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94)

  “你说崔林之做沈国公,接近师兄的目的难不成会是因为父子情?不能够吧?”

  周献将她拉离开窗边,关上窗子,传了人来送早饭才回道:“或许多少有些,这一点我还是有所体会。”

  他们同为等着被借命之人,再有说服力不过。

  “我们是儿子,带着至亲的血缘关系,又是他们所重视性命之人,不管是来自父亲的接近,还是对于猎物的诱哄与罪恶之心,都会有,挺复杂。”

  如今周献还有她这个献王妃, 而梁崔日连与人亲近都避之不及……

  殷问酒越想越愁,他这毛病,想必不管是做元靳还是做沈国公的崔林之应该都有体会。

  他若是再情绪外露,会是何后果?

  与崔林之拉扯,她确实难有信心。

  见人不说话,再看她亦不掩盖的情绪,周献断言道:“你要去见沈国公?今日?”

  “嗯,不战先惧,未免太窝囊了些。”

  周献笑:“知道拦不住你,一早已让蓝刀客点好暗卫了。”

  殷问酒伸手勾他下巴,笑道:“王爷就是王爷,人精王爷。”

  他抓她的手在掌心,“希望王妃也有点良心,还记得要为我生孩子一事。”

  “对了,提起此事,我想起昨日问师傅我这七魄是否也在养回,她答一句也许……也许是个什么意思?”

  要生孩子必然要同房。

  要同房必然要身魂齐全。

  当然她不是为着这事……而是为一个活,明白的活。

  而如今看来,还是只有一魂是自己的。

  周献重复了一遍:“也许?”

  “可是问酒,我从未觉得你不懂何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与其说是不懂这些,该总结为人性淡薄罢了。

  喜不狂喜,怒倒是会及怒。

  哀、惧?并未有体现,以往更多在狂妄。

  至于爱,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皆是爱,以往你在意苏越,在意蓝空桑亦能算是爱。

  如今还有二夫人、还明、梁大人、苏央……好多人你都在意着。

  更心中有我,虽过程迟缓,但这也算不得曾今缺失此感,或许只是心防太重。

  恶亦有,欲,亦有。

  所以何谈养回呢?”

  暗卫在这话口来上了早饭,殷问酒舀了一勺羹汤品着,在心中思虑周献方才的话。

  只是防心太重吗?

  “可我确实魂魄不全,此乃事实啊。”

  可这世上,也没有她这样还能活着的先例,她的种种反应,都寻不到参考。

  “现在,你对自己的身份有过新的怀疑吗?”周献问。

  殷问酒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在柜中翻出当初周献让她做些记录的那本册子。

  上头久久没再新增多一笔。

  第387章 面貌

  上面还是之前记下的那些。

  怕鬼、怕虫、怕热情。

  字写的难看、早起必要喝水、身上有疤、会有亲自杀人的心、耐心差。

  她从书桌上顺便提过来一只毛笔,继续写道:“幼时便认识苏越她们,有可能是苏越的女儿。”

  写完一句,又思量起来。

  周献端起她的羹汤,往人嘴边送食。

  她含上一口后又连画几笔, “人情淡薄,防备心重。”

  还真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周献指着女儿二字问道:“假设五哥确实是她儿子,那么你的爹又是谁?我父皇他,心胸如此之广?”

  殷问酒笑了,“周禹二十六,假设她是我娘,那便应该是在周禹七八九岁时有的我。她能在宫中自由来去,在云梦泽陪我时一待也是近两年,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周献被说服,“确实。”

  眼下千南惠有苏央,程十鸢有梁崔日,但她们都已早早身故。

  如今活着的,只有苏越。

  “唉,四处求证她是不是我娘,好好笑是吧。你说崔林之也算一个与她相识多年的人,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

  周献:“是一个突破口,崔林之此人,必要见的。”

  一碗羹汤喂完,他将碗勺放下,“时辰差不多,我回王府,你去国公府?”

  殷问酒点头,交代道:“小心些。”

  周献揉了揉她的巴掌脸,“真有良心了。”

  她反握住他两根手指,将其拉得开了一些,然后侧头在他掌心飞快落下一吻,道:“还可以更有良心些。”

  掌心的痒意,随着筋脉直通至心脏。

  他笑着起身, 依旧是那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来印上浅浅一吻,又觉不够,轻含辗转,逐渐加深。

  ……

  殷问酒披着狐裘出房门时。

  蓝空桑依旧一身单衣,也不撑伞,身板挺直,犹如站桩。

  在院中不过片刻便被大雪几乎落成一个白人。

  她朝她快步过去,“桑桑,干嘛呢?不冷吗?”

  蓝空桑这才回神似的朝她转过头来,将她身后的帽子拎起为她戴上,“无事,好久不见这么大的雪。”

  以往雪再下的密集,都如沙般。

  这样成团的时候确实少见。

  殷问酒没说什么,拉着她往她自己房中去。

  “换身衣衫吧,一会雪化了该冻死了!”

  蓝空桑抱着她塞过来的衣衫,解释道:“冻不死,没想这么死。”

  殷问酒推搡着她去屏风后,“快点换下,里头的小袄也穿上!”

  她语气还是那么凶。

  方才一出房门看到那样孤寂素白的身影,差点没把她的眼泪逼出来。

  她相信她没有缺失七魄所感,但她以往,绝对不是如此充沛。

  蓝空桑在屏风内回道:“知道。”

  过了几息,她又开腔道:“殷问酒,他是我爹。”

  “啊?”殷问酒吃惊的很,“谁是你爹?”

  “那人。”

  “为你取名的人?你的师傅?”

  对面应了一声。

  然后殷问酒便问不出来了,她只道:“这世间确实有人不配为人父母,为人师表。”

  对面又没了声音。

  只有换衣服的窸窣动静。

  “怎么会想说这个?”殷问酒问。

  “王夫人说的。”

  “姑母让你万事不要压在心中,要说出来,说出来人便轻松些了,是吧?”

  “是。”

  殷问酒甚是欣慰,又有些不平,最初她也软磨硬泡,蓝空桑是软硬不吃,那嘴像是吃了什么哑药似的,气都不出。

  “我娘性子大咧热情,想来与王夫人很像。”

  殷问酒原只以为蓝空桑待王氏的格外容忍是如她一般,实在是难以拒绝那张笑盈盈的亲和之脸。

  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层因素。

  那心中的丝丝不平,也平整了下去。

  “你见过她吗?”

  “见过,死了,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她被吊在崖边,成团的雪絮将她冻着一个雪人……他说,杀手不需要感情这种负累,所以她死……只是因为她是我娘这个身份。”

  话落,她已换好衣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殷问酒:“那……”

  蓝刀客直接越过人往外面走,“今日到此为止。”

  殷问酒:“……好吧,也算有所努力。”

  二人都是自己的脸,正大光明,径直往国公府去。

  甚至门前百尺,还是亲自下地踩着风雪走过去的。

  门房一看来人,愣了愣,拱手行礼道:“殷姑娘,今日可是往府中下了拜帖?”

  他心道,并未收到这消息啊,自也不好随便放人进去。

  殷问酒笑道:“并未下帖,来的突然,不知沈国公可已回府?”

  门房道:“国公大人回是回了,就是……”

  殷问酒:“别就是了,你去通传沈国公,殷问酒求见。”

  门房也是知道这位已是板上钉钉的献王妃,自不敢得罪,忙道:“风雪冻人,姑娘进来喝杯热茶稍候吧。”

  殷问酒:“无需,你且先去问过国公大人可愿一见。”

  门房不再耽搁,忙跑着去问。

  不过片刻,便喘着气回来,道:“殷姑娘请进,国公大人正在前厅等您。”

  小厮恭敬有礼的引着路,殷问酒不经意问起:“国公夫人可在?”

  小厮一时不知她是问可在前厅还是在国公府,出于周全的答道:“风雪天寒,夫人旧疾复发,卧床歇养中。”

  “旧疾? 那一会见过国公,你带我去为夫人看上一看吧。”

  小厮道了声谢,想着一会再去问问夫人的意思。

  前厅的门大开着, 沈国公坐主座,端着一杯飘着白烟的热茶撇沫。

  见人过来,忙放下茶杯迎到门前,拱手道:“献王妃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殷问酒也得体道:“国公大人实在客气,一日还未成婚,便该我向您行礼才是。”

  “如今圣旨已下,又岂会有变,王妃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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