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肖民关切地问,“绵绵姐,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洛云绵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赶忙说道:“嗯……我陪朋友过来的,我没什么病。”
季肖民疑惑地看着一副全身武装的洛云绵。
刚好他的母亲在不远处唤他,季肖民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对洛云绵说道:“绵绵姐,我妈在叫我呢,我就先走了啊。”
洛云绵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她转头看向桌上的尿杯,拿起来递给了工作人员去做检测。
之后,她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揪着自己手提包的带子,心里很是忐忑,时不时的往窗口看一眼。
季肖民牵着母亲刚走进电梯,又赶忙叫了声,“妈等我一下。”
随后便松开手,转身匆匆返回去。他掏出手机,对着洛云绵所在的方向快速拍了张照片,紧接着就将照片发给了傅宴池。
(我好像在医院看到了绵绵姐,她在妇产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傅宴池刚结束赛车,手机提示音进来,他拿起手机,把照片放大仔细瞧了瞧,照片里的妇产科标志明显。
一旁的庄波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到“妇产科”三个字,脱口而出。
“是不是怀孕了呀?”
这“怀孕”二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傅宴池的脑海里瞬间炸开。
难道绵绵姐怀上他的孩子了?
他快速的回了一句,谢了兄弟,有时间请你喝酒。
傅宴池想到什么,猛地一甩手,直接把头盔扔给了庄波。
“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库里南,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云绵一直心不在焉地开着车,等车子停到停车场,她侧身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报告单,心情极为复杂。
她下车后,一抬眼,才发现电梯门口竟站着一个人,不由得一愣。
洛云绵走近了些,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再看过去,傅庭深正斜靠着电梯门前,脚底下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他脸上满是醉意,眼神迷离,瞧见洛云绵站在不远处,身子摇晃着,踉跄了几下,还是努力稳住步伐,朝着她走了过来,走到近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洛云绵用力推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干脆放弃,可是说出的话语气里满是淡漠。
“傅庭深,你到底想干嘛?”
“云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洛云绵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你喝醉了。”
傅庭深双手用力按着她的肩膀,嘴里喷出的酒气直往她脸上扑来,她很是不适应,微微把头扭开。
“我今天已经跟辛儿说清楚了,她说不会再缠着我了。”
洛云绵冷笑一声,“你觉得有可能吗?”
傅庭深摇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当初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出国了,怀过我的孩子,可最后流产了,所以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这是我一直愧对她的地方。”
洛云绵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她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是解释来了?
“是她自己跟你说的?”
傅庭深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那又怎样?”
“云绵,我不在意你跟别的男人,所以我们…”
话落傅庭深俯身就要吻洛云绵,被她一把推开。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寂寥的停车场内突兀地响起。
傅庭深舌尖舔过唇角那一抹刺目的血渍,一脸难以置信。
“云绵,你打我?”
“你要是还不清醒,这一巴掌,我不介意再赏给你。”
傅庭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不死心。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把过去的都忘了。”
“不好!”
“可你也找男人了,他能有我好吗?”傅庭深满眼的不甘。
洛云绵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轻蔑地从傅庭深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腹部。
“他在各个方面都能满足我,你呢只会带给我痛苦。”
说到这里,洛云绵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的不屑愈发浓烈。
“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我还
得感谢沈辛儿让我早点看清了你。”
洛云绵懂怎么戳他的痛。
傅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云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就是这样!”
洛云绵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她走进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然而电梯门刚要合上,却又缓缓打开。
她满脸怒容,刚要发作:“你到底有完没完…”话还未说完,颀长的身影已迈进电梯。
洛云绵顿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嗫嚅着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傅宴池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是啊,我在车里可是瞧了一场精彩好戏。”
洛云绵,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禁有些尴尬,于是扭头不再看他。
过了片刻,像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她小声解释道。
“我,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你哥。”
“嗯,我知道,绵绵姐说我哪方面都比他强嘛。”
少年脸上洋溢着清澈无邪的笑容。
洛云绵抬头的瞬间,与他四目相对,只觉刚刚面对傅庭深时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瞬间消散。
她抿了抿嘴,默默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钮。
这会看到他,她内心极为忐忑复杂的。
傅宴池突然倾身,洛云绵被迫靠到墙角。
就听见他说,“我很高兴,绵绵姐对我的服务很满意。”
“你也只是比他好一点。”
洛云绵不甘示弱回怼他。
“绵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傅宴池一瞬不瞬的盯着洛云绵,这让她浑身难受。
他知道了?
正在她犹豫着怎么回答时。
傅宴池低笑一声,这才正了色,“绵绵姐,今天去妇产科干嘛?”
第39章 绵绵姐留下他,好不好?
直到躺在床上,洛云绵辗转反侧,看着床头上放着的报告单,她内心是纠结的。
刚电梯口还好被她糊弄过去了。
洛云绵的手缓缓抚上依然平坦的腹部,那里正藏着一个脆弱而又不该出现的小生命。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似有千万根细密的针在轻轻刺扎。
这个孩子,是傅宴池的。
她紧闭双眼,痛苦地拧紧了眉头。
———
午休时分,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洛云绵独自坐在工位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许久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养和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预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微微发着抖,简单询问了几句后挂断。
整个下午,洛云绵埋首于工作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被染成暖色调的天空,愣了神。
“小姐,你……你确定要把这个胎儿拿掉吗?”中年医生对着躺在床上的洛云绵开口。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那盏明晃晃的手术灯。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医生看到她一个人来,也没人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搞措施。
医生拿着超声波探头靠近洛云绵的腹部时,冰凉的触感袭来,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突然就坐了起来,刚欲开口。
医生皱着眉头,话还未出口,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洛云绵惊讶地看向门口,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震惊:“你,你怎么来了?”
傅宴池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人,眼睛微微泛红。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拉起洛云绵就往门口走。
洛云绵挣扎着:“放开我。”
傅宴池握着拳头,弯腰,把她撩起来的衣服放下,然后一把将她扛起,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肚子,双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往医院走廊走去。
洛云绵双手护住肚子。
傅宴池本是带着一肚子火冲过来,脚步却突然止住。
察觉到她没挣扎,便放她下来,紧接着弯下腰,双手从她腿弯和后背穿过,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洛云绵身子一颤,抬眼望向他,只见他眼中的怒火已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情。
她靠在他怀里,一时心乱如麻。
医生在后面的呼喊声渐渐消失,“我想说,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