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7)

  她又换了毛笔白纸,鬼画符一样的写着字,指尖再次被染上墨。

  周献一时难以辨认,去浸湿了帕子来给她擦手。

  再走到书桌旁时,白纸上写了好几个半年前。

  半年前生成的怨?

  半年前她在云梦泽,一个半月前她自云梦泽出发时,给老太太算了一卦,蹊跷的死卦!

  假设那怨并不是半年前生的,老太太起初真的只是病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多月前才生?

  然后她赶到了,所以那怨还未能致老太太死?

  那一个多月前又能是谁!?

  殷问酒头要裂了,她烦躁的把那白纸揉成一团往前扔去。

  纸张上的墨还未干,染满了手,帕子也不顶用了。

  殷问酒走到水盆边净手,动静之大,水声胜有声。

  周献整理着她画的几张符咒,宽慰道:“不是还有七日吗?放松些,别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了。”

  是啊,还有七日。

  也只有七日了。

  如果咒怨未解,老太太必死,她估计也得抓紧时间往云梦泽赶。

  还是得告诉师傅,她埋在哪里了。

  能多画些符便多画些吧,打包送给楼还明,她也算尽力了。

  周献这边刚劝完,殷问酒跟打了鸡血似的,快步走到桌前又坐下了。

  “茶浓些!”

  她提笔开始画符,与刚才画的不一样。

  周献任劳任怨的在一旁冲茶,好奇问她,“这符咒是什么作用的?难吗?”

  “算平安符,邪祟勿近的,不算难,比给你的难些。”

  初学画符时,殷问酒就很喜欢研究些小符小咒,逗人玩的,整人玩的。

  给周献的便是其中一种,偷懒装病的。

  平安符画了一打,她喝了一杯浓茶后,又换了花样。

  “这个呢?”

  “多子符,行房时贴于床角,增加命中机会。”

  周献眉头一皱,竟还有这种符?

  “这是准备送给谁?”

  殷问酒手中忙着,嘴里也有问必答着,“送给楼还明,怎么?你也要吗?”

  为何要送楼还明这个?她一个姑娘家,想的倒是稀奇古怪……

  见周献没答,殷问酒又说道:“算了,你还是别要了,生在皇家挺难的。”

  她终于抬头看了周献一眼,很难言说似的。

  “而且吧,你这副身子再不努力努力,怕是多少符也无用了。”

  这话确实让周献紧张了一下,

  “姑娘既然要留遗物,我这幅身子还请考虑在内,那药十日之后可还要做什么变更?”

  “要的,不过你这么不定,我很难说十日之后要做什么调整啊。”

  她托着下巴,很为难。

  “这样吧,有时间我研究研究可能的走向,到时候如果我死了,你看情况来。”

  周献接不上话。

  她把她要死了这件事,想的如此通透吗?

  毫不在意,好像准备赴死多年的淡然。

  后头一个时辰,她都在认真留着遗物。

  周献沐浴完回房时,殷问酒还在画,桌上地上撒的到处都是。

  她大概画了什么厉害的东西,脸色变的差了些。

  “休息吧,别还没到日子,先把自己逼死了。”

  周献说的在理,殷问酒放下了笔去净手。

  “这些你别动了,等明日空桑来分门别类,她认的快。”

  周献点头,自发的拖起了软塌。

  他本想着今日不讲谦让,自己睡床的。

  见殷问酒这般努力的留遗物,反倒开不了口。

  “今日你睡床吧,这塌太委屈你了。”

  周献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睡这软塌估计连腿也伸展不开。

  殷问酒踢了鞋,一头扎在塌上,“被子。”

  周献从床上抱下一床厚被,盖在她身上,她闭着眼,“你改明儿让人在这房里再搭一张床吧。”

  话音刚落,自己又否了,“算了,指不定还有几天好活,将就着吧。”

  ……

  次日一早。

  楼家两位大人一个夜里也没想出什么蹊跷来。

  一早便又结伴往寺庙赶去。

  如今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庙里多求上一些时候。

  殷问酒睡醒时,周献正坐于桌前整理着她的天书。

  她昨日说研究研究他病情可能的走向,没想到竟然也写了好几页纸。

  周献辨认着自己抄出来一份。

  “殷姑娘前来看看,可有错处。”

  殷问酒迷糊着眼,一头秀发睡的凌乱。

  她没朝书桌边走,先去开了房门,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空桑。”

  蓝空桑自墙院的另一端翻了过来。

  “帮我把符咒归拢归拢。”

  蓝空桑走到书桌旁,没先收拾符咒,她倒了杯温水,“小姐每日醒来需要先喝一杯温水。”

  周献:“……”在交代我?

  很显然是的。

  殷问酒接过蓝空桑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她洗簌完时,蓝空桑已经全部整理好。

  殷问酒把给周献的病符推了出去,“这东西顶的时间短,消耗快,你且爱惜着用。”

  她又点了五张平安符给他,“送你。”

  最后左右看看,很是舍不得的从最少的符咒里拿出一张来,“送你。”

  周献问:“这是何用呢?”这符咒大概是难的,她的舍不得毫不掩饰。

  “续命的,人若是还有一口气,便焚了兑水服下。”

  周献大为震惊!

  这个殷姑娘,这身本事,死了可惜啊!

  第35章 哭了

  抵不住周献的热情,两人在王府用了早饭才回来。

  一回楼府便得知两位大人已经前往庙里。

  看来大家均是一无所获。

  她们前脚刚入苏合院,楼还明同楼知也后脚就找来了。

  “小妹,你一早你去哪里了?”

  “去看日出了,何事?”殷问酒答的面不改色。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开口。

  殷问酒了然,还是那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别操心,该你们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人生不必执着于眼前的一定要知道。”

  她一段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

  人还没入房内,又风风火火的出了苏合院。

  楼还明二人也不好紧跟着,丧气的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殷问酒是想起了秦妈妈,她还没问过秦妈妈关于楼老太太的事。

  很快来到椿寿堂。

  秦妈妈刚给老太太喂完早饭,“殷姑娘这么早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妈妈,每次殷问酒来都能惊出她一身冷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秦妈妈一些问题,您先安心。”

  秦妈妈把楼老太太放的躺下,引了殷问酒上厅里,“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妈妈读过书?”不然说不出这样的句子来。

  秦妈妈回道:“随老太太一起读过的,在平江府时,老爷请来先生来府里,小姐虽说是女儿身,但老爷从未偏颇,都能上先生的课,所以就连我也坐在一旁听了不少。”

  胡家的家风自是相当可以,才能培养出胡序宁这样的女子来。

  “那老太太尚未出嫁前,可有什么在意的人?或是爱或是恨,让人记忆犹新之人。”

  秦妈妈很果断的摇头,“没有,我四岁便被买入胡府,伴着小姐长大,我们整日形影不离。

  在遇到姑爷之前,小姐心里只有医书本子,病人本子,药材本子。

  那时候老爷和夫人还担忧,小姐这辈子怕不是要同这药铺过了。

  至于恨的人,更没有了,大家夸她还不及呢。”

  那这怨,也不可能是女儿家时结的了。

  “你与老太太相处之久,老太太对楼云川渐行渐远之事,她可有说些什么?”

  秦妈妈不知道楼云川的身世,但楼云川生疏胡序宁,胡序宁又是什么时候猜测到他或许知晓身世的呢?

  会不会也无意间也向秦妈妈流露出过什么?

  提起这件事,秦妈妈长叹一口气,“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大爷还没娶呢就疏离开了,小姐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会说,她待人最是宽和,有时候我多几句话,小姐还要宽慰我。”

  秦妈妈说着站起身,“不知道姑娘这怨到底要如何解,但总归是要多了解小姐是吧。”

  她走到床柜旁翻出一本册子来递给殷问酒。

  “小姐同姑爷在一起时,会说的多一些,但也都是好话,偶尔才会一个人拿着这册子画上几笔,我知道最初写的,后面写的我也不曾看过。”

  殷问酒翻开来看了几眼,写的确实不多,前头都是关于两位儿子的。

  她直接翻到了最后。

  老太太写:你不在,救治病人也让我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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