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116)

  “这条湖,便是我落水的湖,那是萧澈哥哥第一次亲我,也是唯一的一次,书呆子。”

  郝月青回忆的时候,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说我从未怕他,他大概从未相信,总不肯多亲近我,每次都得我厚着脸皮去牵他,去抱他,还只许我亲他的脸,书呆子。”

  殷问酒跟着她走,不想打断。

  “问酒,我也不知道,我会有那么大的怨气,让你受苦了。”

  郝月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生,受了再多的苦,想想和他一起过的日子,也能找些甜味来。

  我很不甘,他书读的好,必能有一番作为,我们原本,该是让人艳羡的一对。

  我随千南惠走时,连他也没告诉,离别总是悲苦,我想着,我总会回来的。”

  殷问酒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要去云梦泽呢?待在应天府,若事成,她会放你的吧。”

  郝月青又笑了笑,“看不下去,那些姑娘,也无辜的很。也想着,猴年马月的等,不如搏一搏呢?”

  殷问酒追问道:“那为何又从云梦泽出来?蛊毒发了吗?”

  郝月青摇头,“出来的时候没有发作,在上京城才有了发作的趋势。

  我最初想和你一起出来,但怕连累你和空桑,你和千南惠,我不知道谁更厉害些,不敢拿你来赌。

  后来出来找你,是听云梦泽一位客人说,秦淮河有一位叫宁可人的琴师。

  于是我抱了侥幸心理,如果他们已经培育而成,我是不是可以求问酒你,帮帮我和萧澈呢?”

  原来如此。

  没成想在上京城遇到了况复生,世事难料。

  郝月青继续说着:“执念太深终成怨,想着萧澈还在南宁府等我,照看着我双亲十余年,死后才知道自己怨深似海呢。抱歉啊问酒。”

  她又带着歉意的看向殷问酒,“害你那么疼。”

  那种疼,确实让殷问酒记忆犹新。

  她无所谓的耸肩,“没事,现下最要紧的事,我该如何解你的怨呢?”

  “不用解,我只是为了见见你,才没立即消散。”

  殷问酒不解:“不用解?你放下了吗?”

  郝月青点头,“放下了,见你那么痛苦,很快便放下了。

  只是留了些残怨,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萧澈,他能带我回南宁府,也算无憾。

  我想着,见过父母,落葬祖坟,便彻底散了。

  没成想,一到南宁府,便入了阵。这阵,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大概是之前撞响过你的铃铛,所以还能给你托点信。

  谢谢你啊问酒,就因为一点信息,你真的千里迢迢的来了。”

  殷问酒疑惑:“你引我来,却无怨要解吗?”

  “对,没有,真正想让你来的,其实不是我。”

  第151章 清缨

  殷问酒问:“是卫清缨?”

  郝月青点头,

  “是,这个阵法是以她为阵眼,不知道为何,我能感受到她迫切需要你来的愿望,而我与你有过连接,便为她做了媒介。”

  卫清缨,应该是希望她来破阵。

  但做阵为阵眼,她压根无法成怨,就算破阵,她也没办法报仇啊。

  殷问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郝月青更不清楚。

  “我在阵中,只能回应她的愿望,害你身入险境,也只能多对你说几句抱歉,对不起啊问酒。”

  她的对不起确实没少说,殷问酒哭笑不已,

  “别道歉了,你有什么愿吗?我帮你。”

  郝月青:“骨灰的事,你别为我追了,左右我人已死了,若是关系到你们,那便随你。

  我的愿,便是把我同萧澈合葬吧。父母那边,也麻烦你说些好听的安安他们的心。”

  殷问酒点头,郝月青这样的人,大概能原谅世间万物。

  “问酒,我走了。”

  “好。”

  ……

  殷问酒睁眼时,山洞之中才过去瞬间。

  血雾缠着那滚滚黑怨,往脚踝处去。

  她呢喃一声:“青儿的怨,解了。”

  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她在府衙的房内。

  “醒了?”

  蓝空桑的语气里尽是难以置信。

  很快,唇边被递上一杯温水。

  她喝完了,才开口道:“让你失望了?我晕了多久呢?”

  蓝空桑:“一日不到,这不还没到下午。”

  “身体可有不适?”

  殷问酒摇头,想起什么,把脚收了回来,袜子被人脱了,铃铛没了。

  “我铃铛呢?”

  蓝空桑见她动作,就在腰间掏了出来,勾着红绳,却不给她。

  “这玩意我摸着不烫啊,怎么把你的脚踝烫出水泡来了?”

  殷问酒这才仔细去看自己的脚踝。

  上面涂了一层油光发亮的东西,水泡被弄破了,一层死皮覆在上面,只是有点红,也并没觉得多疼。

  她伸出手去,“我摸摸?”

  蓝空桑吊着红绳伸向她,“你小心点。”

  殷问酒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没感觉热。

  她整个指腹按上去,还是没感觉。

  这才接了过去,“不烫了。”

  蓝空桑问:“那你祖宗可有了新指示?”

  祖宗没有,郝月青倒是有了指示。

  还有那卫清缨,究竟是那两兄弟什么人?

  “周献呢?”

  蓝空桑答:“在自己房里养伤吧。”

  眼下天还没黑,这南宁府的怨就让人胸闷。

  殷问酒换了只脚,绑上铃铛,依旧没有感觉。

  她起身下床,“走,去看看伤员。”

  蓝空桑没走,“你自己去吧,伤员不想看到我。”

  殷问酒:“……”

  她提着裙子,穿过院子,透过院门往外看,一片混乱。

  楼知也正好走来,见殷问酒立在院中,“醒了?这么快?”

  “……外面出什么事了?”

  楼知也:“大概是怨气四起,不少邪门事,都来衙门求助了。”

  殷问酒点点头:“事出必有因,随他们去吧。”

  没人无事起怨,被人抹脖都不一定生怨,而害人生怨之人,如今不过是自作孽罢了。

  楼知也点头,他原本是想问蓝空桑,这种情况要不要帮的。

  眼下直接问到了正主。

  那便随他们去吧。

  “献王的禁令只有两月,即刻快马加鞭估计才能赶到,但他现下受伤了,不宜过于舟车劳顿。”

  殷问酒抬头望了一眼,“那便歇两日再动身吧,我去劝他。”

  周献的房门没锁,殷问酒一推便开了。

  他敞着衣袍,斜靠在床边,露出白纱缠住的半边肩膀。

  衣领处直开到了腰腹,肤色白净,线条流畅紧实,无精打采的抬眼一扫,像个妖精……

  一个男妖精。

  殷问酒简直没眼看,但人是因她伤的,她也不好白眼。

  上前几步,问道:“可还好?”

  周献哼唧一声,拖着嗓子:“不太好,你知我体虚的很。”

  他面色确实有些发白,殷问酒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去把脉。

  “你近几日都没用药吗?”

  周献讪讪道:“一事赶着一事,没来的及。你这次怎么醒这么早?”

  他试图把话题转移,殷问酒皱眉不悦:“药不能停!那毒本就让气血不通,现下当真回流了,你这伤才会变得更重,止血符失效后,血流了不少吧。”

  周献点头,确实,昨日夜里突然血流如注。

  止都止不住,把人流晕了过去。

  殷问酒走到桌前,开始写方子。

  一边写一边说着:“楼知也说你们得抓紧回去,但现下看来,至少得休息三两天再动身,动身后也不能日夜兼程。”

  “对了,那抓住的人可有问出些什么?”

  “没有,死了。”

  殷问酒不意外,来者必是死士。

  他追回上个话题:“你同我一起回吗?”

  殷问酒:“嗯,回。”

  卫清缨的事,还在上京。

  她拿着方子开门吆喝人来,那人是周献的暗卫,再见这字,皱眉与殷问酒核对了一番才走。

  “你脚踝有伤,过来坐。”

  殷问酒自然会过去坐,这道天然的屏障符,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少天子之气。

  但这人未免太不注意着装,她忍不住给他合起衣服,

  “亏血之症,你不觉得冷吗?”

  周献笑了笑,“郝月青的怨,是自己解的吗?”

  殷问酒点头。

  周献:“那你这次,可有获利?”

  殷问酒:“有啊,这不是醒了吗。”

  她又藏了话,周献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哼唧一声,“小酒儿良心呢?我都这样了,你还瞒我?”

  殷问酒横他一眼,自顾自越过他坐在里头,靠着厚厚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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