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46)

  “噢……听说是异域风格改良,我路上见着好看买来的。”

  浴房门关上,苏鸢的咋呼穿门而过:“你骗小孩呢!我及笄了!这琉璃又不是陶土碎片,哪是随手就能买到的!当初我见这衣衫好看,想试一试她都不许!”

  “殷问酒!你到底哪来的这衣衫?她送给你的?”

  “呜呜呜……我摸一把都让我放手,居然送给了你……呜呜呜,偏心死了!”

  “难怪只教你们本事,就把我闲养着,呜呜呜……”

  苏鸢哭得好不伤心,哭完见没人理她,又道:“所以查清楚了吗?慧姨她可好落葬了?”

  她总觉得,人死后一直被冻在那冰室之中也寒凉得人。

  还是该尽早入土为安才是。

  殷问酒舒服的泡在浴桶之中,答道:“快了,等你……花哥哥择一个好日子吧。”

  若是唤花蝴蝶叔叔,这几人就差了辈份,乱得很。

  “可以择日子了?那是谁杀了慧姨?”

  好久不听惠姨这个称呼,殷问酒又陷入了思考。

  她是以千南惠的脸死的,死尸出现的契机……是因什么呢?

  她如果不是为了诈死,会不会刚好那个时间,程十鸢的尸身无法再得以保存,所以便想了这么一出?

  至少让他们把尸体当作她来看,也会好生安葬。

  而这尸体作为师兄的娘,也能得到合理化的祭拜?

  殷问酒一时想得入神。

  “殷姐姐?”没人回答,苏鸢又叫了她一声。

  “我的苏姐姐,您让我好好泡个澡,放松放松吧。”

  “噢……”

  门外没了声响。

  ……

  献王府。

  周献刚换完衣衫,楼知也便到了。

  “王爷,朝堂之中,因陛下对您擅自离京大发雷霆,且力捧太子之势,我父亲及兵部的段大人皆遭莫名弹劾而被责罚。”

  周献眉头紧拧。

  楼知也继续道:“责罚不轻不重,只为表明出他的态度,朝臣之中太子势力愈发凸显,明着支持王爷的人皆不太好过。”

  周献问:“也好,此番动荡之下便洗去一些心不定之人吧。”

  楼知也递过来厚厚一沓纸张,道:“名单中人,事迹表现皆记录在册。”

  周献接过,楼知也办事他放心。

  “纯贵妃呢?五嫂可曾入宫得见。”

  楼知也:“得见,这一月多共入宫两次,一次为纯贵妃邀请,一次为禹王妃递了拜帖。”

  “两次……”周献重复了一遍,哪怕苏越再快,也快不过他们一两日罢了。

  那么宋念慈见的是谁?

  替身。

  “派人去苏宅,知会王妃去寻五嫂。”

  第322章 符文

  殷问酒泡不过一刻钟便出了浴房。

  出来才见苏鸢依旧抱着那件脏衣服坐在原地。

  她听见声响,像才回过神来似的把目光挪向她,嘴一张,还没出声眼泪便稀里哗啦掉成一串。

  殷问酒既无奈又有些心疼,好笑道:“我的小祖宗啊,头一次见人的眼泪能像你这般……得用喷涌来形容。”

  她走到衣柜跟前,扒拉着苏鸢给她准备的衣衫。

  苏鸢手中衣衫不放,眼中泪也不歇,起身跟在殷问酒身后,拿着好不委屈的哭腔道:

  “上好的锦缎刺绣颇为费时,我便把二夫人去年春节给你准备好的都搬来了。”

  去年她还没来得及穿得那些,皆带着新春的喜庆颜色。

  殷问酒选了一身稍素些的,一边穿着一边抽空问她:“又在哭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不耐烦……”苏鸢嘴巴一瘪,看她如看一个负心汉。

  殷问酒:“……哭什么呢?我的好妹妹。”

  苏鸢还没开腔,她又补道:“快着些说,我还好多事呢。”

  “呜呜呜呜……”这回瘪嘴都控制不住,她又嚎了起来,抽噎着道:“你们都有事,就我是个闲人,我每天的事就只有装扮宅子,然后等你们回来,呜呜呜……”

  殷问酒:“…………有事没事?没事我走咯?”

  她已经穿戴整齐,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你坐下!”自千南惠死后,苏鸢难得对殷问酒语气强硬。

  后者噢了一声,乖乖在梳妆台前坐下。

  苏鸢放下衣衫,拿了干帕子为她擦干发丝上的水汽,道:“眼下天寒地冻,你这样出门要患头疼的!”

  擦干了发丝,她又拿起梳子来为殷问酒梳头,

  道:“白瞎了这张脸,你还挂着献王妃的头衔呢,整日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

  “还给你一句狂妄的机会。”殷问酒语气平缓道。

  苏鸢抿了抿嘴,那一句也不敢狂了,收敛音量道:“殷姐姐,我这段日子也总往兵马司去,不是见楼知也噢!是去看慧姨。”

  她歇了口气继续道:“躺在那里的那张脸明明很陌生,我看得久了,总觉得她会不会不是呢?这个人压根不是我认识的慧姨啊。

  去三次中,必有一次我要反复去确认她肩上那个符文。

  才能打消这一荒唐念头,明明那个叔……那个花哥哥也确认了,我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殷姐姐……今日见你穿慧姨这身衣裳,我……”

  苏鸢说着说着,强忍的哭腔几乎吐字不清。

  她道:“我竟还在心存希望,你说如果慧姨那张脸是人皮面具,那会不会,肩上的符文也是人皮呢?

  头上的疤痕,会不会也是呢?

  她那张脸都能做得毫无破阵,那身上的皮应该更为简单才是对吧?

  那不然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她又忍不住的落泪,有些砸在殷问酒的发丝上,却迟迟没有听见人应声。

  “殷姐姐,你说我要是去扣上一扣,不算不敬吧?”

  依旧无人应声。

  “殷问酒!你现在是听不见我说的一个字了吗?”

  苏鸢一根发簪带着怒气的为她插下去,扯痛了殷问酒几根发丝,她“嘶”得一声,眉头锁得紧紧的。

  苏鸢背过手去,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噢。”

  殷问酒被这疼痛扯得回神,她噌地一下站起,苏鸢吓得一缩时,殷问酒的手在她脸上连续的拍了拍,甚至有些高兴道:“你这猪脑子,有点用处啊。”

  说罢也不管原地惊愣的苏鸢,裙摆一提,便出了门。

  “空桑,桑桑,走咯。”

  蓝空桑自房中出来,正戴着双刀的皮制腰封。

  “这么急?”

  殷问酒招手唤来一小厮,道:“备马车。”

  蓝空桑靠拢过来,问:“去哪?”

  “去兵马司。”

  ……

  兵马司。

  冰室之中。

  殷问酒掀开盖在程十鸢面上的白布。

  保存时间太久,她面上已经呈现青白色。

  按术学之论,人死该尽早入土为安才是。

  眼下程十鸢被冰冻在此许久,他们久久不葬,应该也在苏越的预料之内。

  所以哪怕程十鸢为师兄生母的身份被他们查出来,她也不意外。

  她甚至有此准备。

  可程十鸢生怨,绝对在苏越的意料之外。

  因为活死人不会生怨!

  而那道怨铃响起,也确实是真实存在。

  花蝴蝶向她确认那怨气是否程十鸢时,她亦自我怀疑过。

  这一路来上京,哪怕眼下站在了程十鸢的尸体面前,脚踝处的铃铛也不再响起,更不提周身有丝毫来自程十鸢怨气的威压。

  蓝空桑见她盯着尸体的脸半天一动不动,出声问道:“怎么了?”

  “契机,尸体出现的契机。”

  “假设在苏越心中,死遁不是她的目的,那么这具尸体出现的契机便是被动的,不是她主动。”

  “因卫清缨的阵,她需等到一个她心中的机缘,才能将卫府满门怨魂过渡与我连接上,且不会至我于死地。

  所以此事未成之前,不管我是否发现她假死,她都必得现身,而我幅身体她要做了什么,必然也瞒不住我。”

  殷问酒的眼珠飞快转动着,意图把心中即将要契合上的因果抓住。

  蓝空桑暂时没听明白,也不出声打扰她。

  她缓了几息,又继续盯着程十鸢道:“一个活死人;一个死后几日才入阵的活死人;一个御术之人,是因为她如此不一样,才能在僵化之后,尸身依旧不腐吗?

  才会,已成活死人,却还能生怨吗?

  又为何不是此地生怨,而是在崔宅佛堂?”

  她全是问句,似乎也不指望蓝空桑能接上她的话。

  言论再次停下后,殷问酒伸手翻动了程十鸢的肩膀。

  肩膀处那枚小小的符文,她不认识,花蝴蝶也不认识。

  “空桑,这符文,我与师兄两个学术法的人都未得见,偏偏苏鸢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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