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37)

  “师傅!怎么回事啊?师妹他们呢?”梁崔日朝她而去,哪怕眼下时局,他依旧对她无比信任。

  “梁大人!”卷柏喊了一声,也没喊停他的步伐。

  “师傅,这崔宅?难不成当真是我母家?”

  苏越没答,看他两眼,面上矛盾的很,也不知是喜还是愁。

  “乖徒弟,为师记得你对阵法,不算精通啊。”

  梁崔日花蝴蝶属性不合时宜的展翅,“师傅不见我十多年,自是不知道如今这等阵于我来说可谓轻松。”

  卷柏心道:明明在外头唉了好一阵。

  苏越僵笑两声,“真烦哈,真烦啊你们。”

  “王爷他们身在何处?”卷柏沉声问道。

  “是啊,师妹他们人呢?还有此处……”

  苏越打断他,把人往下扯了扯,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崔崔啊,你能带着那侍卫走吗?我改个阵,然后你再假意破不了,至于那些人,我都会送出去。”

  “啊?为何啊?这崔宅,是不是也和我有关系?”梁崔日问。

  苏越啧了一声,“别问,听不听话?你若不破,靠问酒那丫头必然破不了阵。”

  他们昨晚一人身后坠着一人,这么一串人居然就跟着她的步子进了阵中。

  确实是苏越的疏忽。

  而梁崔日能破阵,更是她的疏忽。

  早知道那藏书便不留阵法了!

  梁崔日眉头死锁,以往师傅这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乖的很。

  但此刻,他犹豫了……

  好不容易跟到这里,还有那兵马司的尸体……

  “师傅……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兵马司躺着的那具尸体,是不是我生母,我想知道我是谁,我又该以什么来为她刻碑,以什么身份祭拜……”

  卷柏持剑盯着那退至一房门边的老人,他就这么佝偻着,盯着院中的两人视线不移。

  听闻至此,眼中浑浊更甚。

  院门一墙之隔的另一侧,蓝空桑沉心听的仔细。

  实时转述着,“她说靠你必然破不了阵。”

  殷问酒一头秀发被揉成鸡窝,怕是已过两个时辰了,这破阵!她还没破!

  周献把人拽停,好笑的替她理了理碎发,“越急越错,左右人都没事,慢慢来。”

  殷问酒暴躁的低吼一声,认下了苏越说她不行这一事实。

  回到昨夜。

  她心中困惑,既然放了他们进来,又为何不让人探?

  于是她拉着周献,猛的往那院门冲去,然后……便入了这阵。

  阵中蓝空桑与那黑衣人都在。

  见是他们,收了家伙,面露失望。

  殷问酒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蓝空桑回:“才上房顶,便见苏越往院门去,跟过来便在这出不去了。”

  黑衣人:“我也一样。”

  殷问酒:“所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看到?这里又为什么出不去了?”

  周献很快反应过来,“那老人没追来。”

  人在紧张焦急中,就犹如受惊的兔子,自己往牢笼里跑,且脚下注意不到丝毫陷阱痕迹。

  蓝空桑与黑衣人简单,他们不懂阵法。

  而殷问酒能破南宁府的阵,虽然主要是以怨气异样察觉,但苏越多少小心。

  还是正儿八经的放人进来,反攻她心中所想,让人在紧张情绪中缺少观察,一脚迈进阵里。

  她很快在几个门中反复来回,明明是跨出去,而现实中却是跨进来。

  蓝空桑:“别费劲了,我们试过无数次,你先回忆回忆可曾在书中看过这种阵法,鬼打墙似的。”

  于是殷问酒眼瞅着忙到天亮,她试探来去,还是不得突破。

  情绪可见的暴躁。

  ……

  蓝空桑继续转述道:

  “苏越说:你确实叫崔日,她是你娘,程十鸢。”

  第310章 不是

  程十鸢?

  那梁崔日便不是随母姓?

  那这崔府,是他生父家?

  殷问酒也不破阵了,挨着蓝空桑坐下,一字不落的听她转述隔壁院中人的对话。

  ……

  “师傅……”

  梁崔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还是头一次听他师傅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同他讲话。

  “师傅……她、她因何而死?你、你又为何要替她的身份育我成人?我、我又为何会在梁府呢?这、这崔宅,是我生父家?”

  苏越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答道:“你需择一风水宝地,以母亲身份为她立碑,以独子身份祭拜,清明中元,新年元宵,皆不可落。”

  初见那尸体躺在兵马司时,梁崔日痛心而泣过,是因他以为那是师傅。

  那张脸,是师傅的脸,程十鸢的脸,也是真实的脸,竟然……是他的生母的脸……

  他眼眶泛红,一时整理不清心中是何感受。

  生母?

  他从未见过她一面,母子情,又该是怎样的?

  “师傅……”

  “崔崔,回京吧,让她入土为安。你师妹他们我会送出去的。”

  梁崔日情绪复杂的垂眸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他虽没有师妹聪明,但又不是个傻子。

  好些问题在嘴边,紧抿着,强忍着。

  他握住苏越一侧手腕,一时情绪难以自控的未收住力气,他缓了好几口气,才松懈下来,低声道:“师傅……你若说,我无需知道……我便不再多问一句。”

  如以往任何时候。

  他被带走的第一年,因为害怕惹师傅不高兴,害怕被她丢下,所以他格外小心,表现的格外乖。

  买包子,说只喜欢吃菜馅的。

  鞋子太小,磨出两个大血泡来透湿鞋面被师傅发现,才敢小声说一句:对不起,脚长的太快了。

  五岁,街道上的小孩吵闹着不肯走路,要母亲抱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师傅蹲下身来问他:“走累了吗?师傅抱?”

  他很想伸手,扑进她的怀里,但最终却只是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衫摇头,“不累,崔崔可以自己走。”

  师傅大概这才发现他的小心与敏感,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打了人一个踉跄,她便顺势把他抱了起来,语气凶狠道:“师傅也是第一次当娘,你多担待。”

  “娘?”

  “不是有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那我不就是为娘。”

  “……娘。”他私心里,又喊了一声。

  “傻子,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你可以把我当娘,但还是得喊我师傅。”

  额前吃她一敲,五岁的梁崔日第一次看到在成人怀里才能看到的广阔视野。

  她抱他不过一段路,便气喘吁吁的把人放了下来。

  “崔崔,与师傅一起,自在一些,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说,我答不答应那就我的事了。

  师傅妙龄女子,没带过小孩,但师傅跟你保证,不管你出什么幺蛾子,我都不会扔了你。

  你与人打架也好,任性妄为、无理取闹、胡作非为……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怎样都好,怎么样都可以,师傅会给你撑腰。

  所以……别唧唧歪歪,心思敏感易碎的,再给我养出个病态性格来!”

  说完,又一个巴掌呼在他后脑勺。

  然后梁崔日小心翼翼的日子至此到头,因为师傅她也不装善良慈母亦或严师了……

  她日日胡闹,撒了欢的给他找事。

  那些年,梁崔日也会有好些问题要问,但师傅从不正经答,或凶神恶煞或苦口婆心的让他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便好。

  ……

  若换作以前,苏越必然答他两字:闭嘴。

  但眼下,却迟迟开不了口。

  她知道她若说他无需知道,梁崔日便会乖乖听话,不再问。

  但她的嘴就像是被什么粘住一般,虚张两次,没发出声音来。

  “师傅……”梁崔日一声又一声的喊她,音色愈发哽咽。

  “师傅……”

  “你无……”苏越喘上一口气,又道:“你无需…………你儿时,有一年我带你在山林中穿了小半年,你生病,吐我一头那次见到的……不是我。”

  梁崔日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只重复叫她:“师傅……”

  苏越继续道:“那是你娘,也就是京中那具尸体,她头上的疤我还当真疏忽。”

  但发丝之中,一道细小的疤痕,梳头后更难得见,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

  “你娘她不是主动离开你的,所以不要怨怪她。”

  梁崔日回忆着那丛林穿梭的半年,他们只偶尔走到村落时便会寻个人家吃上顿热乎饭,那时候师傅的说词是要磨练他。

  这么些年过去,他也没觉得那半年的磨炼对他有什么作用。

  “我毫无察觉……”

  此刻阳光穿透云层,原本阴郁的天突然便明亮了几分。

  初冬暖阳下,这宅子才显出几分人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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