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二月底的夜晚,风还是刺骨的冷,傅宴池只一身羊毛衫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抱着洛云绵,径直朝着妇产科的门口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医生!快来人啊!”
值班护士听到这急切地呼喊,探出头来,瞧见来人抱着人冲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前,焦急问道:“怎么了这是?”
“她,她出血了!”傅宴池神色慌乱得近乎崩溃,“她怀孕了,是不是……要流产了啊?”
“快,跟我来!”护士迅速反应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指引傅宴池。
“把她放在这儿。”话音刚落,另一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
傅宴池小心翼翼地将洛云绵安置在担架车上,护士推着车便往手术室里推,“家属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傅宴池呆立在原地,望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渍的手,只觉天旋地转。
待稳住心绪,他抬眸,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酸涩感阵阵袭来。
旁边的护士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轻声劝慰道:“小伙子,你先去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吧,别太着急,医生会尽全力的。”
傅宴池这才如梦初醒,茫然地说了声“谢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边。
他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着手,可视线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门开了,傅宴池冲上前看着躺在推车上的人,然后抬眸。
“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第41章 宴池,你听我解释
洛云绵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撑着床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傅宴池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脸上写满了关心:“绵绵姐,你好点没?”
洛云绵紧咬下唇,眼眸低垂,她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刚想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侣啊,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她只是来例假,至于紧张成这样?”
两人都震惊地抬眸看过去,傅宴池更是愣住。
“没有怀孕吗?”
“她只是例假延迟了,月经痛而已,回去多喝点红糖水。可以缓解疼痛。注意让她别沾凉水,也别吃生冷辛辣的东西。”
洛云绵听到医生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
“谢谢医生。”
医生顿了顿,饶有兴味地挑眉,“你也算个负责的男朋友了,去给她买个卫生棉吧!”
“不…他不是…。”洛云绵连忙摆手否认,声音有些发紧,不经意看向傅宴池时,她愣住了。
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羊毛衫,脚上趿着她家里的粉红色拖鞋,被他快一米九的高个子穿着很是滑稽,脚后背大概是冷的隐隐发紫。
她心莫名的一酸,堂堂傅家小太子爷为了她搞得如此狼狈。
那句,不是她男朋友,被她咽了回去。
傅宴池此刻脸色煞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清晰地看到医生说没怀孕时候,洛云绵脸上浮现的轻松和愉悦。
傅宴池觉得很刺眼,他的绵绵姐就那么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宴池?”洛云绵唤了他一声。
他回神,低垂着头。
“绵绵姐,你先在这里等着。”
话落傅宴池转身往走廊电梯处走去,背影显得很萧条。
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两个袋子递给她,洛云绵进卫生间时候才发现他还买了里面的裤子。
卫生绵买了好多牌子的,长的短的都有。
很细心 ,洛云绵心里还是一暖。
车内一片死寂。
傅宴池紧抿着唇,方向盘被他攥得泛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往常,他总像个讨糖的孩子,不是缠着洛云绵撒娇,就是变着法儿说些俏皮话逗她。可此刻,他却仿若一座沉寂的冰山,侧脸冷峻地隐藏在昏暗光线下。
洛云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狭小的车厢里,压抑的氛围愈发浓重。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却无法穿透这沉重的寂静。
听觉在此刻格外敏锐,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心跳声特别清晰传入她耳中。
她几次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算了越解释越乱,洛云绵想反正也没怀孕只是乌龙一场。
直到到家,傅宴池跟着她进了屋子,给她倒好了红糖水,这才正脸看着她。
眼里泛着红,哑着声音,“绵绵姐,你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吗?”
洛云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宴池,你听我解释…”
傅宴池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到她再次说出决绝的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话落,他拿起自己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之后的几天洛云绵又恢复了宁静,一次都没碰到傅宴池。
临近下班,洛云绵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洛云绵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身影,竟是沈辛儿。
只见沈辛儿神色慌张,被一个陌生男子强行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
洛云绵蹙眉,下意识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悄悄往前靠近了些。
安全通道里,灯光昏黄黯淡,洛云绵躲在一旁,透过缝隙,隐隐能看清男子的侧脸。
“你干什么!跑到这儿来,不要命啦?”沈辛儿用力甩开男子的手,声音尖锐。
男子冷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瞧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呐,东西拿来。”
沈辛儿咬咬牙,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类似银行卡的卡片递过去。
男子接过,满脸不屑,质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50万。”
“才50万?你不是傍上傅庭深了吗?他就给你这点儿?”男子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别得寸进尺!”沈辛儿也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恼意。
洛云绵正想努力看清男子的长相,手里的手机亮起来,她及时地按了静音,再抬头男子已经不见了。
“洛云绵,你怎么在这?”
沈辛儿的眼神中略带慌乱,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点端倪。
洛云绵漫不经心地瞥了沈辛儿一眼,随后,眉头微微一挑,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下班了,当然是开车回家。”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奔驰停车位走去。
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入车内时,沈辛儿猛地冲了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车门上。
洛云绵被迫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向沈辛儿。
“你到底想干嘛?”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洛云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用看傻子般的表情回视着沈辛儿,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觉得,我应该听到什么?”
洛云绵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她拿起来看着沈辛儿,语气冷淡,“我要开车回家,接电话,麻烦你让开。”
沈辛儿脸色很不好,松开手在洛云绵关门的时候说了句。
“庭深只能是我的。”
留给沈辛儿的是车子启动的声音,还有逐渐模糊的车尾灯。
洛云绵看着手机铃声不断的响起,又是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会在红灯区时按了接听键。
“喂,请问哪位?”
电话那端先是一阵短暂地停顿,随后传来略显嘈杂的声响,还夹杂着隐隐约约唱歌的声音。
“绵绵姐吗?我是季肖民。”
洛云绵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放下,放挡踩了油门,车子继续行驶。
她眉眼轻蹙。
“有什么事吗?”
第42章 把衣服脱了
紧接着就听到季肖民的声音,“傅……小太子爷他喝多了,绵绵姐能过来接他一下吗?”
洛云绵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傅宴池。
想起从上次分别后,到如今都已经过去整整5天了,这期间,哪怕是在家门口的电梯里,她都一次也没碰到过他。
“我不是很方便,你送他回家吧。”洛云绵下意识地想要推脱。
“别呀,绵绵姐,他喝多了,嘴里叫的可都是你的名字,除了你别人他不理。”季肖民急切地劝说道。
洛云绵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终究还是无奈应下。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洛云绵的车停在尖沙咀旁一个叫TheOneKaraoke酒吧泊车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