

  什么时候醒。

  她上一次晕了三天,已经拔高了蓝空桑对于她晕厥时长的接受度。

  “这药浴起什么作用呢?”

  “不知道。”这个问题蓝空桑是知道的,只是不能答。

  “她晕前,可有交代什么?”

  “交代让楼老太太今日下葬。”

  “其他呢?”

  蓝空桑停了一下,调整气息后才回道:“没有,晕不过是瞬间的事。”

  若不是周献似乎对殷问酒有些用,蓝空桑哪里会跟他一问一答!

  一个时辰后,人果然没醒。

  蓝空桑替她换了身衣服,把人又抱回床上。

  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献疑惑开口,“天色已晚,蓝姑娘也去休息吧。”

  蓝空桑打量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很难说。

  “我就在这里休息。”

  周献:“……”一个房间三个人,还怎么住?

  “小姐现在晕着,不安全。”

  周献:“是她不安全,还是我不安全?”

  蓝空桑:“自然是你对她不安全。”

  周献:“……”

  蓝空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周献:“大部分,蓝姑娘你自可以放心我,我与殷姑娘是合作关系,她对我很重要。”

  这种时候,说什么我不是那种人自然是没用的。

  “殷姑娘的手段,我见识过,她会一些秘法,也不是我敢惹的,你可把心放进肚子里。”

  蓝空桑斟酌时,周献注意到殷问酒还放在外边的手是攥成一个拳头的。

  他凑的近了些,还没弯腰去看,脖子上又架上了一把短刀……

  周献拿指尖把刀拨开些距离,问道:“她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就连晕厥时,还用力到指骨发白,整条手臂都不得放松。

  “铃铛,她不肯松手。”

  “脚踝上那个?”

  蓝空桑点头。

  周献见她收了刀,这才蹲下去,“这么握着多累,掌心都淤血了。”

  她太过用力,铃铛压近肉里,压出了血痕。

  蓝空桑也知道,她尝试去剥过,越剥她攥越用力,于是蓝空桑也不敢用力了。

  周献握住殷问酒的那只手,蓝空桑忍了忍,没拔刀。

  “殷问酒,手松开些。”

  他像她能听到似的,打着商量。

  “手很疼,胳膊很累,你松开些,我帮你系回脚踝好不好?”

  周献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掰开她一根手指。

  还是不松。

  “听话些,再这么握下去,醒来手都要废了,姑娘家留疤难看的很。”

  这回话音落下,周献掰着的那根食指终于松了劲。

  他再接再厉,“对,慢慢松开。”

  一根一根,他把她的手掰开,拿出了那个小小的铃铛。

  手心的痕迹之深,她还真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我帮你戴回脚踝,安心睡吧。”

  “蓝姑娘,帮你家小姐按按胳膊和手。”

  周献撩开被子,露出殷问酒的一只脚,把那铃铛系了回去。

  蓝空桑把她的胳膊按到彻底松下劲后,悠悠的看了周献一眼。

  眼底写着:你胆敢如何,我杀你不过一刀的事。

  ……

  殷问酒晕了三天还未醒。

  白日里,蓝空桑就守在周献房里,帮她活动活动筋骨,翻翻身,再喂些参汤。

  眼瞅着她好不容易被王氏盯出来的几斤肉,又瘦了回去。

  这几日听卷柏说,楼府正在四处打听着他们表小姐的下落。

  兵马司那边甚至走了失踪的流程,安排官兵在找着。

  第四日。

  楼还明约着周献去了一家茶室。

  祖母刚刚去世,几人也不好再去春榭潮这种地方。

  只好关在茶室话忧。

  楼家两兄弟眼眶深凹,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愁容满面。

  “这么冷的天,小妹总不能是回云梦泽了吧?”

  周献道:“云梦泽那地方,比上京还要冷,她那副身体应该也没办法回。”

  楼还明叹气,“她为着祖母这般操心劳累,晕了一次两次,我们却不曾为她做过些什么。”

  周献道:“知也这边没消息吗?”

  楼知也摇头,“各城门都问过了,每日出城进场的人之多,难以捞针。”

  周献:“所以老夫人的怨,两位大人可有解释?”

  楼知也:“父亲与叔父,现下兄弟和睦,对我与还明的说词也一致。

  那咒怨实则是祖父,祖父因生前为病所困,加之对祖母情深似海,放不下心,因而生了怨,更多为忧。

  他也不舍害的祖母随他而去,所以消耗了这半年。

  最终是祖母不愿回魂,定要随祖父而去。

  所以怨解了,但祖母也没回来。”

  听完楼知也的话,周献没出声。

  楼还明问:“是不是很多地方解释不通?”

  周献这才点头。

  如殷问酒所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能接受这种说辞就行。

  但楼知也和楼还明很明显是不接受这个说辞的。

  “不知道父亲同大伯有什么需要瞒着我们的秘密,总之现下两人关系如初,解开隔阂,总是好事。”

  楼还明也不想去深挖了。

  “就是不知道小妹可还好,她是晕着离开楼府的,两位长辈也忧心的很。”

  眼前两位忧心的人如果知道那人就在自己府上,会作何感想?

  周献不敢说,只能宽慰。

  毕竟府里那两个女人,都不是他好惹的。

  第44章 藏娇

  离着新年不过十日时。

  周禹带着一支队伍抵达城门。

  一路去往皇宫的街道上,有不少百姓站在道路两侧迎接。

  周禹的战功,在皇帝那头得不到嘉赏,得不到功勋,百姓里能知道周禹的少之又少。

  他们不过是看着守卫大周的军人回京,满面风霜,自发的由衷钦佩军人保家卫国的心情。

  周禹坐在马背上,远望着这一片熟悉的街道。

  五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从主街的一条路口岔过去,有一处他无数次去过的地方。

  单是走到这个路口,周禹便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空洞洞的,比雪落在面上,还要透凉。

  他目不斜视,连看那条路都不敢看。

  因为他一路来的言行,哪怕是一个不妥当的眼神。

  都会被回禀给那龙座之人。

  ……

  内殿。

  周帝举着一枚黑棋,扭头望了一眼殿门外。

  “雪还在下?”

  大太监裴严笑着回道,“陛下,禹王已到宫门口了。”

  周帝把手中的黑子一扔,面色不喜道:“朕问他了吗!”

  裴严轻打了自己一巴掌,面上笑容未减,“是老奴多嘴了。”

  他在周帝身边四十来年,这点心思还是猜的出的。

  五皇子自小脾气秉性最像周帝,因为最像,所以周帝对他又喜欢的紧,又像照镜子般,忧心的很。

  如今发配边漠五年未见,说不想,都是气话。

  五皇子当初闹的,陛下气急了甚至恨不得砍了他的头。

  最后改为永世不得入京。

  下去的旨意又变成了非召不得入京。

  现下,他带着战功累累,被召回京了。

  更有了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少顷。

  殿外传来一声,“陛下,禹王前来见驾。”

  周帝端了茶,慢品一口后才挥了挥了手。

  裴严略带尖利的嗓子应道:“进。”

  周禹一身灰色粗布衣裳进殿,潦草又单薄。

  他跪了下来,拱手行礼,“臣周禹,参见陛下。”

  周帝看着眼前低头的五儿子,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太像了,与自己太像了。

  周帝淡然道:“怎么穿这么一身就来了?”

  听不出喜乐。

  周禹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回道:“臣恐陛下久等复命,回京后便直往皇宫来了,还未落府更衣沐浴,如此模样面见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盔甲兵械早已被卸在了宫门外,周禹只着一身粗布里衣,自寒风中一路走来,身板笔直。

  军人气度,在这五年被磨练的更加如钢如铁。

  周帝又挥了手,裴严道:“禹王快起,陛下可是盼了甚久呢。”

  “裴严!”周帝呵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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