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后,安然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系统,摁下了确定键。
安然走后,系统兴致勃勃的在学校里安插鬼怪。不就是吓人嘛,这题它会。
*
污染区内,暴雨倾盆。此时是下午三点,天空却是昏暗的橙黄色,烈风裹挟着暴雨敲打在叶片上,地上。
安然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看着眼前的倾盆大雨,默默从系统空间里找出来一双凉鞋换上,又把裤腿捋到膝盖,掏出了一把黑伞。
还好来之前她准备充足。
初到污染区便碰上这么大的雨,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真的不好。
安然被传送到了一个公交站前,下着大雨,没有公交车,也没有人。前面是一条马路,四周全是杂草和田地,荒无人烟,她觉得自己被人扔到了半路上。
安然打开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天色更昏暗了,此地不宜久留,安然拿出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芒看清了站牌上的路线图。
公交车的终点站叫向阳中学,距离安然有两个站的距离。找到目标后,安然撑着黑伞,冒着大雨沿着马路前行。
进入污染区前安然选择优先匹配学校,心里盘算着找到合适的员工之后,稍加培训便可直接上岗,这样一来恐怖屋正式开店的主题也确定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安然沿着路走了半个小时,一直走到终点站站牌前,都没有看到学校的踪迹。
不应该呀!学校应该在终点站附近才对。
安然冒着风雨前进,即使撑着伞,脸上和身上也被雨水打湿了些,卷发湿漉漉的搭在白色卫衣上,就像一个迷路的羊羔,随时会被黑暗中窥视的怪物吞噬。
目光所及之处,一盏微弱的灯光穿透雨幕,走近后发现是一家修车的店铺。
破烂的修车牌子立在这栋一层平房外,外面还停放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平房门是木头造的,窗户被风吹的哗啦作响,里面传来细弱的说话声。
这房子不错,比她之前那栋破的连门都没有的房子好多了。
咚咚咚。
安然叩着门,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灯立即也关了,伪装成没有人在的假象。
这里的人太不热情了。
“你好,我是来问路的,没有恶意。我知道里面有人,能给我开一下门吗?我有钱,就想问个路。”
安然又敲了一分多钟的门,才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许是里面的人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警戒心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年迈的老妇人探出头。老妇人面容沧桑,脸上都是褶子,一双灰暗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安然。
看到门口只有一位小姑娘,老妇人松了口气。
“奶奶,您知道向阳中学要往哪里走吗?”
安然话刚说完,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妇人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留下安然一人在风雨中自闭。
接下来,无论安然再怎么敲门里面的人都不肯开门。屋内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问个路,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安然叹了口气,合上伞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落雨。
倾盆大雨,周围只有这一家居民,总不能冒着雨到处跑,凭感觉找学校的位置。
近十分钟过去了,安然拿出伞,决心闯一下,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时候,木门却再次打开了。刚探出头的老妇人看到安然还在这里,吓得赶紧关门。
安然没有给她机会,一脚伸进屋内拦住老妇人的动作,笑道:“奶奶,我就是问个路,用不着吓成这副模样吧?”
第7章 向阳中学(二)
◎初入学校◎
“你,滚出去,滚。”屋内冲出来一位老大爷,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扬起来便要砸在安然脸上,安然急忙挤进屋内躲开。
“大爷别激动,我听说附近学校里有鬼,是来抓鬼的,没有恶意。”
“狗屁,你肯定还有帮凶,来抢劫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报警,我们要报警。”老大爷把老妇人护在身后,双手死死攥住锄头不松手。
安然叹了口气,凭空掏出了一把棒球棍,亮给两位老人看:“你们看,这是我的法器,我真的是来抓鬼的。”
看到安然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武器,两位老人吓了一跳,心知不是安然的对手,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们命苦啊,十五年前家里突遭泥石流,可怜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撒手人寰,独留下一个孙子,十年前孙子也走了,就剩我们两个老的相依为命,真是命苦啊!”老妇人坐地大哭。
“你也看见了,我们家里穷,只能靠这修车的老手艺活计,实在是没钱,左右我们俩七十多了,也活够了,要是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只求你别把我们俩的尸体扔太远,我怕清明时我孙子的鬼魂回来找不到我们……”老大爷边说边流泪。
两位老人声泪俱下,安然吓得差点给他们跪下。自己只是想问个路,真不是什么坏人,更没有同伙啊!
“我就想问个路……”安然弱弱的说了一句。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是来打劫的?”
“真不是,我是来抓鬼的。”
安然看了眼屋内破旧的家具,发霉的墙壁,兑换些这个世界的货币塞到老人手里,证明自己的诚意。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位老人也是见过些世面,发现安然真没有要害他们的意思后,态度稍稍缓和,将钱卷了卷,塞进破旧的口袋里。
待两位老人情绪稳定下来后,安然告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说自己刚出师不久,前来抓鬼磨炼技艺,为民除害。
老一辈人对鬼神之说很是敬畏,听到这话,老妇人特意给安然接了杯热水暖身子:“丫头,天都要黑了,又下着雨,大晚上一个人去抓鬼太危险了,你要是不嫌弃,在我们家凑合一晚上,等明天天好了再去。”
一旁的老大爷默不作声,悄悄瞥了自家老婆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人家肯定是有正事,你啥都不懂别捣乱。”
安然笑了笑,听出老大爷话里不愿让她留下过夜的意思。毕竟是陌生人,不相信她也属正常。
“唉,丫头,这个学校邪乎事太多了。人活一世不容易,别把命交代进去。”老妇人回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子、孙子,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老大爷又瞥了她一眼,老妇人顿时噤声不说话了。
“大爷,这个学校有这么恐怖吗?你们跟我说说呗!”安然岔开话题,喝了口热水,浑身的寒意瞬间散尽。
她早已不是人类之躯,并不怕冷,但喝完这杯水,感觉心里暖暖的。
来到污染区,系统一点儿提示都没有,全靠她自己莽,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两位大活人,可要问个清楚。
“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知道的不多。就是……”老大爷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听学校附近的人说,那所学校诡异的很,一到晚上,教室里的灯就全亮了。你猜怎么着?里面没有人,只有哭声,还有白影飘来飘去。”
“后来有一天,有个醉汉喝醉了酒,无意间走到学校里面,第二天人是在大马路上发现的,衣服都被人扒了,身上青的紫的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从那以后,那人就疯了,天天念叨着鬼要来害他。”老大爷说的神神叨叨,像是亲眼看到一样。
“然后呢?”
“然后,学校里闹鬼这件事情就传开了,附近村里的人都搬走了。你看看这路上,几乎没有人愿意住在这。也就只有公交车和来种地的人偶尔路过此处。丫头,你年龄小不知深浅,这种事情,能躲则躲。”
安然知道老大爷的好意,但目前恐怖屋的经营正需要人手,她就是赶鸭子上架,也要去。
“大爷,那座学校这么危险,为什么你们不搬走,还住在这里干什么呢?”安然又喝了口热水,浑身暖洋洋的。
说到这里,一旁的老妇人又哭了:“我们家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住哪里不是住。真有啥事,没就没了,也没人会管我们。不搬家,是想着我家孩子的魂儿飘回来时还能看看我们。”
安然想打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
“天天哭,天天哭,哭有什么用?”老大爷不耐烦道。
老妇人怒瞪了大爷一眼,走进屋内不再搭理他。
一阵沉默后,安然尴尬转移话题:“大爷,我从公交站一直往这里走,路上并没有看到有学校,是不是我走错了方向?”
“没走错。”老大爷从破旧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后猛抽了一口,“马路尽头是一条小道,沿着小道走就是学校的位置。”
安然回忆了一下,刚才她走的时候马路尽头什么也没有。
“怪就怪在,有一天,这所学校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安然十分惊讶。难怪刚才她问路,提到学校老太太吓得关门。一个古怪陌生人询问一个早就不存在又闹鬼的地方,搁谁身上都害怕。