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富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戴着伪装,只能悻悻地松开手,把湿纸巾交到她手上。
他轻咳两声,随后稳了稳心神,发动车子。
从石澳开车前往养和医院,一路以最快速度行驶,抵达时也已经过去了40分钟。
车一停稳,潘小富立刻打开车门,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洛云绵,避开了受伤的部位,径直走向VIP病房,叫来医生为她检查。
所幸脚腕处只是轻微碰撞,住院调养几天便可。
后背也受了些伤。
潘小富执意要求找女医生来查看,男医生无奈,只好另外加派了一位女医生过来。
转身之际还拉下口罩,“小伙子你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潘小富疑惑:“…???”
“你虽然戴着口罩,我对你们印象很深啊。上次你们也是一身伤来医院,这次该不会…”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潘小富。
潘小富:“…”
这医生是水瓶座吧,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真是佩服。
他轻咳了两声,“原来是您啊,借你吉言哈。”
医生拍拍潘小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玩得开可以,场地得找个安全,牢靠的地。”
潘小富:“…”
敢情他不仅想象力丰富,荤段子大概看得也不少。
过了一刻钟,洛云绵换好病服后,潘小富才走进病房。
他走到洛云绵跟前压低了嗓子:“我去处理度假村的事儿,你安心养病。”
说完便出去了。
还不到10分钟,身着一身迷彩衣的傅宴池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快步走到床前,稍一带就抱住了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洛云绵。
声音带着颤抖:“绵绵姐,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傻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他的身子还在不住颤抖。
她轻轻拍了拍傅宴池的背,“我没事儿,是潘总跟你说的吗?”
洛云绵没听到回答,只是感觉傅宴池抱得更紧了。
她被抱得有些疼,忍不住干咳几声,“你再这么用力抱我,我没被东西砸死,也要被你抱得喘不过气啦。”
傅宴池这才松开洛云绵,坐到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
“我觉得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回去就找人查一查。”
“潘总不是已经去查了吗?”
“我有自己的办法。”傅宴池低垂着头,洛云绵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就是觉得空气中的气压都有点低。
洛云绵只好转移话题又问:“那你哥和段总,他们没事吧?”
傅宴池摇摇头,“我还没去问呢,不清楚情况。”
洛云绵只觉手上“咔嗒”一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下。
垂眸看去,只见手背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猛地抬眼,才发现傅宴池正低着头。
她的心莫名一揪,忙组织了一下语言,“宴池,不许哭,我真的没事,你也不用自责。”
傅宴池抬起头,眼圈泛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洛云绵见状,抽出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抬手轻轻为他擦拭,“我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个保护好自己。”
傅宴池眼眸中渐渐有了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是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你傻呀,你又不在现场,怎么保护我?”
洛云绵的话,让傅宴池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紧咬下唇,心中满是憋屈,其实他当时就在现场,可即便洛云绵知道他当时身份是潘小富,还是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了他。
想到这儿,傅宴池只觉得心口揪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决定调查事情的进度要快点,他要光明正大地在绵绵姐面前,不用刻意隐瞒身份。
“宴池,我肚子饿了。”
洛云绵软糯的声音,将傅宴池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向病床上的人,眼中不自觉染上了些许温柔,“我去给你叫餐。”
“我想吃小龙虾。”
傅宴池点了点头。
“能多加点辣吗?”
“好。”傅宴池笑着应下,又细心叮嘱:“要不你先趴着休息一会。”
说着,他起身拿过一个枕头,扶着她趴好,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盖好,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地走出病房。
洛云绵趴着,敲门声响起。
她侧了下头,就看到门被推开,傅庭深和段昱两人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鲜花和水果。
洛云绵看了下自己着装没问题,用手撑着,翻了个身,坐起来。
“段总,傅总,你们怎么来了?”
她统一了称呼,段昱明显一愣。
随后两人走到床边,把东西放到
桌子上,“云绵,你还好吧!”
洛云绵摇摇头,“今日,谢谢段总,还有傅总,你们身上伤怎么样。”
她语气很平常,傅庭深盯着她看了许久,依然看不出什么波动,他内心是烦躁的,眼神也微微泛红起来。
最后还是段昱回的话,他们两只是擦破了点皮。
段昱很是主动地先离开了病房,留下了洛云绵和傅庭深。
病房里沈默了好久,落针可闻般安静。
傅庭深看着她问。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洛云绵觉得他现在倒是纠结起来了,她轻笑出声。
“背离忠诚的爱,覆水能收吗?”
第112章 有爱才有恨,是不是?
“洛云绵,我不允许你不爱我。”
傅庭深眼里有了执拗,红血丝特别清晰,显然最近没有休息好。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猛地一把推倒在床上。
这一推,让她颈后背的伤处一阵剧痛,她不禁秀眉紧蹙,“你想干嘛?”
傅庭深看上去有些疯狂。
他一把扯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一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居高临下的看着洛云绵。
“你说你爱我六年,为什么不能再继续爱下去?这六年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洛云绵因为疼,脸上表情有点难堪,眼中满是嘲讽。
“我当真是瞎了眼,才会……”
话还没说完,傅庭深整个人就压了上来,近乎崩溃地喃喃。
“我爱你云绵,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他俯身就要去亲吻她。
洛云绵毫不犹豫,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傅庭深脸上,怒喝。
“你给我清醒一点,傅庭深!别让我恨你!
“你恨我,对,有爱才有恨,是不是?”
傅庭深像是魔怔了一般,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洛云绵的病号服,几颗扣子“啪”地被扯断。
他又一次俯身,洛云绵手里拿着的水杯就要砸过去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傅庭深扯了过去。
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傅庭深整个人被打得半个身子倒在沙发上。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扭头就看见傅宴池满脸怒容地站在身后。
他阴沉着脸。
“哥,你是脑子被柱子砸坏了吗?”
傅庭深坐直身子,嘴角不屑地扯出一抹笑:“这是我跟云绵的事,你别管。”
“绵绵姐已经跟你分手了,所以,请你别再骚扰她。”
傅宴池往洛云绵的床边靠近了一点,挡在洛云绵跟前。
傅庭深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问。
“你这么维护她,是不是看上云绵了?”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你。”傅宴池冷着脸回应。
要不是他在绵绵姐那还没名份,这会他也可以趾高气扬的回答了。
傅庭深站起身,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小自己六岁的弟弟,心中竟涌起一股陌生感。
此刻傅宴池身上散发的阴郁气息,还有那隐隐的上位者的压迫感,竟让他莫名有些害怕。
他定了定神,“我知道你和云绵感情不错,但这是我和她男女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我看在你今天救了绵绵姐的份上,你最好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傅宴池一边低头卷起了袖子,随时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在京市的时候,我就答应司阿姨会照顾绵绵姐,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
洛云绵伸手拉住傅宴池的袖子,轻轻扯了扯,语气软软的,“宴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傅宴池这才转过身,眼中的阴郁瞬间消散,只是眼眸里的情绪复杂难辨,心疼、隐忍交织其中。
他俯下身,目光落在洛云绵衣服的扣子上,“我待会让刘姨给你带家里的睡衣过来。”
“好,可是我现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