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邪乎的术法,本宫上哪能有所接触?钦天监最忌与皇子关联,本宫如今连那梁崔日长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
周昊何其慌张。
拉朽术借命!让人毫无防备与反击。
周献有殷问酒,他有什么!
且他对邪术,确有接触,他密谋阴生子二十年!
之前殷问酒与周献曾对他说过,能给千南惠阴生子消息的,必然是钦天监。
钦天监仅听命天子!
所以他们说父皇知道他密谋阴生子的事!
所以,现在父皇怀疑他知道拉朽术,自然也不稀奇!
陆澄伸手拉住不安走动的周昊。
“殿下,那晚你是听谁说献王在御书房的?”
周昊满脑子都是若是父皇当真知道,他该如何?
他不耐的回道:“时衍说的,这又有何问题!”
第259章 至亲
献王府内。
蓝刀客不知又跃上了哪个房檐。
楼还明与王前坐在台阶上,王前耷拉着头,很是萎靡。
“二爷,我是不是特没用啊。”
楼还明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二爷我这脑子也转不过他们,你看我压根就不往心里去。”
王前还没来的及感动,就听楼还明又补了一句,“想不明白可以不想,但打不过就容易死,所以前儿,还得练啊。”
“……”
“还没出来?”楼知也招待完访客回来,房门依旧紧闭着。
楼还明摇头,上上下下寻着蓝刀客的身影。
这门,也只有她有可能打开。
正寻着,蓝刀客不知道从哪闪来,停在了房门前。
下一瞬,房门从内向外打开。
几人迅速围拢。
苏越依旧戴着卷柏的人皮面具,拿折扇敲了敲堵在门前的蓝空桑,“让开。”
她声音有些发虚。
蓝空桑往里望上一眼,没有人醒。
还没开口问,苏越便说道:“守过今晚。”
蓝空桑让出路来,楼家两兄弟没动。
楼还明:“苏恩人,那王爷呢?”
苏越浅笑:“我管他呢。”
楼还明焦急道:“苏恩人,还请……”
苏越不耐烦的拿折扇轻敲掌心,“他的死活,等那丫头醒了自己管。”
楼知也开口留人:“苏……掌柜的听着有些体虚,不如留在王府将养,让我们也能为恩人略尽绵力。”
苏越:“我若不愿,你要强留?”
楼知之:“问酒心中记挂您,师徒一场,多年不见也不急这一夜不是吗。”
苏越看向蓝空桑,“急,急得很。”
楼知也:“您为何独独不愿见她?眼下迷雾重重,皆与苏掌柜的相关,危机四伏,若再有下次您来不及相救呢?”
苏越:“楼……”
楼知也:“知也。”
苏越眼神赞赏,“楼知也,此事你办的不错,周献今日若是未能出来,那丫头估计得困死在里头。”
她继续道:“若有下次……她这一生难不成要赖在我身上?楼知也,楼还明,还有那里头躺着的周献,她既要帮你们谋事,那人,你们得负责看好了。”
苏越说完便要走。
楼知也又往后一步,拦在她前面。
楼还明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楼知也无动于衷。
“人我们自会护着,但苏越,她如今的困境不是也有你的手笔吗?”
楼还明:“大哥!”
苏越笑道:“我的手笔?你倒是说说看。”
楼知也:“能为陛下行拉朽术的,钦天监中,除了监正梁崔日,还能是谁?”
苏越的笑变得无奈,她声音依旧柔,因着体虚显得更加。
“楼知也,想探话便直言,两徒弟相斗,还能怨上师傅?今日我来,实属无奈,你们记得闭紧嘴巴哦。”
“桑桑,我要走。”
蓝空桑点头,“放她走。”
楼知也:“蓝刀客,你知道问酒想见。”
蓝空桑:“知道,她外面有人,厮杀一场不至于。”
楼知也闻言不情愿的挪开步子。
苏越又拿余光看他一眼,忧叹道:“一个两个,女大不中留啊。回答你那个问题,行术之人并非梁崔日。”
并非梁崔日?
钦天监中,还有谁能避开监正为陛下行拉朽术?
那梁崔日人呢?
楼知也满腔问题被苏越打住,“闭嘴哦,走了,桑桑。”
苏越走后,楼知也谜团反而更重了。
三人挪到房内,床榻上两人依旧紧闭着双眼,也看不出苏越在里头做了什么。
楼知也:“蓝刀客,苏越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每一张脸,都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与三观。
蓝空桑摇头,她与老掌柜的相处不到一年,也基本等于无相处。
楼知也搞不明白,生出一种让答案跑了的燥意。
“她究竟要隐瞒什么?明明几句话就能解开谜团,却什么也不说,人不是梁崔日,能是谁?说个名字出来,又能对她有什么害处?”
蓝空桑答不了他。
楼还明也不行。
房内陷入沉默。
天空破晓,响起第一声鸡鸣时,床上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
“空桑。”
“在。”
蓝空桑把手递过去,“喝水。”
殷问酒借着她的劲坐起来,这才看到站在床尾的两兄弟。
楼还明满眼惊喜,问的小心翼翼:“小妹,你醒啦。”
她喝着水点点头,视线落在周献身上,忙问道:“第几天了?”
楼知也:“距你昏迷已过两日。”
这两日发生的事由楼知也简明扼要的陈述着。
提及苏越,殷问酒才出声打断,“师傅来过?”
楼知也:“是,她扮作卷柏,且让我们对她活着一事继续保密,我想她仅是为救你而来。”
关于苏越的言行说完后,殷问酒沉吟不语。
楼知也继续道:“一会太医院的人会来,自今日起算,承诺三日后你必能让庭骁醒来。”
她的视线又看向周献,三日……
“可以,只是醒来。”
楼还明疑惑:“什么叫只是醒来?”
殷问酒解答道:“他的一魂还在阴界,今晚我引魂回体,他便能醒,但只是醒,至少要晒上七个日头,才会清醒。”
楼知也:“无碍,能醒便算。”
他又问道:“此术,宫里那位可还能行第二次?”
殷问酒摇头又点头,把人心瞬间揪起。
“不能,是因后天拉朽术,八字相合是第一道关卡,其次要借亲借亲,借逝者至亲,借生亲之命,赵后身死,是为逝者至亲,再择一吉日行术,缺一不可。
能,则是周献还有至亲。”
那便是,太子。
第260章 康健
几人刚用完早饭,太医院的人便来了。
除院正外,其余两人都是资历深厚的老御医。
楼还明敬一声:“李老,钟老。”
李太医:“还明啊,那位殷姑娘,心中可有把握?”
“哼,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那沈邺该如何收尾,”院正扫一眼楼还明,继续道:“这殷问酒,算你楼家的人,若是害王爷有何闪失,你楼家又岂能安然?”
楼还明好笑,“院正大人不该感谢我家小妹吗?王爷在院正大人的看护下,大人又能保证自身安然?”
钟太医挺身做起和事佬,“诶,王爷贵体为重,容我与老李先号上一脉。”
楼还明带着人进了房间。
院正:“那大名鼎鼎的殷神医呢?怎地人也不见?”
楼还明:“吾妹心中有数,不劳院正大人费心。”
二老左手换右手,来回探上好半晌。
满是褶皱的脸上,纹路显的更深了。
“奇啊!王爷这脉象,虽虚的很,但除却体弱之症外并无旁的啊,老李你看呢?”
李太医拨弄着周献的眼皮,应声道:“确实,可这人又是何缘由昏迷不醒呢?还明啊,殷姑娘预备如何?可否容我二人请教一番?”
“请教谈不上,野法子罢了。”殷问酒进门,一张小脸比床榻上的人还要惨白。
二老:“殷姑娘,久仰大名。”
殷问酒谦逊回礼,“我年纪尚小,论学术广博自不及二老。”
李太医确认道:“小还明说姑娘对王爷的病症,心中已然有数?”
殷问酒:“是,三日后必能醒来,但王爷伤损之重,至少还需歇养七八日才能清明。”
钟老是整个太医院有名的医痴。
闻言忙插话道:“小姑娘连日子都能如此肯定?”
殷问酒:“是。”
钟老:“来来来,殷神医,学海无涯医道不忌,我们好生论道论道。”
殷问酒浅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