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绵伸出双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傅宴池的脖子。
他双手撑在床的两侧,自上而下凝视着病床上正对他撒娇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绵绵姐,是想吃我,还是想吃龙虾?”
洛云绵眼珠子滴溜一转,“嗯……这个选择题,我可以不选吗?”
“已经晚了,绵绵姐。”
傅宴池话音刚落,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没有过多亲昵动作,心里想着她后背的伤,生怕弄疼了她。
“我叫的小龙虾到了,就在那边桌上,先吃饭吧。”
傅宴池松开洛云绵,把移动桌子推到了床边。
“墨西哥蓝龙虾韩式辣酱焗烤?”洛云绵惊讶。
“这是ThePlace店点的?每次点可是很麻烦的。”洛云绵没想到他出去竟然是叫了这家店的。
“嗯,不麻烦,刚好老板我认识。”
傅宴池手里拿着两只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地将饭和菜摆放在洛云绵身旁,接着便坐下来开始剥虾。
他动作娴熟地很快就剥好了一只,直接喂到洛云绵嘴里。
洛云绵惬意地享受着投喂,“有辣椒的热烈、大蒜与洋葱的辛香,还有糖浆的甜润。”
洛云绵辣得喝了一口饮料后,余光瞥见旁边的一次性手套,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傅宴池制止。
“绵绵姐,我给你剥就行了。”
洛云绵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怎么,不乐意我喂你?”
傅宴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绵绵姐,求之不得。”
说话间,他手上也没停下,又剥好了一只虾,轻轻放入洛云绵手中。
洛云绵蘸了些酱料,笑着往前倾身,将虾肉喂进傅宴池嘴里。
两人你来我往,沉浸在这难得的温馨时刻里。
傅宴池剥好了最后一只虾,蘸上酱料后,放在洛云绵嘴边。
就在洛云绵准备吃时,傅宴池却突然俯身,再度吻住了她。
洛云绵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傅宴池便从她口中轻轻咬走了半块虾肉,这才满意地坐回原位。
吃下口中虾肉,傅宴池嘴角含笑,望向还一脸发愣的洛云绵。
“果然,绵绵姐的虾肉更美味。”
洛云绵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被傅宴池占了便宜,刚刚竟还被他给撩到了。
她不满地嘟囔着嘴,没好气地白了傅宴池一眼,嗔道:“你信不信我一脚踹过去,你这家伙还挺会得寸进尺。”
傅宴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
一脸无辜:“绵绵姐,我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很好,洛云绵哼了一声,喝了几口汤这才放下汤匙。
傅宴池话落,直接伸手拿过洛云绵碗里还剩下半碗的米饭,拿起筷子就往自己嘴里塞。
洛云绵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傅宴池嘴里含着饭,吞下去后,还不忘冒出一句:“绵绵姐,不能浪费粮食。”
随后,他把剩下的饭和一些菜都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笑着说。
“绵绵姐,你吃过的东西,又不脏。”
洛云绵心里又一次涌起异样的感觉,再次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爸妈之间的感情。
从小到大,她经常看到妈妈吃不完的东西,爸爸从来都不会嫌弃,总会接过来吃完。
原来爱和同时被爱的感觉如此美妙。
她问,“你不会觉得我爱吃小龙虾不符合身份?”
“绵绵姐爱吃,哪怕去街边摊位吃臭豆腐,我也陪着。”
洛云绵:“…”心情莫名就是很开心。
傅宴池擦拭干净后,一边收拾,一边往门口瞥了一眼,“看那么久了,还不进来。”
洛云绵一愣看向门口。
第113章 怎么,你这是打算行凶杀人?
庄波被抓包,他只能推开门走进去。
一进病房,他大步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开口道:“我可不是故意来看你们俩撒狗粮的啊。”
洛云绵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滚烫,忙低下头,装作玩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胡乱划着。
傅宴池也没拆穿她,含笑看了她一眼,把东西收拾好,去洗手间洗了洗手,随后走到沙发这边。
“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跟你说,工地那事儿,说不定和周家的人有关。”
“周家?”傅宴池往沙发后面一靠。
“你说的是周果果本人?还是周家的家主在背后搞鬼?”
“应该是周果果本人吧,周家家主还算识时务,他哪敢跟你作对呢。”
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得很啊,这么说来,她的目的就是绵绵姐。工地上做手脚的人呢!”
“已经叫肖民把人扣下,送去警察局了。”
傅宴池边说边点头,“行,另外,沈辛儿那边,你给我盯紧一点,看看她都跟什么人接触。”
庄波赶忙点头应下,怕秋后算账的他,站起身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傅宴池:“…”
———
刘姨帮洛云绵换好睡衣时,病房门被敲响,庄波匆匆走进来,神色间满是焦急,和往日大不相同。
“不好了,周果果在医院整容后,在周家人的协助下跑了!我们的人没拦住。”庄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
“你说什么?!”洛云绵坐直身子。
“她整成什么样了?”傅宴池问。
“一张普通人的脸的照片。”庄波有点无奈。
傅宴池眼神一凛,语气冰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她。”
他起来走到床边,将洛云绵的双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要是让她跑了,绵绵姐肯定是她第一个报复的对象。”
“行,我这就去准备。”庄波转身就要走。
“等等!”傅宴池叫住他,“医院这边一定要重点注意,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庄波重重地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快步走出病房,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云绵的目光移向傅宴池,欲言又止。
傅宴池动作轻柔地将她散落额前的发丝夹到耳后,“怎么了,绵绵姐?”
“周家也要与你作对吗?”
“绵绵姐,担心我。”傅宴池眼里的笑意更甚。
洛云绵抬手,拍下他放在耳后根的手,佯怒:“这不是废话嘛!”
“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洛云绵这才稍放心了点。
她侧身趴在床上,目光下意识落在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忙碌的人。
以往他在她的印象里,是一副松弛感十足,帅气随性的模样,举手投足间满是慵懒。
可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严肃与专注,这样的反差,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忍不住看得入神。
她的目光不自觉向下移,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两截,露出线条紧致的手腕,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筋,透着十足的力量感。
“绵绵姐,我好看吗?”
傅宴池手中动作未停,嘴角上扬,被人目光炽热地盯着,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洛云绵回过神来轻咳了几声,微微移开视线。
转移了话题。
“我很好奇,庄波和季总很听你的话。”
傅宴池“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嘴角轻轻上扬,他轻笑一声,他的绵绵姐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说罢,他起身走到床边,俯身,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洛云绵的鼻子,调侃。
“绵绵姐,你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他直起身子,“庄波和季肖民都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去国外留学。
那些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都不为过。”
他很耐心地说了一些他们在国外的事情,洛云绵点点头,挺羡慕他有这种马首是瞻的好兄弟。
———
凌晨11点,VIP病房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地上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光芒,在地面晕染出一圈圈朦胧光晕。
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手中紧握着一把刀,高高举起,刚要狠狠刺向床上的人时,突兀的掌声在病房内一下一下地响起来。
她动作猛地一滞,浑身一僵,满脸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尽管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她心里清楚那人是谁。
就在这时,病房的灯“唰”地一下被打开,几个人从门口鱼贯而入,傅宴池眼神冷冽如霜,紧紧盯着她。
“怎么?你这是打算行凶杀人?”
“哈哈哈,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