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02)

  殷问酒继续打断她的话道:“想来沈大人不说的原因便在于此吧,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还是一样要落你一个口舌,说他不过寻着理由出府,不受你所掌控罢了。”

  她半真半假的,将燕氏说得一愣一愣。

  燕氏道:“所以我儿,是因着这个才出府去的?”

  殷问酒:“想来该是,沈大人的美名,你该去街道上听上一听。左右不能好走,不如让你放心些,他用心良苦啊。”

  燕氏哀叹一声,“我儿……此事离府他住便能得解吗?”

  殷问酒掐指一算,摇了摇头,“不好说,沈大人这样的天资神才,总会有舍有得。不过离了此处,对你们总是好的。”

  她吊着燕氏的心绪,始终不说一个准话。

  燕氏思来想去,比起离府,她可不能让沈邺落个无后的结果。

  “殷姑娘,你既能算出此处不利于他,该也能算出何处能利于他对吗?利于他摆脱那些东西,修养回来,为沈家延续香火。”

  燕氏的眼神格外期盼。

  殷问酒道:“其实我与他提过,但他当时并无延续之意,很是无谓……不过,眼下他既已离府,或许想法有变。”

  朱婉殊及时道:“那还请姑娘一算。”

  燕氏:“是,不管何处,国公府皆能……买下。”她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直接抱住了胳膊。

  殷问酒与朱婉殊都还披着一件狐裘,燕氏从榻上下来,并未多穿。

  她看了一眼燕氏愈发青白的脸色,又看看这方小厅中黑压压的浓怨,心道,怎么没完没了了?

  指尖针眼上的血早已凝固,她亦早已停止了念咒。

  这怨,缘何源源不断的挤来呢?

  “殷……殷姑娘?”

  燕氏唤了她一声。

  殷问酒转头问朱婉殊:“你可有所感?”

  朱婉殊比燕氏的状态好了不少,但还是冷得脸色发白,答道:“确实很阴冷。”

  燕氏这会恨不能供起殷问酒来,焦急道:“殷姑娘,为何突然便、便压不下了呢?”

  殷问酒也不明白,但她一不做二不休,答道:“这府中没了沈邺,许是躁动,他需尽快落府,这些东西才会心死离开。

  我留下些符咒在此先化解一二,可有朱书黄纸?”

  燕氏连连点头:“有有有。”

  片刻功夫,她面前便摆好了一应物件。

  燕氏也为自己加了件厚重狐裘,但还是止不住的抖着。

  蓝空桑见殷问酒面色不好,凑到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殷问酒:“好像玩过火了。”

  自己招来的,总不好害了人性命去。

  她咬破一指,提笔画符。

  一笔成型的瞬间,那滚滚黑气中忽地出现几抹亮色,径直朝她冲来……

  第398章 算漏

  春榭潮。

  临小秦淮河一面的雅间内,一位样貌儒雅颇有一番悠然出尘气质的男子正垂眸下望着。

  因着朝京节将至,这般大雪深冬时节,小秦淮河里游船不断,压根不给河面结冰的机会。

  更何况,这最热闹不过的中心地段。

  春榭潮门前的停靠处船只排着队的等待下客。

  男子寻到一抹身影,便收回视线,端起炉火上的茶壶为对面的空杯斟上一杯热茶。

  片刻功夫后,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帷帽取下,赫然便是苏越去崔宅时那张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具。

  她冷的很,坐下后便伸手向炉火取暖。

  “刚倒的茶。”男子将那杯茶水向她的方向又推了推。

  苏越端起连喝下半杯,身子这才觉得回暖了些。再看那开了半扇的窗外,湖中船只可谓密集。

  她皱眉道:“窗户关上,这么冷的天也不知有什么好游的。”

  以往过来春榭潮不过半个时辰,今日冷且不说,还拥堵的很,生生费了近一个时辰,苏越冻出了些气性来。

  男子笑道:“世人总有新奇心罢了,天子脚下,何处不繁华。”

  苏越打量他一眼,又哼道:“也就不过六年吧?你这一身无欲红尘的气倒是练得像模像样。佛祖宽恕你这一身孽了吗?”

  她语气算差,男子也只是笑笑,道:“我佛慈悲。”

  苏越一杯茶完,将杯子又推向他,抬眼示意。

  男子再次提起茶壶来,为她续上的同时道:“你何至于如此不信我?”

  苏越哼笑,“你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说起来,她这脾气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他单手撑脸,又看了看苏越这张人皮,道:“为何要戴这张面具来呢?”

  苏越也打量了一眼他这张脸,还是那么一副不高兴的语气道:“怎么,我还得挑你喜欢的来戴?崔林之,你倒是坦荡啊,竟用真皮。”

  崔林之这张脸,看着不过三十、三五左右,这淡然的姿态若是换上一身道袍,定会更加契合。

  他笑道:“你是专挑我不喜的来戴,不说这些了,告诉我她知道多少。”

  苏越反问:“你又告诉她多少?她与我说你告诉她卫家一事为命中的劫?”

  殷问酒的话,苏越也是听十句信一句,那丫头惯会诈话。

  崔林之道:“是我说的,我还说你身份不一定做好,说要阴生子的不一定是我。”

  “崔林之!你是有病啊!”苏越忍不住提高声量。

  崔林之还是那么一副淡然语气,继续道:“有何问题?这确实应该是我能说出来的话不是吗?难不成我还与她夸赞你?我这身份,哪有这个立场。”

  苏越冷眼看他,“你就不该回京。”

  崔林之道:“我许久前便说过,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回与不回,你有信心让结果不变?”

  苏越不说话,她确实没有信心。

  “总之,我说的不过是些模棱两可混淆她的话,其最终,希望她能放下上京的一切杂事,隐世快活去。”

  苏越又皱起了眉,“你说的如此直接?”

  崔林之反问回去:“不管如何弯绕,我希望她隐世好活这个目的能靠什么来圆满解释?”

  苏越:“……她不会去的。还有,崔日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你做沈国公,他想杀你,你要如何?”

  崔林之还是无谓的笑,“你不是也想杀我,这么多年,我也还活着。”

  苏越:“我多少还有顾虑,他可没有,你借十鸢之命,这是事实。”

  崔林之的笑带了些苦涩意味,他道:“你为何……不能将她葬在江陵?”

  苏越想借程十鸢身死来推进一些事,但又希望她死后能被梁崔日以母来葬,以子来祭。

  所以,也就引发了后续的事。

  “我最初……只说了是梁家人所为……”她解释道。

  崔林之浅笑:“是问酒太聪明了是吧,所以回到最初,我便说了,瞒也不过一时。崔日他娘确实是因我而死,这事我认,他若要杀,也随他。”

  苏越茶杯磕下,愤然道:“所以为何当初不是你死了算了。”

  崔林之:“你何需次次见我都这么大气性?我若死了,你不是还得痛哭?”

  苏越:“哭你的头!”

  他笑了笑,人果然还是看重外在,外表二十几这般模样说话也是该的。

  苏越此刻,依旧有着孩子气。

  “阿越,如果真有那天,不用告诉他真相,不管是十鸢的死,还是他儿时四年的灰暗,确实都因我。我只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将我与十鸢葬在一处可好,哪怕不立碑都行。”

  苏越:“……你想得美!我劝你还活着时,先写一封和离书。”

  又开始这个话题,以往他们也掰扯过,苏越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写。

  崔林之无奈道:“算了,先不说这个。说回问酒现下猜到多少?”

  苏越答道:“卫家冤案的经过、之后,都已知晓。她现在的猜想便是,她儿时也就是失忆前便认识我,也怀疑我是她娘,加上今日你与她说卫府冤案是命中一劫,她便认为你我默许、甚至推波助澜来达成这一案的形成。

  而卫府冤案对她的获利,便是卫清缨那一魂,与卫家满门怨魂来将养出的她这一缕生魂。

  从而便能得知,我们二人最终目的,是为救她。提前将她带到云梦泽,楼还明一缕生魄等等,都是证据。

  也怀疑卫家出事,甚至是因她。”

  崔林之点头,又问:“上京阵法呢?”

  苏越:“暂时没有推测,在质问我呢。”

  崔林之又拿出那副道法悠然的姿态来,“因果因果,但凡故事虚假,必能从中扯出与之不契合的因果来。

  阿越,你我之力终难敌千军万马,这天下在周洄手中一天,他们若是行事失败,必然死路一条。”

  苏越轻叹一声,“千算万算,算漏一个周献。”

  崔林之:“也不止一个周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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