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81)

  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甚是冷情。

  他道:“我亦答过,你又怎知我心不狠。”

  桌上的笔被重新拿起,他换了一张宣纸,继续写道:卫家、周禹、苏越、陛下。

  他圈起周禹的名字来,“五哥不足三岁便拜了卫老将军为师傅,他名义上的母妃,养他到六岁时病逝,之后也未重新记挂在别的妃子名下,由宫人照顾着。

  其实那之后他更多时候都住在护国将军府,宫中当他隐形人,鲜少有人会过问。

  所以他几乎等于在卫府长大,这样的情谊,六年前顶着被治罪流放甚至斩首的威压下,亦一意孤行的上奏,宫门前,殿堂口,长跪不起。

  这样的五哥,至少截止现下我都没办法怀疑这局中,有他一笔。”

  殷问酒回忆起周禹,亦想不到他会是参与其中的秉性。

  周献又将卫家圈起,“卫府百年将军府,连先帝亦是拜了老将军父亲为师,父皇虽说没拜师傅,但曾与老将军亦师亦友,成了忘年交。

  周昊、五哥、我,是这一代皇子中拜了卫老将军为师之人。

  以往我们只以为,为避人口舌,所以母后才选了五哥这样,母妃不受宠,自身也不被关注的皇子,才不会危及她,危及太子的地位。

  但现下看来,五哥能被送去卫家,或许是因纯贵妃。

  可若是如此,卫家出事时,纯贵妃也就是苏越,为何毫无动作呢?

  五哥公然出言不逊,顶撞父皇时,他甚至下了永世不得入京之令,边漠刀口舔血五年之久未得召回京, 纯贵妃若是他生母,为何亦毫无动作呢?”

  第369章 费解

  纯贵妃是周禹生母之事可以解释一些疑惑。

  亦能生出更多疑惑来。

  亲生儿子,送与他人来养,二十多年不管不问哪里是为人母能做出来的?

  殷问酒没答周献,她继续抛出问题道:“二十六年前,梁崔日六岁,苏越做程十鸢带他四处游荡着,哪里抽出来的时间入宫生孩子的呢?

  再说师兄直到一十七岁……”

  她顿了一下,又自我解释道:“师兄说过,那些年她也常丢他在某处,一走三两月的,以至于他在钱塘等她三年后才确认,她这回是真的不回来了。”

  “但哪怕一走好几月半年的,她一年中至少还有半年在师兄身边,抛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带师兄到一十七岁?”

  思虑来去,只觉得师傅这些年实在忙碌的很。

  八百个身份,八千件事的四处奔忙。

  周献再次提笔,将苏越圈起。

  “苏越,你与梁大人的师傅,两个徒儿她尚且来回奔走、教导,重视的很……

  梁大人是她好友程十鸢之子。

  你的身份暂且未知。

  还有五嫂,没道理跳过对儿子的母子情,产生对孙子的祖孙情吧?”

  殷问酒听着祖孙觉着好笑。

  苏越有儿子这件事她一时都消化不了,更何况孙子辈。

  她那张脸,做人奶奶了?想想都觉得离奇。

  比起那解释不清的几件事来说,苏越是周禹生母这事带来的疑惑似乎更多。

  殷问酒:“明日我与师兄对一下时间,周禹的生辰在几月?”

  “一月。”

  他答完再次提笔圈起陛下,“一切以苏越为五哥生母的前提来假设的话,他至于因为纯贵妃而选择五哥?他是这种人?”

  “父皇是武将,自更重视君王该习得孙子兵法,有行军打仗的能力,而历朝历代也总会为皇子请战功斐然的老师,这是惯例。

  所以送五哥去卫府,是父皇的决定。他亦没想到五哥性子使然,对卫家灭门一案能如此不畏生死的提出异议。

  送去卫家,苏越很安心,比起皇宫来说,一个不得宠的妃所生的一个隐形的皇子,养在卫家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或许这便是她要送给旁人的原因,以苏越的忙碌来看,她没办法时时刻刻守着宫中。

  我母后……一个深宫之中争权争宠之人,纯贵妃受宠已经是既定事实,她若是还能有孕,不管是她还是那孩子,都不得安生……”

  殷问酒想起一事来,打断他道:“对了,当初不是说纯贵妃小产过一个孩子吗?追根究底,差点废了你母后的后位。”

  周献嗯道:“如果有孕之人是苏越,她怎会被害?”

  苏越自己便是那个神医,什么有毒性的东西辩不出来。

  殷问酒:“所以当时有孕的,是那位朝瑶?”

  周献:“或许,而那时候,苏越一定不在宫中。”

  想来那一年,梁崔日约九、十岁不到,苏越此时应更多时间在宫外。

  周献继续刚才话道:“所以也能解释得通,她不管是将五哥记在那妃子名下,还是将他养在卫府中,都能令她心安,也算是为五哥的安全着想。

  苏越她事情太多,带孩子不便,而父皇或许也不允许她将皇子带出宫去。”

  殷问酒亦点头认可。

  “眼下最难解释的,还是对卫家出事之事,师傅她的处境、态度都令人费解。”

  周献笑:“还有父皇的态度,同样令人费解。”

  他看着殷问酒同样难以舒展的眉头,伸手按压住她的眉心道:“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我在想,若确实如此,而我又怀疑她是我娘……好复杂。”

  她看着周献这张脸,若是,这算什么奇怪的关系。

  周献勒着她的腰哭笑不得,“你这脑子里想些什么要不得的,她是不是你娘又是不是五哥的娘都是一种怀疑罢了,还没有定论。天色已晚,先别想了,沐浴吧。”

  他唤了一声,有暗卫落在房门前询问:“王爷有何吩咐?”

  “备水沐浴,再加一炉炭火。”

  他拎起她裙摆上的墨汁处道:“毁了王妃一件衣衫,脱下吧,嗯?”

  殷问酒从他腿上坐起,扫了一眼那团墨汁,“无事,我净个手便脱下先睡了。”

  今日起得太早,下蛊又不算太过熟练,她劳累的很。

  周献步步跟上,问:“怎么只是净手,不沐浴?”

  殷问酒:“你没发现我换了身衣衫吗?回来那身泥泞的很,洗过一遍了。”

  暗卫动作很快,炭火与热水准备好时殷问酒正清洗完手。

  待房门关上,周献才继续道:“往常不是洗过后出门一趟亦要再洗?”

  殷问酒转回头打量着他,“你不怀好意?”

  周献盯着人的眼中总有三分光,他闷笑道:“嗯,不怀好意。”

  殷问酒眼白一翻,脑中闪现那日在浴桶之中的种种,耳根瞬间染红,“今日洗过后并未出门,谢邀。”

  说罢,往床边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来,便直接被人拦腰抱起。

  她惊呼出声,无奈这人直接带着她往屏风内走去。

  “周献!”

  “嗯?”

  “我好累。”她语气软了些,意图博取这人心也软些。

  “我帮你,累不着。”

  “你不累?”

  周献一日日的,难能闲下几个时辰,除了睡觉脑中亦没停下半刻来,该是比她还要疲累才是。

  他将她放在浴桶边,直接动手为人解起腰封。

  顺便答道:“累,所以需要……及时行乐,人生苦短,这话不是酒酒你说的吗?”

  衣衫散落一地。

  炉火烧得正旺,周身更燥热难耐的很,亦不觉寒凉。

  水波荡起,一层未歇又起一层。

  “酒酒,手呢?”他音色中有种难以言表的蛊。

  加之满眼欲念,犹如勾人的男狐狸精,总能让她束手就擒。

  第370章 想死

  ……

  又是一日。

  距朝京节一十一日。

  天暗沉沉的,才晴不过一日,便又是风雪欲来的凛冽。

  今日难能一同用上早饭,一桌四人,各坐一方。

  眼神翻来滚去,左看右看,又是少见的沉默。

  最终周献先开口道:“五哥年少时,便常随卫家叔伯一同出征,亦一同各处游历增长见识。其中与他最为投契的便是卫家六叔,卫无患。”

  卷柏不知二人在聊什么,但也能反应过来约是卫家叔伯辈中可能是卫央生父的人。

  他接道:“说起来,卫家六叔娶一正妻,二人年关时成婚,次年卫六叔回京前那夫人便染了疫疾而亡,此后卫六叔便没再娶。”

  周献颔首,“是,五哥不愿常留京中,所以每每卫六叔出门,他总乐意跟着。二人去过不少地方……这事,或许可以从五哥那得到准信。”

  殷问酒嗯了一声,“应该就是他,我记得周禹说他曾随长辈去湘西小住三月,甚至还看了不少蛊毒之书,那时或许便是卫六在寻千南惠。”

  她说罢又问:“你以为,周禹年关前能回来吗?”

  周献:“年关前不能,或许年关后,且看朝京节之后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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